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戰牛

  幾個蠻人在原地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但因為身處對方的地盤，再加上有葉城坐鎮，所以即便心裡不痛快，但也只能繼續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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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雲崢的身影一出現，蠻人首領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如何？你可問好了確實是你的兵乾的？」

  「確實是我們的士兵偷的牛，但是據我剛才詢問，這件事的起因是你們的牛衝撞了我們的士兵，並且我們的士兵因此受傷，這才一時昏了頭犯下大錯。」

  總歸來說，百里雲崢還是要維護自己人的，不能讓其他人寒了心，再者，他剛才也想過了，這事兒兩方都有錯。

  首領臉色變了變，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

  「照你這樣說，是不想承認錯誤了？」首領給身邊的蠻人遞了個眼神，抓緊了手裡的武器。

  只要百里雲崢敢說一個不字，就算明知拼不過，也要讓百里雲崢知道他們的厲害。

  百里雲崢把幾個蠻族人的動作看在眼裡，隨即笑了出來，「各位不必緊張，畢竟這件事我們也有責任，這樣吧，被吃的牛我們按價錢賠給你們，也讓幾個兄弟出來給你們道歉怎麼樣？」

  首領狐疑地看著百里雲崢，見對方沒有玩笑的樣子才相信了，「賠錢可以，道歉就不必了，這事兒也有我們的責任。」

  講好牛的價錢後，李初夏終於找到合適的時機，她滿臉好奇地說：「聽說你們的牛羊兇猛異常，能不能帶我們去見識見識？」

  「這……」

  首領犯了難，對方可是個女娃娃，要是一個不好被牛給衝撞受傷了，他可不想冒這個險。

  李初夏看出對方的顧慮，提出再加點錢，並且安全問題不用他們負責，受了傷也不會找他們說理。

  首領權衡一下，左右還有錢拿，於是心一橫就答應了。

  在蠻人首領的引路下，幾個人到了牧場。

  遍地的牛羊讓李初夏和百里雲崢驚訝，他們還沒見過如此多的牛和羊。

  李初夏走近觀察牛，這些牛身形精壯，看上去也十分矯健。

  「我們哈克族養出來的牛羊就像哈克族人一樣，有血性、兇猛！」首領放眼望向一片牧場，心裡滿是驕傲。

  「你們是哈克族人？」李初夏挑眉有些驚訝地看著首領。

  她聽說過哈克族以逐水草而居，以遊牧為生，養出來的牛羊肉質鮮美，膻味很小，無論在哪裡都極為搶手。

  首領又帶著李初夏幾人繼續四處逛，同時也解說道，「哈克族的牛性子十分烈，不可看見紅色，不然就會引起牛的狂性，所以在我們哈克族人從不穿戴紅色的衣服和首飾。」

  李初夏聽說後沒有搭話，而是陷入了沉思。一直關注李初夏動作的百里雲崢看到對方的樣子，暗自擺出防禦的姿勢來。

  從李初夏鬧著要來看哈克族養的牛開始，百里雲崢就感覺她有事情瞞著自己，現在李初夏這幅躍躍欲試的樣子更讓他開始警惕。

  一頭牛吃著草悠閒地晃步到了幾人面前，脖子上繫著的鈴鐺清脆作響。

  就在這時，李初夏突然掏出一根紅色的手帕往牛的眼前招去，剛才還悠閒吃著草的牛看到紅手帕突然發狂，鼻腔里噴出氣體，後蹄在草地上來回踢蹬，然後猛的沖向李初夏。

  「危險！」

  百里雲崢雖然早就料到可能會出事，但還是有些猝不及防，首領也受了驚，趕忙把自家的牛安撫下來，不讓它繼續衝撞。

  受到刺激的牛眼睛都變成了紅色，還盯著李初夏的方向，若不是被治住了，恐怕還要往前沖。

  幸好剛才百里雲崢護著李初夏，不然這一下肯定得受傷。

  等形式得到控制，百里雲崢面色十分不好地看向李初夏，「你到底在想什麼？別人都說了紅色會刺激到牛，你還偏偏掏出手帕往牛眼前送！」

  百里雲崢著實生氣，語氣也有些重了，但李初夏卻沒放在心上，反而一臉興奮，似乎找到了有趣的東西。

  百里雲崢皺著眉，他愈發不懂李初夏的想法了。

  「這牛性子確實烈，」李初夏滿意地點頭，「雲崢，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百里雲崢不解地問道，到底是什麼樣的想法值得李初夏去用生命冒險。

