第一百五十六章 離婚

  「我同意。」童璐得聲音有些冰冷，她的嘴角勾著一抹弧度，抬頭仰望著顧川，就像是初見時候一般，帶著晶亮的灼熱和愛慕。

  顧川有些不明所以，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童璐，心裡的不安漸漸升起。

  「你同意什麼？」顧川問道。

  童璐並沒有回答，而是一點點絕望又決絕的退出了顧川的懷抱，任由周圍冰冷的空氣將她包圍。

  「你還有什麼條件，儘管說。」童璐揚著下頜，明明受制於人，但是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我要嫁給顧川。」

  「可以。」

  這次童璐沒有任何得猶豫，她轉過身去，背對著顧川，不去看那雙眸子，「只要你答應我不傷害孩子，我就答應你。」

  聽到這句話，顧川似乎明白了什麼事情，他一把拽住童璐的胳膊，「是不是付維娜得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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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璐笑了笑。

  「給我！我跟她說！」顧川的眼睛裡帶著明顯的火焰，聲音中得冷意似乎夢冰封整個世界。

  「只要你辦好答應我的事情，我保證你的孩子不會少一根汗毛。」

  兩個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童璐卻奇蹟般地聽得清晰。

  「好，那就說定了。」

  話還沒有說完，電話就被顧川奪過去掛斷。

  「你都答應了她什麼？」顧川冷著一張臉，聲音也低沉的可怕。

  「我答應了，和你離婚，然後勸你和她結婚。」

  童璐沒有任何的隱瞞，嘴角帶笑說出這句話，但是心裡卻是滴血般的疼痛。

  「你！」顧川一隻手抬起來，直指著童璐得鼻尖。

  但是卻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出口。

  「雙雙和念同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會毫不猶豫得給她。」童璐從沒有那一刻向現在這樣冷靜過。

  就好像全世界都經歷了一場颱風暴雨的洗禮，只有她獨自一個人，走在路上，身邊滿是廢墟，哭喊聲都與他無關。

  顧川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從來都知道……

  「如果這樣做能夠給你你想要的，那麼我會去做的。」顧川抬了抬手，似乎是想要握住童璐，但是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原本蔚藍色的天空不知從何時開始陰雲密布，一道帶著清輝的閃電落下來，剛好割接了兩個人中間的縫隙。

  傾盆的大雨幾乎立刻就落了下來，帶著轟然作響的驚雷，給這個本就不平靜的日子，又增添了幾分恐怖。

  兩個人誰都沒有動，隔著厚重的雨幕，就像是偶像劇里的劇情一樣，看進彼此的眼眸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川突然動了起來。

  他拿過肖虹手裡的雨傘，撐在了童璐的頭頂上。

  「進去吧，今天涼，別感冒了。」

  就是如此平常的一句話，卻像是打通了童璐的什麼脈位一樣，眼淚突然就噴涌而出。

  和雨水混在一起劃入口腔之中，酸澀至極。

  雨很大，風也很大，但是顧川擋在身前的那一刻，童璐就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偌大得世界裡，只有肆虐的暴風雨和溫柔的他。

  ……

  另一邊，童雙雙迷迷糊糊的在車上醒過來。

  她倒在車子的後坐里，旁邊還有顧念同。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劣質菸草味，讓童雙雙不由得咳嗽了兩聲。

  身體的振動讓顧念同也幽幽的轉醒。

  「念同哥哥……」童雙雙小聲的叫了一聲。

  顧念同眨了眨眼睛，清醒過來。

  他們正在一個車子，不知道正朝著什麼方向來去。兩邊都是綠油油的田地，是顧念同從沒有見過的景象。

  「呦，兩個小兔崽子醒了。」

  開車的人透過後視鏡一看，突然站了起來，滿口的大黃牙帶著煙漬。

  「你是誰啊？」童雙雙服了嘟嘴，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樣。

  那人摸了摸下頜，盯著童雙雙打量了一眼，突然嘿嘿的站了起來，「這個小妞兒長的倒是漂亮，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聽到這句話，兩個小孩子交換了一下眼色，臉色也變了變。

  「那你是人販子嗎？」童雙雙的童言痛語似乎帶著天生的魔力一般，能讓人放鬆警惕。

  「你猜對了，」那人眯了眯眼睛，「很快你就會被買走的。」

  「那……」

  「下車！」

  就在童雙雙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車子已經停了下來。

  那人一手提著一個，就把人給拽了下來。

  無盡的田野中間，有一片房子，又或者說是有一片籠子，籠子裡裝著許多得小孩兒，有比童雙雙大很多的，也有比她還矮的。

  「進去吧。」提了提欄杆門，男人對著童雙雙揚了揚下頜。

  「叔叔，「童雙雙剛剛邁出去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可以幫我解開這個繩子嗎，我的手腕有點疼。」

