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捨身取義
2024-08-16 11:25:32
作者: 夏芷薰
這千鈞一髮之際,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此而沉寂開來,陸之行忽然一個側身,僥倖的躲過了這利劍的突襲。
緊跟著目光犀利,直接對準了那長劍破的窗戶口,見一個人在外面徘徊不斷。
突然腳後跟猛然一發力,毫不猶豫的沖了出去。
興許是沒有想到,對方來得是如此的迅速,蒙面女子微微一愣,多了幾分惶恐之色,「可惡!」
剛才那一把劍飛出去,如今又掏出一把匕首,想要與對面正面抗衡。
陸志行冷笑一聲,「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在我的面前羞,也不怕笑掉了大牙!」
如此言辭甚是囂張,聽得對方那叫一個臉紅心跳,慶幸在黑色的面紗之下什麼都看不到。
陸之行這目光流轉之間,突然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的對著筋脈一捏。
隨著疼痛和麻痹的感覺,女人只感覺手腕傳來一陣劇痛,那刀冷不防的哆嗦一下,就直接哐當落地。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陸之行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看她身形窈窕,明顯是個女人身子猛的一把扯開她的面紗,那張面孔卻十分的熟悉,「青兒,怎麼是你?不是說你有多遠走多遠嗎?」
陸之行皺起眉頭,抓住她的雙手,卻死死地不放。
如今被戳穿身份,因而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嘴角上揚之間,卻多了幾次諷刺,「和我廢話做什麼?難道不想殺了我嗎?這可是個大好機會!」
……
得拼命求活的人,那世間事多之不勝數,這放開膽子想要去死的人,還真的是少之又少。
陸之行一隻腳,直接踩出落在地上匕首的刀柄,借著外力直接將匕首騰空飛起,一把抓在了手上。
抵在她的脖子上,「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也怪不得我。」
說著,陸之行眼看著那刀子就要滑下去,卻突然聽見一陣女人的嬌叱聲,「等一會兒不要殺她!」緊跟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雜亂無章,不止一人。
轉頭一看,不僅僅是姜皖,方恆他們也都跟了過來,興許是聽到了動靜。
「留她一條姓名吧!」姜皖這一路小跑到陸志行的面前。
看男人舉著刀子,雙方勢同水火,又跟著催促了一句。
聽聞此言,陸之行這才隨意的將刀子丟棄到一邊,「留她何用?」
「我……其實我知道他為什麼要來刺殺你,她給我們留了消息。」姜皖說著,將一張紙條拿了出來。
就是因為聽老闆說,這座城池之所以變成這樣,就是因為皇帝的私心,在城池中找了一處藏寶庫的地方,所以漣漪就打算和道士一起去尋找所謂的寶庫。
可是沒想到被青兒發現,因為阻止不了他們,就直接利用紙條,留了殺陸之行的信號,他們才迫不得已原路折返。
聞言,陸之行卻多了幾分不滿,「這件事情很危險,你怎麼知道那金庫沒有重兵把守,你可知道你是在玩火?」
男人深色劇裡帶著幾分自責的味道,將微微一愣,又跟著多幾分委屈,「總歸她並不是有意傷害你的,也知道你的實力,這件事情容後跟你解釋,至於這個女人,還是留她一條姓名吧,我想知道她究竟在為誰做事?」
其實,這並不是她一個人的想法。
方恆也不知從哪裡找了個繩子,這才又撥開了人群,「你們讓一讓,這個女人實在是太能找事兒了,我把她綁起來。」
此刻外面皓月當空,月亮透過窗戶灑落到屋子裡面,也照得亮堂堂幾分。
青兒被捆綁著,坐在凳子上,周圍圍繞著一群人,皆是以虎視眈眈的姿態看著她,仿佛是在審問犯人一樣。
這樣的感覺,讓她十分的不舒爽,跟著微微皺起眉頭,「你們到底想幹什麼?這麼一直盯著我有意思嗎?有什麼話能不能直說?」這言語之中頗為不滿,你覺得有幾分不耐煩。
姜皖微微吸了口氣,雙手叉腰,這才跟著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目光睥睨的看著她,「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不與你拐彎抹角,究竟是什麼人派你來的,為什麼要多次阻止我們做事,難不成也是皇上?」
聞言,青兒卻突然冷笑一聲,眼眸中卻頓時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淒涼,「呵呵,皇上的人或許我以前是吧,可是現在他不配了。他甚至對我都未曾有丞相大人一半,他至始至終都將我當做利用的棋子!」
