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刺客
2024-08-15 16:43:33
作者: 夏芷薰
陸之夜揉了揉眉心,最近發生的事太多,讓他措手不及,哪怕他身為皇帝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那你就去寺里給她抄寫經文,算是你有心了,若是你不知悔改還要動手動腳,那就別怪我不顧你爹的面子了!」
語氣變得有著漫不經心,裡面充滿了危險。
香常在身子一僵,微微躬身:「是,臣妾定為姐姐盡心祈福,妾告退。」
陸之夜聽著身後的關門聲,臉色冷淡了下來,這香常在從來都不是安分的女人,他豈會相信?
罷了罷了,他還是去看看薇薇吧。
近日白薇的肚子顯懷,他看著也有幾分心疼,懷孕又加上怪病,肯定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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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駕,去白薇娘娘宮裡。」
一旁的太監領了命令,在前面帶路。
眼看天色逐漸黑了下來,陸之行帶著兵馬總算是到達了最近的驛站,鬆了一口氣,本來以為要露宿荒郊野外,看來有地方休息了。
陸之行衝著鶴城昂首示意,鶴城領命:「整理一下,開始休息,兩個小隊守夜。」
陸之行率先進了驛站,驛站的人一看是他,立刻行禮:「參加陸大人,屬下已經為您等準備好住宿,您請。」
陸之行點頭應了,扭頭進入安排好的房間,裡面空間足夠寬敞,一旁的鶴城提了一杯上好的茶水,放在桌子上。
「陸帥,糧草還算是充足,要不要再購買一些?」
按理說行軍打仗是朝廷管的,陸之行是當朝皇帝的親兄弟,糧草都準備的足夠充足,還有富餘。
可偏偏最近下起來了大雨,糧草的馬車很難通行,只能他們自力更生了。
陸之行沉吟一下,手指節敲著桌子,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麼明日的這個糧草,由你來準備,多買一些存放著。」
陸之行發布了命令,鶴城還是站在原地不動,陸之行有點疑惑的望了過去,怎麼回事?
「鶴城,你怎麼還不離開,還有什麼事,一併說來。」
鶴城遲疑一下:「陸帥,走時姜皖特意給屬下說了,讓您注意多穿衣,現在外面都是大雨,行軍又出了很多汗,屬下擔心您的身體。」
陸之行一怔,沒想到自己行軍在外還被人關切著,嘴角不自覺勾了起來,起身拿起來衣物穿在身上。
要是自己還在宮內,現在就應該是姜皖為自己穿衣了。
鶴城眼看主子不知想什麼,悄無聲息退了出去,他的職責已經完成,留下來也沒作用。
鶴城房間就在陸之行的旁邊,要是有什麼吩咐也能儘快完成。
入夜,燈火搖晃,案桌上有一個高大的男人處理事務,這帶兵馬一點也不比當皇帝輕鬆。
索性他天資聰慧,對帶兵的事情遊刃有餘,可即使是這樣,他也忙到了半夜三更。
白天行軍打仗,晚上還要處理事務,讓陸之行整個人都疲憊不堪,揉了揉眉心,把文案放在桌子上,準備第二天處理。
躺在柔軟的床榻上,身邊空蕩蕩的,陸之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若是自己還在宮內就好了,能有美人在懷。
陸之行自從知道真相之後,再也沒有碰過其他女人,只想一心一意彌補自己曾經的過失。
眼皮闔上,準備開始休息,房間正中央的燭火忽然熄滅,一切都是悄無聲息,外面下著雨,還有著狂風。
外面突然傳來了竊竊私語,聲音雖小,可還是被陸之行敏感的察覺到,有異常。
夜半三更絕不會有任何的人經過,難道說是手下的士兵?