  順著童雙雙得話，那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果然細嫩的手腕上磨出了一片紅痕。

  皺了皺眉頭，那人似乎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解開了，「不過是個三歲的孩子罷了，能跑到哪裡去，這要是收磨壞了，價格又要蔣一個檔次。」

  雙手得到了解放，童雙雙也沒有別的要求了，甚至還很禮貌得跟那人說了聲謝謝。

  把門重新鎖好，那人就轉身進了屋子。

  童雙雙盤著腿坐在顧念同的旁邊，周圍得孩子似乎對她們多有戒備，全部站的遠遠的看著她們兩個。

  「你們也是被抓進來的嗎？」童雙雙小聲的問道。

  那些孩子們相互看了一眼並沒有回答。

  「我們也是被壞人抓進來的。」童雙雙拽了一台顧念同的手，「這是我哥哥。」

  「你挨打了嗎？」突然一個矮個子開了口，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舊不堪，胳膊上的傷口也是觸目驚心。

  「沒有，」童雙雙搖了搖頭，「他們打你了嗎？」

  矮個子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童雙雙突然站起身來，走到他的身邊，白嫩嫩的手指划過他黑黑的滿是泥土的胳膊，「一定很疼吧。」

  那個男孩點了點頭。

  「你們想出去嗎？」童雙雙磚頭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突然問道。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露出來惶恐的神色，就像是她說了什麼駭人聽聞的事情一樣。

  「你們怎麼……」

  「不可以逃跑的，」男孩不自覺的往後推了一步，像是想起了可怕的事情一樣，「被抓回來是要被打死的。」

  「打死？」童雙雙抖了抖肩膀，似乎被嚇到了。

  男孩重重的點了點頭，「前天李姐姐就跑出去了，但是又被抓回來，他們就把李姐姐打死了，扔在了那邊的臭水溝里。」

  男孩說起來這種話語氣平淡，似乎早已經司空見慣了。

  而對於童雙雙而言，這是她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看向屋子後面深溝的眼神陡然變得慌亂起來。

  「念同哥哥……」

  一路小跑躲在顧念同的身後。

  「別怕雙雙，我會帶你出去的。」顧念同小聲的安撫著。

  「你們在這裡多長時間了？」顧念同看了看天色，突然問道。

  男孩沒有跟顧念同說過話，還有些靦腆，捏著衣角，「我來了一個月了，剩下的人里還有很多時間更長的。」

  「那些人會派人看著我們嗎？」

  「當然不會，我們這些小孩子能幹出來什麼事情啊。」一個成熟一點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剛剛是你說有辦法帶我們出去嗎？」

  顧念同點了點頭，「我有個計劃而已。」

  「被抓回來是會被打死的……」人群中出現議論聲。

  「可是在這裡遲早也是死……」男孩小聲的一句呢喃，卻讓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因為每個人的心裡都清楚，男孩所說的就是他們大部分人的結局。

  在這裡呆了這麼長時間，他們見慣了生死，也害怕有一天它會落在自己的頭上。

  「說來聽聽。」人群達成了共識，就全部都聚在了顧念同的身邊。

  顧念同看了看東邊屋子的草垛，「我的計劃里需要一個人，他可以跑過去點燃冬天的那堆草垛。」

  一句話，又讓氛圍沉重了幾分。

  要去東邊的屋子就要經過中間的房子，而中間就是那個頭目所在的地方。

  「沒有人願意嗎？」顧念同得得眸子斂了斂，「這是我們唯一的一次機會，放一把火，換來我們永遠的自由。」

  不知道是遺傳，還是顧念同從顧川學來的，說話時總是帶著一種蠱惑的氣場。

  一番話過後，果然有人動搖了。

  「我來吧。」人群中最年長的人大概也就七歲左右，他舉了舉手，「這裡我比較熟悉，而且我跑得快，讓我去吧。」

  「好。」顧念同在童雙雙的幫助下解開繩子，又走到那人的面前給他鬆綁。

  顧念同的計劃很簡單，執行起來很是方便。

  給每個人都交代了任務之後，一行人就開始等著天黑。

  坐在狹小的籠子裡，到處都散發著惡臭的味道。

  童雙雙從小跟著童璐嬌生慣養的，何曾遭遇過這般惡劣的環境。

  她蹲在顧念同得身後不停的用衣服遮住口鼻。

  年紀大的那個孩子看著她這副模樣，恥笑了一聲，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嘲諷。

  「到這邊來吧。」笑過之後，他站起身來，走到另一個地方坐下，「那個位置有香椿，味道還好一點兒。」

  童雙雙將信將疑，但還是走了過去。

  一看進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香氣，此刻這種香味兒比專櫃裡賣成千上萬的香水更有吸引力。

  童雙雙雙手護著鼻子，猛地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