「這話怎麼說?」姜皖皺起眉頭,多了幾分玩味之情,總感覺裡面還有點小故事。
緊跟著,倒了一杯茶水,當起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眼中多為玩味。
只聽這姑娘細細想來,才知也是一段悲傷往事。
但是對皇上一見鍾情,願意為她赴湯蹈火,奈何皇上自始至終都只有利用借著虛情假意,讓她做了各種事情。
「我每一次完成任務,幾乎都是頗為犧牲,要么九死一生。可是在皇上的眼裡,他接近我的目的就永遠只有利用,而他身邊的女人也不止我一個,我要是沒用了,就可以隨時成為棄子,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
青兒這越說越憤懣,眼睛幾乎充斥著血絲。
緊緊的握著拳頭,仿佛在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孕肚看起來倒是讓人頗為憐憫。
陸之行卻微微嘆息了一口氣,「真是沒有想到,這個皇上竟是如此的荒淫無道,你也是個可憐之人。」
說著,男人坐到了位子上,沒有打算做邊魚的動靜,也許是被對方感化了。
不過姜皖此刻卻皺起了眉頭,「所以你現在算是丞相的人,是他怕你跟蹤我們的?」
「是又如何?有本事就殺了我,反正我就是賤命一條,這一輩子活著也就沒什麼意義了。」青兒死咬著嘴唇,那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卻讓人瞬間無言以對。
「這該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那我們該拿她怎麼處理呀?」方恆將目光鎖定在眾人的身上,突如其來的一番話,卻讓大家陷入了沉思。
這一次,陸之行不知是因為感同身受還是如何,竟然是率先開了口,「她也是個可憐之人,不如就留她一條性命吧,你們覺得如何?」
幾個人面面相覷,姜皖還是有些不放心,「只怕這女子詭計多端,要是很生禍端,該當如何是好?你也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本來就很艱難,四面受敵……」
女人小心翼翼的說著,也不是自己沒那個同情心,只可惜現在的處境,誰善良誰就輸了。
道士糾結了片刻,跟著說道:「我可以在她的身上下的一個咒語,只要她一有逃跑的動靜,我就能第一時間察覺,你們覺得如何?」
經過眾人的集體商議,這個意見得到了廣大的支持。
而衙門這一邊,可謂是將整個城池都翻了個底朝天,也未曾找到想要找的人,只得就此作罷。
「大人,咱們這無功而返,到時候可怎麼向上面交代?」一個小廝略帶惶恐。
這大人聽了卻突然冷笑一聲,「咱們只是些普通的小官兒,這抓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小人物,上面自然是會派更厲害的人來收拾他們!」
果不其然,這番話落下,只是過了一天的功夫,皇宮裡面的西廠,居然直接派了一隊人馬前來。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一定要好好的收,連一隻老鼠都不能放過,若是找得到,皇上有重賞!」
那西廠公公穿著一身錦衣,捏著蘭花指,一副娘力量氣的模樣,連帶著聲音都帶著幾分悶騷的人,實在是耳朵都跟著不乾淨了。
姜皖幾個人躲在地窖裡面,感覺渾身都不自在,「怎麼辦?我總感覺這心裡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或許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最為靈驗的。
可就在這番話說出來時,卻突然聽一個大喇叭,聲音不斷的蔓延開來,「姜皖,你可別怪本宮沒有提醒你,你若是再不出來,本宮就讓人將這破地方燒了,到時候你們死了,又連累了其他無辜之人,那就別怪本宮這手上沾染的人血!」
一遍又一遍的迴蕩著,幾個人面面相覷,陸之行卻咬著嘴唇唾棄一聲,「這該死的死太監,沒想到居然使用這麼卑鄙下流的手段!」說著一個拳頭狠狠的砸在了柱子上,瞬間就蹭破了一層皮。
可是這樣也無濟於事,姜皖只聽得上面不斷的有潑油的聲音,還滲透幾滴在地底下,「看來這死太監並非是開玩笑,既然他們要的是我,我不會連累你們的!」
姜皖說著,蠕動著身子,果然就打算順著扶梯口爬上去,卻一把被身後的男人抓住,「你瘋了嗎?你這樣就是去送死!」
「可是我不出去的話,我們都會死,我若出去保你們三個的性命,我還有獲救的餘地,你算算哪個更划算?」
姜皖看了他一眼,如此說來自然是後者,陸之行在不情願,也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而搭上其他無辜者的性命。
不等他做出任何回答,女人已經一把甩開他的手,直接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