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有了身孕

  「白薇！」姜皖看清來人，也高興地邁開步子快速奔上前。兩人緊緊擁抱了一番，這才又拉著手看著對方。

  「皖皖，你瘦了好多。」白薇聲音悶悶的。

  姜皖低頭看著自己，又轉了一個圈兒，大笑著說：「我求之不得呢，身子苗條了，什麼衣服也能穿得！」

  白薇「噗嗤」一聲笑出來。

  「已經連著等了你們多天，可算是把你們盼到了，你們若是再不來啊，我只怕是要派人去一路上搜尋你們，快馬加鞭把你們接回來了！」陸之夜一面說著，一面拿著披風給白薇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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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皖調皮地沖白薇眨眨眼，白薇只是臉色微紅地低下頭。

  陸之行等人也走上前來，「路上耽擱了，回來的晚了一些。」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倆？只怕是故意慢吞吞的，原本的除夕年夜飯咱們也沒能在一起吃，今晚可得好好罰你們！」白薇笑著說。

  「行行行，怎麼罰都聽你的，我們不僅要受罰，還得給你們準備禮物呢！」姜皖抱著懷裡的箱子，故作神秘。

  「咦，這怎麼還多了一個孩子？」白薇才注意到黎疏身邊的長平，就要伸手去摸長平頭上頂著的虎皮絨帽子。

  長平身子敏捷地躲開，有些戒備地看著眼前的陌生人。

  「說來話長，咱們還是回去說。」姜皖一手拉著白薇，一手拉著長平說。

  夕陽西下，幾人的身影被無限拉長，一起朝著城內走去。

  走進姜府，一陣陣入鼻的香氣傳來，勾起了眾人肚子裡的饞蟲。

  「淳瀾姑娘，都準備什麼好吃的了？這麼香！」白薇笑著喊。

  淳瀾聽了聲音，忙不迭跑出來，眼淚瞬間湧出來，她三兩步奔跑到姜皖面前，一下子抱住她，「主子，我可是擔心死你了！你終於回來了啊。」

  姜皖輕輕拍著淳瀾的後背，「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好了好了，我回來也是高興的事呀，不許哭哦。」

  淳瀾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給你們準備了各自愛吃的，快來！」

  桌子上早就擺滿了各種吃食，趕了一天的路，姜皖還真的覺得餓了。

  屋子裡爐火正旺，暖意融融，各種食材飄著不一樣的香氣，配著誘人的菜色，品嘗一口，色香味俱全。

  姜皖突然鼻子酸了，行的再遠，還是家裡好。

  觥籌交錯，除了白薇，幾個人都是醉意些許，如此的快意談笑，倒是許久都不曾有了。

  「白薇，你怎的不喝酒了？」姜皖疑惑問。

  白薇抿嘴笑了笑，那臉上的笑容分明是如暖如春，好看的緊。

  「這裡有了新的生命，不得不注意了。」白薇一邊說一邊把姜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姜皖只是驚的呆呆的說不出話來，雖然震驚，可是她心裡還是由衷的高興，「真的嗎？白薇，我……哎呀，瞧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麼大的事，我竟然不知道！」

  陸之夜正和陸之行談的正歡，也回過頭來笑著說：「薇薇此胎不易，我們二人都是萬分小心，聽民間習俗，女子有孕，頭三月不許張揚，我們也就沒有過於聲張。」

  「應該的應該的，可是要萬分小心的！」姜皖輕輕撫著白薇的肚子。

  白薇臉上也都是幸福的笑容，「是啊，原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沒想到上天還是眷顧我。」

  「看來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倒是成了賀禮。」說著，姜皖從箱子裡拿出一精緻的紫漆雕花檀木盒子，裡面安放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如意，最稀奇的是這玉如意當中鑲嵌的一顆夜明珠，在玉體的晶潤下，顯得這珠子更加明亮。

  「呀，好別致的玉如意，宮裡都不一定有這種的。」白薇拿起來在手裡把玩著，愛不釋手。

  「高手在民間，對了，你這次有孕，可是會對你的身子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姜皖掛念問。

  白薇搖搖頭，「這個不會，我自個小心著呢，你放心就是。」

  姜皖笑嘻嘻的，「那我可是要當這孩子的乾娘！」

  白薇挑眉，又捏了捏姜皖的鼻子，「這個是自然了，你不說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給我這干孩兒起個名字才是！」姜皖頗為認真的說。

  席間人聽了都大笑不已，陸之夜更是打趣說：「看來起名字的權力已經移交到你這位乾娘身上了，連我這個親爹都不行了！」

  「皖皖，都不知道是男是女，你也太心急了些。」白薇笑著說。

  姜皖卻是已經在認真思索了，正色道，「不知男女，那就起兩個名字，一個男孩的一個女孩的，到時候生出來直接套用就是了。」

  「好好好，那你來起。」白薇說罷，抿嘴笑著等姜皖下文。

  姜皖抬頭思索了一會，「若是個女孩子，就叫陸蓁，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好名字，要是男孩呢？」

