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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懸崖

2024-08-15 16:43:37 作者: 夏芷薰

  陸之行此刻也是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腦海裡面浮現出來自己心愛女人的身影。

  下墜感越來越快,隨著意識逐漸的消散,只聽到噗通一聲,自己仿佛墜入了水底。

  姜皖猛的睜開了眼睛,身上滿是冷汗,她剛閉上眼睛沒有半個時辰,一直都沒睡著,心裡剛才忽然咯噔一聲。

  仿佛有什麼樣自己無法掌控的事情突然發生,讓姜皖大驚失色地坐起來,不停的喘氣。

  姜皖心裡越來越慌亂,難道說是陸之行出現什麼樣的狀況,上次陸之行受傷,自己也是這麼慌亂!

  姜皖再也沒有睡意,把心裏面的慌亂總算是壓下去,之後立刻就是對著外面的宮女說道。

  「去給人飛鴿傳書,看看陸之行現在怎麼樣。」

  

  即使是現在飛鴿傳書也只能半日,之後或者一日之內收到消息,可現在的她整個人都是無能為力。

  陽光灑在臉上帶起來一陣溫暖,陸之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眼神恢復了焦距。

  自己這是在哪裡,他的腦海裡面猛地浮現出來昨天的事情,他現在是死了?

  陸之行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往周圍看了過去,只看到自己是在懸崖底下,而且底下還有一攤湖水,他被衝到岸邊。

  陸之行之前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他的腦海裡面有了走馬燈,自己和姜皖的初識,到最後的一面。

  他想了很多,最後腦海裡面的只有兩個字,抱歉,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可姜皖還在宮內等著他回去!

  若是自己一聲不吭的就死了,姜皖知道肯定會悲痛欲裂。

  所幸他現在還沒有死,陸之行也知道自己身上的狀況根本就不容樂觀,他的身上滿滿的都是傷痕,有些血液還在往外流著。

  陸之行記得自己出來之時,姜皖特別寶貝給他了一瓶止血藥,他本來以為自己用不到,只能放在那裡留作珍藏。

  看來如今是要派上了用場,他在自己胸口的懷裡摸了幾下,臉上猛的出現了不敢置信,又伸手摸了幾下。

  他這瓶藥瓶一直都是被珍重的放在胸口,卻是突然都消失不見,難道說是隨著他掉山崖的時候丟了?

  陸之行睜大了眼睛在四處查,在湖的東面找到了這輕易藥劑,這瓶藥物距離他太遠。

  陸之行強撐著身體要站起來,身體早就筋疲力盡,加上失血過多根本站不起來,可若是現在自己不得到藥物治療就只有死路一條!

  陸之行咬著牙拖著身體爬了過去,平時走幾步就能到達的距離,在此時此刻仿佛成為了一個無法逾越的鴻溝。

  另一邊的鶴城身上滿滿的都是黃土,還有血液,在路上時,他被一個刺客追攆。

  失足掉進了土堆裡面,現在整個人就如同大街之上的叫花子一般。

  周圍經過他身邊的人都是遠遠地離開他幾米遠,仿佛就是如同什麼髒東西一般。

  鶴城看到不遠處的守城將士,眼睛爆發出一陣光芒,立刻就跑了上去,大喊著說道:「陸帥被刺客追殺,現在死生不明!」

  幾個守城將士面面相覷,有些疑惑的打量著他,這個人如同叫花子一般,臉上滿滿的都是黃土,還帶著灰塵。

  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看不出材質,根本就看不出他的身份,怎麼可能會認識陸之行大人?明顯就是戲弄他們這些守城將士!

  一個士兵拿著手裡面的長矛,直接的指向他的臉。

  「哪來的叫花子想要過來騙錢,莫要在這裡給我裝蒜,陸大人可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怎麼可能會是被刺客追殺,你莫要在這裡胡言亂語!」

  鶴城整個人都有點絕望,大人現在名動天下,若是平時市井小民說一下陸大人受傷,都會被人是在那裡開玩笑,如今說大人死生不明,根本就不會被人當真。

  鶴城轉念一想,連忙就從自己的懷裡面拿出來自己的腰牌,放在他的們的面前,眼睛裡面滿滿的都是嚴肅。

  「這是我的令牌,你們應該認識,」

  說完,鶴城從懷裡拿出來一個碧綠扳指:「這個是陸帥戴在拇指上的碧玉扳指,你們可信?」

  幾個守城的士兵一看到這個腰牌和扳指,就明白了面前的這個人真的是鶴城,對著鶴城行禮。

  「請大人恕罪。」

  鶴城在和刺客打都只中受了傷,現在意識都是有點昏昏沉沉,強撐著意識說了一個地點,就陷入昏迷。

  那些守城士兵立刻就派了大隊的人馬前去查看,等他們到達驛站的時候,發現驛站的人也是兵荒馬亂。

  看到原本陸之行住的房間裡面滿滿的都是血液,周圍還都是有著破碎的瓷片,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我們挨家挨戶的搜尋,還有你們去最近的懸崖去查看一下,說不定那裡會有線索。」