  「你看這些牛，四肢全是肌肉，體型壯碩，而是性子也烈，不如用它們代替戰馬。」

  百里雲崢聽完後遲遲沒反應過來，好像是自己產生幻聽了一般，李初夏居然說要用這些牛代替戰馬？

  「可是你也看到了，這些牛野性太強，容易受到刺激，恐怕不好掌控。」百里雲崢試圖反駁道，他不認為這是一個好主意。

  李初夏也知道一時半會兒百里雲崢有些難以接受，於是繼續解釋道，「打仗不可沒有戰馬，但現在我們戰馬奇缺，只能出此下策。雖說用牛做戰馬確實有些隱患，但總比沒有好啊。」

  百里雲崢明白李初夏說的是事實，這也是讓他開始猶豫的原因。

  「那這樣吧，先買幾頭牛看看能不能行，若是不行宰了給將士們加餐。」百里雲崢做出最後決定。

  在一旁的首領聽了李初夏的話剛開始忍不住露出嘲諷的表情，後來又聽到百里雲崢說要買幾頭牛，忙不迭拉著人介紹，就要把那些性子最烈的牛賣給他們。

  百里雲崢買了牛，讓人牽著回了營地，大夥見百里將軍出去一趟牽了幾頭牛回來，再想到將軍的夫人做出來的菜唇齒留香，都以為這些牛是買回來吃的。

  有平時和百里雲崢關係好的湊上前，笑眯眯地問道，「百里將軍，這是要給兄弟們加餐啊？」

  百里雲崢搖搖頭，他早就猜到會有這種結果，但還是解釋道，「大家聽好了，前段時間我們戰馬損失嚴重，這些牛是買回來代替戰馬的，現在膽子大的可以來試一下！」

  將士們面面相覷，到嘴的牛肉怎麼就變成戰馬了呢？

  不過還是有膽子大的，走上前挑了只牛，接過旁人遞的鞭子，往手心啐了口口水，翻身騎到牛身上。

  其他的士兵們紛紛叫好！

  意想中牛發狂的情況並沒有發生，那根鞭子沒能揮到牛身上。

  牛搖搖腦袋，在原地小步地踏著走，一副懶散的樣子。

  周圍有人開始覺察出不對勁來，「這牛慢悠悠的，怎麼上戰場啊？」

  李初夏神秘一笑，掏出之前引誘過牛的紅手帕扔出去，牛看到紅色一下來了精神，追著紅手帕拋出去的路線跑了起來。

  這勇猛的勁頭比一般的戰馬還盛，手帕掉落周圍的士兵還迅速向別處跑去，免得被牛誤傷了。

  牛的表現折服了眾人，同樣也折服了百里雲崢，現在的他在真實地看過牛表現之後，開始認可李初夏的想法，覺得用牛代替戰馬是個可行的方法。

  木錦從一開始就在一旁圍觀，看到這樣的效果也十分驚喜，他走到百里雲崢跟前，認真地提議道，「依我看這個方法確實能行，只要上戰場的時候找一塊紅布掛在牛的面前，這樣就能一直保持牛的亢奮！」

  李初夏點點頭，她的想法得到認可也十分開心，「況且牛頭上長了兩隻犄角，攻擊性也比馬更強，騎著牛去打仗，不僅牛背上的人可以殺敵，牛也可以用角衝撞敵人。」

  木錦眼睛一亮，「初夏嬸嬸所言極是！這樣一來，一頭牛和一個人就相當於兩個攻擊力，比戰馬厲害多了！」

  那邊買回來的牛背上都載著一個士兵，士兵們騎馬騎了多年，但騎牛卻是頭一遭，況且這些牛兇猛得很，新鮮感一下上來了，都爭著搶著要騎。

  百里雲崢原本還以為將士們不願意騎牛，這下讓他最後一點顧慮打消了，於是下令去剛才那個哈克族首領那裡買牛。

  牛雖然買來了，但士兵們終究還是沒和牛一起協作上過戰場，所以接下來幾天，百里雲崢下令讓人帶著牛磨合，爭取早日適應戰場上的環境。

  不過這一切都是秘密做的，敵軍處心積慮讓他們損失不少戰馬，恐怕就在這上面打了主意。

  百里雲崢和木錦商量了一樣，索性將計就計，買牛代替戰馬這件事做得極其隱蔽，到時候打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就這樣過了三四天，士兵反應牛群基本上適應了長時間高強度的訓練，能一直保持亢奮。

  現在就差不長眼的敵軍主動出擊了，木錦在心裡想到。

  這個想法才出現沒過多久，一個探子急忙跑了過來，「報！前方發現大量敵國軍隊，離營地還有十里地！」

  木錦和百里雲崢對視一眼，這可真是想什麼來什麼，看他不把敵軍打得落花流水。

  木錦拿起武器就要衝出去，這時候百里雲崢叫住了他，「這次你要好好表現，我已經向葉將軍說了把你調回前線，你也知道他對你不滿，這次就是證明你自己的時候了。」

  「我明白了！」木錦眼神堅毅，一張還稍顯稚嫩的少年臉龐滿是嚴肅。

  他會用自己的行動讓葉城閉嘴，也要告訴所有人，自己有能耐待在前線，有能耐取得現在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