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真相

  百里雲崢一下慌了神，趔趄著往後退，臉上滿是驚愕，他不明白剛才還和他溫柔對話的人怎麼一下就變了臉。

  「初夏，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百里雲崢慌張地解釋道。

  李初夏把糖葫蘆一把摔在地上，滿臉不耐煩地說道，「呵，解釋？我看你是過來看我笑話的吧。」

  「沒有，我不是這樣想的。」百里雲崢眼裡閃過一絲受傷，神色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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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德帝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在他的授意下沒人出聲。

  李初夏垂著眼眸，吐出的話格外刺耳，「百里大人，你馬上就是比丘國的駙馬了，身份尊貴，哪是我這等草民配得上的。我不想見到你，你走吧。」

  「什麼？」

  百里雲崢一怔，似乎在懷疑自己聽到的話。

  「是不是我走了，你就可以消氣了？」百里雲崢苦笑著，手掌捂住眼睛，不想再看到李初夏臉上無情的表情。

  「沒錯，你快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李初夏微微掀起眼皮，像是施捨似的給了對方一個眼神。

  百里雲崢如哽在咽，心裡仿佛被塞滿了苦澀的藥汁，艱難地點點頭，「既然你這樣想，那我便如你所願。」

  「走吧……」

  看著百里雲崢落寞的背景，李初夏終於鬆了口氣。

  就讓百里雲崢恨著她吧，既然註定以後不能在一起，與其愛著，還不如恨。

  更何況，現在的情況容不得她和百里雲崢有一絲的纏綿情意。

  「啪啪啪——」明德帝拍著巴掌，充滿玩味地看著李初夏。

  「百里雲崢那小子看不懂，朕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李初夏挑眉，心裡划過一絲慌亂，不過面上依然鎮定，說「皇上說的什麼意思，草民不懂。」

  「不懂？朕看你比那百里雲崢聰明多了。」

  明德帝揚起一個譏誚的笑來，「你讓百里雲崢先離開，以免他在這裡多言多錯，讓朕抓住他的把柄，治罪於他。」

  被猜到心思的李初夏心裡酸楚，希望百里雲崢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沒錯，而且我的目的也達到了不是嗎？」李初夏莞爾，眼神中的溫柔與眷戀讓明德帝看得嫉妒無比。

  他多想這樣的眼神也能為了自己出現，多想李初夏眼中只有自己。

  明德帝很快掩飾好自己的不當情緒，嘲諷似的，說：「能讓你如此費盡心思的人，恐怕也只有他吧。」

  李初夏側目，這樣透著軟弱的明德帝似乎從未見過。

  「皇上，為君之人最忌優柔寡斷，你變了。」

  明德帝朝身邊的大太監使了個眼色，很快，屋子裡只剩下他和李初夏兩人。

  再也不想抑制自己感情的明德帝雙手鉗著李初夏的手臂，用力的抓住對方，「朕沒變，朕對你的真心一直都沒變過！」

  李初夏擰眉，明德帝弄痛她了，用力地掙脫幾下李初夏才擺脫明德帝的鉗制。

  她看到對方眼裡的瘋狂，那強烈的占有欲讓她心驚，「皇上，我是有罪之身，而且我還是百里雲崢的妻子。」李初夏提醒著，想讓明德帝早日放棄對她的想法。

  明德帝瞥了眼被李初夏掙開的手臂，眼神晦暗不明。

  「只要你答應成為我的妃子，朕自然會幫你洗清冤屈，至於百里雲崢那裡，你也不用在意。」

  李初夏不知道明德帝對她竟然是這樣的心思，當即被噁心地像是吃了一口蒼蠅。

  「皇上，『禮義廉恥』這四個字的含義，我還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李初夏嗤笑一聲，對明德帝這種行為十分不恥。

  這天下間，或許明德帝只對李初夏的挑釁不加於罪。

  不過，他不在意李初夏態度的前提是李初夏終有一天會成為他的人。

  「看來你還沒認清現在的形式，那朕就再提醒你一下，現在你可是戴罪之身，那比丘國使臣絕不會善罷甘休，擺在你面前的路就只有這一條。」

  明德帝得意極了，他不介意讓李初夏再絕望些，「你以為芊雅她就是真心對你好？在這次下毒事件中，最想讓你死的就是她了。可能你還不知道，在朕來之前，她找到朕，請求朕殺了你。」

  李初夏一下沒控制住眼裡的驚愕，讓明德帝心裡升起些希望。

  不過李初夏確實沒想到會這樣，她自以為從前對芊雅不錯，在對方最艱難的時候收留了她。

  但她還是有些不信，在她眼裡，芊雅還是那個單純的孩子。

  「怎麼，你不相信？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朕可不會騙你。」明德帝繼續使著激將法。

