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劫囚車
2024-08-16 11:25:36
作者: 夏芷薰
轉眼之間,姜皖與那公公相對而站,其中警惕之色不言而喻。
公公微微抬起眸子,突然勾唇一笑,一隻手下意識的把捏了一下手中的拂塵,這才又跟著多了幾分愜意,「沒有想到,你居然會自己送上門來的,還算得上是在我意料之外嘛!」
「少廢話了,你們不就是在找我嗎?現在我站在你面前,何以如此多言?趕緊走吧。」姜皖不與他打算多做交流,隨著這番話因落下,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後。
儘管內心還泛起了一陣糾結,卻又不敢多留片刻。
生怕這公公繼續找下去,著想要保護的人,此刻也沒了個藏身之地。
陸之行透過那地板的縫隙,看著女人纖細的身影,此刻拳頭已經蜷縮成一團,像是在極力的隱忍著什麼,「可惡!這個死太監,陰陽怪氣的!」
「哎,陸兄你也不用緊張,咱們到時候再想辦法吧!」方恆看到如此情況,儘管心中心不甘情不願,可此時此刻也總不能衝出去送死吧,如此捏著陸志新的肩膀,也算是不讓他有衝動的行為。
可就在這個時候,上面的公公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聲音,「走吧,皇上可等你好久了,他要是再見不到你的話,怕是都要相思成疾了!」
這句話一出,陸之行徹底的難以壓抑住自己的情緒。
突然這腳後跟猛然一發力,整個人直接破身而出,伴隨著一陣聲色俱厲的呵斥,「你算什麼東西,他可是我的女人,誰敢染指半分?」
隨著這番話因落下,公公不由得目光一震,多了幾分惶恐之色。
不過又看看自己身後這些侍衛,人多勢眾,怕他個鬼。
這才又捏著自己那人妖般的嗓子,突然又冷笑一聲,「踏破鐵鞋無覓處,這今日是什麼好日子,還買一送一呢,一個個挨著搶著要來送死嗎?」
姜皖也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多了幾分鬱悶之色,低著聲音說道:「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好好的躲著吧?」
「讓你一個女人隻身犯險,我卻在那裡做縮頭烏龜,這樣的男人配不上你,我也不願意做那樣的人!」陸之行振振有詞,姜皖此刻無言以對,只覺微微汗顏。
他在這裡犯傻也就算了,只希望其他人不要再這樣,可是剛剛如此想,卻看方恆和道士,隨即也沖了出來。
「還有我們,咱們是一個團體,可沒有什麼落難兄弟之說!」
這方恆河到時站在一塊與陸之行並肩而行,雙方對峙之間,只覺得空氣中仿佛都凝固了幾分,壓抑的讓人難以呼吸。
氣勢雄雄之間,只聽公公突然低聲呵斥,「你們都給我聽好了,若是他們敢亂動一分,就拿箭把他們射成馬蜂窩!」
「呸,你若是傷害他們,我就死在你面前,看你怎麼和皇上交代!」姜皖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這死太監。
這一山更比一山高,太監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不過好在陸之行道算給了他一個台階下,「我們可以跟你們回去,也算是讓你有個交差,但你敢傷我們分毫,大家就魚死網破!」
雙方僵持不下,最終也只能夠妥協了事。
幾個人一路被押回皇宮,沒有半分動靜,直到壓到了大殿之上。
這皇上高坐於龍位之上,身穿一身黃袍,此刻看起來氣勢雄雄,本該是大殿之上唯一的王。
可是這目光睥睨的看著陸之行,見對方身子筆挺,臉上帶著炯炯的目光,這是一副傲慢無比的樣子,又忍不住皺起眉頭。
「你這大膽之人,見到朕為何不下跪?」
「呵,這歸天跪地跪父母,也不會為某些忘恩負義的小人!」陸之行嗤之以鼻,目光抬起之際,卻充斥著幾分凌厲。
皇上不由得微微抖身子,此刻倒是有些不知所措,這才又低聲呵斥一句:「實在是大膽,狂妄小人囂張至極,你連同自己的同夥通敵叛國,如今證據確鑿,押入天牢,擇日問斬!」
所謂的同夥,也就是方恆和道士,只可惜是真正的被連累了。
這大牢之中陰暗潮濕幽閉的環境給人平添幾分恐懼。
方恆從未在如此惡劣的地方生存過,也難免多幾分嫌棄。
突然見一隻過街老鼠晃蕩而過,連忙嚇得失聲尖叫,從地上彈了起來,「這地方怎麼還會有這種東西,如此骯髒之物,也實在是太噁心了吧!」
……
道士和陸之行看著他誇張的舉動,皆是一陣無語,隨即眉頭染上一抹愁思。
「這小命都快沒了,你現在還有心思糾結這些東西,方兄還真是好心態!」道士此刻不得不佩服的無體頭,說完期間又忍不住雙手抱拳,衝著對方做了個揖。
方恆微微一愣,這才跟著消停了幾分,隨著兩人一起蝸居在一起。
又忍不住拱了拱陸之行的肩膀,「咱們現在這看來是死定了,你打算怎麼辦呀?」
聞言,陸之行微微低垂著眼眸,一抹愧疚之色不言而喻,手中不斷的揉捏的那根稻草,此刻竟是直接斷成了兩截。
這才有嘆息的說道:「這次的事情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們,我向你們道歉,只是不知道皖兒她現在怎麼樣了?」
一想到這裡,陸之行只感覺這神情複雜,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們現在才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方恆和道士也不說一些話來打擊他,隨著時間慢慢過星海,就在幾個人糾結不已的時候,外面幾個看守的獄卒,此刻卻熱鬧一片。
「聽說這皇上新納了個熹妃,還是個有夫之婦,對其甚是寵愛,看來這後宮又要易主了!」
「最讓人匪夷所思的,這熹妃好像還是前朝皇后,他的嫂嫂呢!」
……
幾個人在議論一片,可是牢房的三個男人聽的卻不由得屏住呼吸。
道士和方恆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陸之行,這所謂的熹妃,再明顯不過了吧?