  幾個士兵拿了命令,就馬不停蹄的沖了過去。

  陸之行躺在懸崖底下,拿出來瓶子裡面的藥粉,往自己傷口上面,塗抹著他的傷口。

  經過一晚上時間,傷口剛止住鮮血,有的傷口已經化膿。

  皇宮之內和他的處境大不相同,香常在要去寺廟祈福抄寫經文,她身為常在去寺廟,必定是要好好的準備一番,以免在寺廟受委屈。

  大將軍得知自己女兒要去寺廟祈福,趁著別拿離開之前找到自己的女兒,兩個人躲在車馬的後面掩人耳目。

  「女兒,你是不是在皇宮裡面受到什麼樣的委屈,你怎麼會是突然的去到寺廟之內,難道說是皇帝把你發配到寺廟,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香常在搖了搖頭,說道。

  「父親多心了,女兒做了一些事,生怕被查到,也怕連累到家裡,去寺廟避一下風頭。」

  「等這一陣風過了之後,女兒就會回來,到時候依然能夠得到皇上恩寵,父親不必擔心。」

  大將軍點了點頭,兩個人在這裡聊著天,另外一旁守護著馬車一個宮女眼神閃了閃,悄無聲息地隱藏了自己的身影。

  姜皖一晚上沒睡成,現在躺在床榻之前閉目養神,只看到外面有個宮女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

  「主子不好了,香常在說是要去寺廟避風頭,好像她還做了什麼事!」

  床榻上的女人衣冠華麗,眼睛微微的閉著,長長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讓每個女人看到都為之羨慕。

  姜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眼睛有點發紅,一晚上沒睡對姜皖傷害很大。

  「那就去查查她做了什麼事,然後把這個事情通報給皇上。」

  宮女微微俯身走了出去,只有姜皖坐在原地,整整一晚上都是心神不寧,現在總算是好了一些,可飛鴿傳書也沒有回來。

  正在姜皖有些著急的時候,便看到另外一個宮女手裡面拿著一封信,便放在她的手上。

  「主子,有信。」

  姜皖揮退了宮女,輕輕點頭,細心地打開了這封信,結果裡面的信讓她驚慌失措,陸之行受到刺殺,現在死生不明,也找不到蹤跡。

  難怪昨夜她心神不寧,姜皖沉吟一下,起身前去找了陸之夜。

  「皇上,我剛收到消息,陸之行失蹤了。」

  陸之夜正皺著眉頭處理朝政,聽到這個話便放下手裡面的奏摺,說道。

  「哥哥武功高強,身邊還有能臣將相,怎麼會是突然的消失,還有沒有其他消息?」

  姜皖也是皺眉:「不知,他在驛站受到刺客追殺,而鶴城則是渾身都是鮮血,前去找守城將士求助。」

  「等他們前去查看的時候,陸之行已經消失,而那群刺客也是來無影去無蹤。」

  姜皖並非只擔心陸之行的安危,她一個女人家能從裡面察覺到很多信息。

  自從上次戰爭後,兩個國家簽訂協議,遼胡之人絕不能踏入他們魏國一步,可是信裡面卻是提到了是來自遼胡的刺客。

  那些遼胡之人怎麼能夠踏入他們的邊關一步?

  他們審查向來都是極為嚴格,恐怕就是邊關那裡出現問題,有人和遼胡之人勾結,才能把刺客給放進來。

  而且明知刺客就是要殺掉陸之行,可還是把人放進來,看來他們早就是串通好,一切都是有預謀和安排!

  她一個女人家能夠想到,面前的陸之夜必定也想到。

  陸之夜臉色極為的陰沉,自從他登基之後,就努力清掃朝廷裡面的雜碎,加上陸之行的輔佐朝政,早就有了效果,可沒想到還是出了這樣事。

  陸之夜雖是惱怒,可以知道面前的姜皖,肯定比他還擔憂。

  嘆了一口氣,上前安慰著說道:「姜皖,就不用多擔憂了,哥哥向來都是福大命大,肯定是不會出什麼事情,你就安心等待下人搜尋。」

  陸之夜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哥哥若是沒有事情,肯定是第一時間會給你發來書信,你就不用太過擔憂。」

  陸之夜說的沒錯,現在的陸之行雖然傷勢沒有好轉,可也怕姜皖擔憂,拿著紙筆寫信,可現在沒有鴿子,也沒有下人。

  他該如何把信傳出去?

  面臨問題很多,山崖底下什麼也沒,只有一片雜草,和一潭湖水,陸之行利用打火石點燃草堆,又用長劍插了條魚上來。

  總算是能夠吃點東西恢復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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