  李初夏艱難地閉上眼睛，「那皇上會殺了我嗎？」

  「這就要看你的選擇了。做朕的妃子，朕會保護你，等你實力強大，還可以報復於她。」明德帝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初夏，「一箭雙鵰之事，朕想你應該知道該怎麼選吧。」

  李初夏沒有回答，一時間屋子裡寂靜無聲，連明德帝也有些摸不准對方的心了。

  良久，李初夏終於開口，「皇上以為把我逼到這地步，我就會束手就擒嗎？那你未免把我想得太不堪一擊了。」

  明德帝感覺像是被人羞辱了一般，「你說什麼？」

  李初夏譏誚出聲，「我說，你這種把戲是不是太幼稚了？」

  「你！」

  明德帝氣得手指顫抖，恨恨地剜了李初夏一眼，隨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應付完明德帝後，李初夏脫力般地頹然坐在地上，如今她惹怒了明德帝，恐怕想要洗清冤情不會那麼容易了。

  卻說百里雲崢離開後，被李初夏絕情的話傷透了心，甚至有一瞬間閃過心緒，不再管這件事。

  但馬上又被自己否定了，從前他不知道面對李初夏時心裡那種酸酸漲漲的感覺從何而來，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或許他這是又重新愛上了李初夏。

  皇宮裡從來不缺忙碌的身影，百里雲崢轉動瞳孔，將宮人來回的姿態盡收眼底，可這樣滿是生機的畫面卻喚不回他的一點兒朝氣。

  百里雲崢渾渾噩噩在宮裡走了許多，終於理清楚自己的心思，直奔郎月的宮門而去。

  等百里雲崢進去的時候，郎月正泡了壺好茶，在小花園裡賞花。

  對於百里雲崢的到來，郎月並不意外，她抬眼看了對方一眼，「你是來找我說李初夏的事吧？」

  「沒錯，我知道你一定知道點內情，所以想請你把你掌握的消息都說出來，幫幫初夏。」百里雲崢重重點頭，神色嚴肅。

  照以往的情況來說，不管如何郎月都會從中摻一腳，可這次偏偏一直沒有動靜。

  要麼就是郎月轉性了不想再參與這些事情，要麼就是她知道些內情，就等著自己來找她。

  百里雲崢的直覺告訴他，絕對是第二種。

  郎月也不意外，只是不急不慢地說道，「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我知道的東西，那就拿東西來交換啊。」

  百里雲崢鬆了口氣，就算他和郎月之間沒有至交之情，但至少還有利益。

  「你想要什麼東西？只要是我給得起的，但說無妨。」百里雲崢負手背在身後，思索著郎月會開出什麼條件來。

  對方的反應都在郎月的意料之中，她知道百里雲崢對李初夏的感情，就算經歷再多的磨難，也不會被消散，反而會愈磨愈韌。

  「我也不會太過分。等李初夏洗脫嫌疑之後，我要她名下的酒樓。」郎月眯著眼睛，終於說出了自己的野心。

  百里雲崢稍一皺眉，酒樓自開業至今李初夏一直用心在打理，對方也是將酒樓當成自己的事業認真做著。

  可以說，酒樓就是李初夏的心血。

  百里雲崢閃過一絲猶豫，不過馬上就釋然。

  「我答應你，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郎月似乎無聲地嘆了口氣，揮退左右宮女，說道，「下毒的和放解藥的都是同一人指使的……」

  百里雲崢隱隱有這種猜測，不過還是沒有具體的嫌疑人選，他頓了一下，示意郎月繼續說下去。

  「那日宴會到一半，我覺得有些煩悶，於是便獨自出了殿門，在一旁透氣。」郎月深吸一口氣，前不久才發生的事還鮮明地印在腦海中，「正當我想進去的時候，我看見顏若熙鬼鬼祟祟地出來了，她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交給貼身宮女。」

  「我還聽到她對那宮女說，把瓶子裡的藥下到芊雅公主的吃食里，而且要讓這件事看起來像是李初夏做的。」

  郎月說完後長舒一口氣，然後笑著斜睨百里雲崢，「怎麼樣，我知道的都說了，你也不要忘了我們的交易。」

  百里雲崢點頭，「那是自然，我絕不會食言的，你放心好了。」

  時間不容許百里雲崢多作逗留，告別郎月後便匆匆離去。

  現在他知道是顏若熙吩咐宮女投的毒，那麼投毒的那個宮女便是突破口。

  不過接近那個宮女又是個難題，百里雲崢皺著眉，連腳下的步子都小了些，若是自己孤身去詢問，想必顏若熙肯定不會承認。

  得找個人和自己一起，百里雲崢心裡想到。

  很快，他就有了人選。

  如果說他一個人確實可疑，那加上芊雅想必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刺探顏若熙的口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