即便是心裏面已經有了猜測,陸之行也是立刻警覺了起來,渾身僵硬,一旦發生任何異常,他都能迅速應對。
嘎吱一聲,窗戶被推開了一個縫隙,透過微弱的燭光,能看到外面有幾個黑衣人,這就讓陸之行心裏面猛的咯噔一下,看來果然是刺客。
陸之行在那裡不動聲色,他倒要看看這群黑衣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外面的幾個黑衣人竊竊私語著。
「主人,我們兵分兩路,我去把陸之行殺掉,你去殺另外一個人。」
「鶴城可是他的心腹手下,若我們刺殺失敗,只要其中死一個,也能夠對皇帝重創!」
陸之行心裡冷笑,看來這群刺客真不簡單,而且都是有備而來,恐怕是跟了他們這對兵馬一路了,如今在驛站找到機會,就想要趁虛而來。
窗戶外面幾個黑衣刺客已經商量好,當機立斷地從窗戶外面翻過來,一切都是做的悄無聲息。
哪怕是刺客的腳在地上,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明顯就是一個武功高手,如果不是自己有著深厚的內力,恐怕也不會發覺。
看來這次的事情有點棘手啊。
陸之行摒著氣息,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氣息,餘光發現刺客已經把刀刺過來時,猛的就地一撲,伸腳就把刺客給踢在牆上。
刺客也沒想到自己的任務目標竟然會是在裝睡,幾個刺客面面相覷,隨後就制定了新的作戰計劃。
「陸之行,受死吧!」
刺客聲音略微的有一些沙啞,說出來的話有點古怪腔調,明顯不是他們魏國之人。
陸之行站好身子,從桌子上拿起來自己的長劍,冷笑了一聲,說道:「就憑藉你們這些小雜魚就想要殺掉我,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對面幾個刺客被氣的不行,拿起武器就要動手,可是就在此時此刻,陸之行突然的開口。
「你們是薩努赤派來的吧,我記得戰爭之後立下合約,你們的人永遠不許踏進我魏國半步,如今單方面撕毀合約,莫非你們想要再次發起戰爭!」
陸之行臉上滿是怒色,讓人看著有些觸目驚心,畢竟是當過皇帝的人,久居高位,身上的威壓極其重。
幾個黑衣人被短短几句話就嚇得背後發出冷汗。
「廢話少說,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你還是乖乖受死!」
黑衣人提著刀就沖了過來,陸之行身手矯健的躲開了他的攻擊,不經意看到黑衣人手裡的彎刀。
這是遼胡彎月刀!遼胡人的武器!
陸之行的思緒在短短几秒之內百轉千回,魏國恐怕是有了其他奸細,否則他們守衛如此森嚴,他們怎麼能夠到達驛站。
陸之行正在思考,就看到房屋的門被人強行的進入,心裡咯噔一下,本以為進入的是刺客,可是沒想到竟然會是鶴城,鶴城身後也是有黑衣人追殺。
眼看著鶴城就要被不遠處的刺客飛劍刺傷,陸之行牙一咬,當機立斷利用輕功飛了過去,把鶴城推在安全的地方,自己扭頭想要躲開,可躲避不及,被飛劍刺在手臂上。
陸之行悶哼一聲,痛叫出聲,鶴城剛爬起來就看到陸之行因為自己受傷。
「陸帥!」
陸之行忍痛和周圍刺客繼續糾纏,扭頭對著白薇大聲喊道:「你趕快出去叫人來!這些刺客,有備而來!」
一邊說著一邊在那裡瘋狂的躲避著刺客的攻擊,陸之行武功高超,陸可在刺客重重包圍之中,而周圍的刺客還有源源不斷之勢,陸之行差點丟了命。
鶴城眼看著陸之行強行為自己通開一條通道,心知自己實力不行,突破萬難衝出去,去外面叫了救兵。
眼看著喝成已經安全,就剩下陸之行一個人,他身旁的攻擊越發的凌厲,哪怕他武功高超也有點招架不住,打不過就跑,這是江湖規矩。
陸之行找準時機就,從先前的窗戶外面跳了過去,利用輕功隨便的挑了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皇宮內,姜皖眯著眸子看著手裡的刺繡,心神一直不定,仿佛有什麼事情在發生,他也睡不著覺。
一旁的宮女小聲地說道:「主子您還是快點休息吧,不然大人會擔心的。」
姜皖點頭,躺在床榻上閉上眼睛。
山林外,陸之行獨自躲在樹後,周圍隱隱約約的傳來了刺客交流聲。
「這個陸之行,到底跑到什麼地方,等我找到他,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塊!」
話裡面的滿滿都是陰狠,他們這樣的刺客出手從未失敗過,如今卻是讓陸之行逃跑,怎麼能夠甘心。
「周圍樹木眾多,加上天色還黑,他肯定多在某棵樹後看著我們,他受了重傷,我們只需要順著血跡就能找到他。」
說話的明顯就是一個有腦子的刺客,和其他的莽夫不一樣。
陸之行心頭一緊,剛才他逃跑途中渾身都是血液,現在雖然說是沒有月光,可是追來的人手裡面都拿著有火把,能夠看到地上的血跡。
果然陸之行就在思考時,就聽到有個刺客在那裡大喊:「血跡就在那裡,看來他就在附近,我們挨個搜查!」
陸之行眼看著刺客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咬著牙沖了出去,周圍四克瞬間便朝著陸之行聚集過來。
陸之行一個不防,被一個刺客一腳踢了出去,屋漏偏逢連夜雨,竟然被刺客踢在地上,搖搖滾滾的掉在山崖下面。
周圍的刺客面面相覷。
這陸之行本來就是身受重傷了,掉入懸崖肯定是必死無疑。
「我們先回去復命,陸之行肯定活不了了。」
然而這邊的陸之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掉入懸崖周圍,也沒有他可抓的樹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