道士吞了吞口水,儘量的收起自己驚訝的表情,這才一隻手爬上了陸之行的肩膀。
輕輕地拍了兩下,「哥們,其實這也不是一件壞事,至少人家現在是安全的,比咱們要好些了!」
這可真不是什麼好聽的安慰之言,陸之行深深的吸了口氣,卻突然又跟著冷笑一聲。
此刻的心態倒是極為淡然,「是啊,至少她平安無事,這樣我心足矣。」
時間輾轉過了兩天,姜皖因為被困宮廷之中,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與外界接觸,早已急得焦頭爛額。
「今日是什麼日子?」女人突然停下來回踱步的腳,轉頭直接將目光鎖定在丫鬟的身上。
聽聞此言,宮女連忙惶恐回答,「今日是鬼節,不曉得死囚犯在這一日都要被行刑!」
如此說來,姜皖心中愈發焦急,「不行我要出去,絕對不能讓他們出事!」
可是這方才走到門口,突然幾個人他就長槍直勾勾的對準了姜皖,「娘娘,皇上有令,這些日子讓您安分的呆在宮中,哪裡都不許去!」
隨著對方決然的態度,姜皖徹底的被困深宮目光眺望那高高的牆垣,心中卻掀起了萬丈波瀾。
隨即雙手合十,對著院子裡高大的梧桐樹,默默祈禱著,「只希望你們能夠平安無事。」
這邊心中忐忑,另一邊依然是在路上,三個男人在一輛囚車裡面,略顯得擁擠。
看著周圍百姓熱鬧非凡,到時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可是也不想是在這種情況下。「陸公子,」
又忍不住沒來由的多了幾分感慨,「我以前還妄想著把道家發揚光大,受萬人膜拜,可是沒有想到,最終居然會是以這樣的結果告終。怕是日後提起我的名字,都是要遺臭萬年,拉入祖訓戒告了!」
陸之行一言不發,方恆因為手被鐐銬銬住也使不上力氣。
一路走來,百姓議論紛紛,皆是對這些判國賊辱罵不已,可是三個人卻逐漸的陷入沉默。
「好了,一個個別再發呆了,目的地已經到了,這車也坐夠了,趕緊下來吧!」
一個人打開了囚車,手中一條鞭子不斷的拍打著車門,語氣中透露著些許的不耐煩。
三個人挨個的走下了車子,就在這走向刑台的瞬間,卻突然一陣狂風大起,四面楚歌。
眾人警惕萬分,不知是誰大喊一聲,「大家都警戒起來,好像有刺客!」
果不其然,這一瞬間周圍圍成一片四面八方,卻突然衝出一群帶刀之人。
目標明確,是直接衝著陸之行幾人來的,幾個人分別拉住他們三人的胳膊,這才連忙說道:「大人,趕緊跟我們走!」
趁著混亂,後面還打得熱火朝天,絲毫沒有發現,這本該形形的人,此刻已經瞭然無蹤。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行人這是連走帶跑累得氣喘吁吁,總算是到了一片開闊之地。
「這裡應該差不多了,那些人暫時不會追上來,更何況有我們的人拖著!」
為首的那個人,此刻穿的是平民百姓的衣服,不過看魁梧的身材以及方才那矯健的身姿,顯然並非是什麼普通人。
知行微微皺起眉頭,多了幾分疑惑,「你是……劉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