  姜皖略一思索，「干城，國家干城之意。」

  「好，就這麼定了，皖皖，你這位乾娘當的可是稱職呢！」白薇握著姜皖的手笑說。

  陸之行抿了一口酒，微微笑著看著姜皖，神色間仔細瞧了還帶著幾分的落寞。

  陸之夜則是把不滿表現在臉上，幽幽望著白薇，合著他這個爹連自家孩兒的名字都起不了。

  等筵席散盡，已經是三更天，姜府重歸於平靜。

  姜皖多喝了幾杯酒，此刻腦袋暈暈躺在床上，陸之行抱著她，貼在她耳邊說：「皖皖，你喜歡孩子我也喜歡，咱們什麼時候要一個？」

  姜皖一下子清醒了，她睜開眼看著陸之行，身子微微往後退了退，卻被陸之行一把撈回來貼在胸前，嘴裡噴著溫熱的氣息，擾的姜皖面上心裡都痒痒的。

  「阿行，我們那個孩子……」姜皖神色幽暗，想起那個無緣相見的孩子，心裡一陣悲傷。

  陸之行吻去姜皖眼角的眼淚，聞聲說：「皖皖，咱們還年輕，會有機會的，不要傷心。」

  姜皖忍著悲傷，緊緊抱住陸之行的身子，「阿行……」

  陸之行輕輕扯下床簾帷幔，屋裡燭火搖曳，溫情旖旎。

  在京中的日子倒是快活，淳瀾對於鋪子的生意已經熟悉，打理起來遊刃有餘，府里的事情交給黎疏，她自己也樂得做個甩手掌柜，整日裡帶著長平四處閒逛，吃喝玩樂，要麼就是進宮和白薇談心陪她解悶。

  這日姜皖進宮，卻見陸之夜正陪著她，二人面色不似往日，都帶著淡淡的愁容。

  「喲，你們二人這是怎麼了？」姜皖徑直徑直進來問。

  「陸之行沒有陪你一起來？」白薇問。

  姜皖坐下，眼角狐疑的在二人臉上掃過，「我想吃芡糕，他去給我買了，發生什麼事了？你們二人如此重視，還傳信讓我倆都來。」

  白薇握住姜皖的手，輕聲說：「皖皖，據斥候密報，遼胡又要進犯了。」

  「什麼？」姜皖緊緊皺著眉頭，手攥成拳頭，「怎麼可能，他們還有餘力反撲嗎？之前的那一戰，已經幾乎耗盡了他們所有的兵力了。」

  陸之夜沉吟出聲，「姜皖，這就是遼胡人的心性，不達到目的他們不會罷休，就算是兩敗俱傷，他們也不會放棄，況且，這次他們是聯合了周邊的小國，兵力也是不弱的。」

  「上次齊榮不是已經說服了那些小國的嗎？」姜皖繼續追問。

  「這次聯合的是義渠、多倫、西涼，這幾個國家素來與我大魏不合，上次是礙於情勢沒有與我們作對，這次不知道受了遼胡什麼蠱惑，竟然也要一起出兵了。」陸之夜解釋。

  姜皖坐不住了，她深知這些北部蠻族的脾性和狠辣，心裡的不安重重撞擊著她，良久，她才平復下自己問：「那你們可是找好掛帥之人了？」

  「沒有，朝中武將缺失，的確是沒有合適的……」陸之夜沉聲說。

  「我就知道！你們是想讓阿行再次出征，是嗎？」姜皖豁然站起來大聲問。

  沒有料到姜皖的反應竟然這麼激烈，白薇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她急忙拉住姜皖的衣角，輕聲說：「皖皖，你先不要激動好不好？」

  姜皖重重呼出一口氣，「白薇，你知不知道，這次阿行他差點回不來？我好不容易把他從那苦寒邊疆拉回來，難道現在又要眼睜睜看著他回去嗎？」

  「可是你也知道，現在朝中無人，邊疆就要陷入危急，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了。」白薇勸著。

  「我乃是一介女流，不懂什麼國家大義，我只知道你們要我的夫君前去打仗，生死無數，我怎能接受的了？」姜皖胸脯不斷起伏，眼裡帶著憤怒。姜皖承認，她這樣做猶如一無理取鬧的潑婦，可是比起這個，她更在乎的是陸之行的安危。

  「皖皖……」白薇還要說什麼，卻被姜皖打斷，「好了，白薇，你不必說了，反正我是不會同意的。」說罷，姜皖沉著臉步履匆匆走出去。

  「皖皖？你這是怎麼了？」正好陸之行帶著芡糕回來，看姜皖憤憤的臉，不禁疑惑。

  姜皖看著陸之行，鼻子一酸，上前拉著他的手就往回走：「阿行，我們回去。」

  「皖皖，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你怎麼如此生氣？」陸之行一邊任由姜皖拉著他，一邊焦急地問。

  姜皖猛然站住，眼裡帶著晶亮亮的淚珠，「阿行，我不想你離開我。」

  陸之行看著姜皖，嘆息一聲，「皖皖，你是說遼胡進犯，皇兄他們讓我出征的事嗎？」

  姜皖驟然呆住，一滴清淚滑下臉頰，良久，她才緩緩搖頭說：「原來你早就知道？」

  陸之行艱難點點頭。

  姜皖氣急，連連冷笑，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好啊，原來你們都知道，你們都商量好了來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