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擊鼓鳴冤
2024-08-15 16:42:13
作者: 夏芷薰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若斐更加疑惑。
姜皖解釋:「我們是前來買你家茶園的人,暫時住在這裡,現在我們還是好生商量一番,絕對不能貿然行動。」
若斐此時也沒有心思仔細考究姜皖的身份,只是相信面前這幾個人不是壞人,便也不掖著,「還有什麼法子?能把爺爺公然關進大牢里,這個秦霸天定然是與這個縣太爺有關係!我看他們就是蛇鼠一窩,狼狽為奸!」若斐越說越生氣,小臉通紅。
姜皖等人自然也是憤怒,但是好歹還存著理智。
「都怪我們,早知道不該都離開,長街有什麼好逛的,我非要跟去幹什麼!」黎疏現在倒是萬分懊惱,氣的咬牙跺腳。
若斐在這種情況下很快便與幾人同心,「倒是也不能這麼論,那個混蛋擺明了是欺負人!若是我爺爺有事,我絕對不輕饒了他!」
「若斐姑娘還是冷靜,現在重要的是得知老園主現在的情況,他身子沒有大好,只怕在牢房裡吃不消。」姜皖冷靜勸到。
若斐聽了,這才逼自己冷靜下來,「那……那怎麼辦?」
「你現在若是直接找到秦霸天把他打了,事情只會更加糟糕,倒不如我們先去縣衙一趟,去會會這個縣令!」姜皖建議。
若斐輕咬嘴唇,連連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去!」
「還是我們陪你一起去!」陸之行突然出聲。
若斐這才看清陸之行,在那一瞬間她明顯怔愣了一下,隨即又說:「如此,就勞煩幾位了。」雖然不知道幾人的身份,可是若斐憑著經驗和感覺,也能知道這幾人身份只怕是不凡呢。
「黎疏,你和長平留在這裡,防止再生事端。」姜皖輕聲吩咐。
黎疏雖然也是非常掛念老園主,但是無奈只能答應。
「老爺,外面有人找您呢。」小廝站在門口輕聲說。
於邵謙手裡拿著一串碧綠清透的玉珠子愛不釋手,聽了這話忍不住皺眉,「什麼人?可是報上身份了?」
「來人只說是來獻寶貝的,倒是沒有說明身份。」
「寶貝?」於邵謙鼠眼倒是瞬間放大了一倍,莫非他今日還真是走運了?一個接一個送寶貝來。他急忙把箱子扣起來塞到桌子底下,又整理了整理衣衫,捋著八字鬍吩咐,「把人帶進來!」
姜皖三人進來,於邵謙先是在三人臉上掃視一番,隨後小眼有意無意掃過三人的手。
「你們有什麼寶貝要送啊?」於邵謙不知道三人的寶貝是什麼,語氣頗好。
若斐看著縣令這個樣子,臉上的冷笑早就藏不住了,「縣太爺眼裡便只有這銅臭之物,人命竟是連一文錢也不值了嗎?」
縣太爺聽著這話,臉色逐漸難看,他警覺地看著三人,「你們……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我告訴你們,這裡可是衙門,小心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我看吃不了兜著走的人是你!」若斐見他這般張狂樣子忍不住要抽劍上前。
姜皖暗暗拉住若斐,示意她不要激動。若斐咬牙忍住,卻是把頭扭在一邊,不願意看於邵謙的醜惡嘴臉。
陸之行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放在桌上,「你看這個算不算得是寶貝?」
於邵謙有些狐疑,還是忍不住上前查看,只是看了一眼,於邵謙就站不住了,這乃是大魏皇家玉佩!只有有身份的人才會有的。
好歹也是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於邵謙不動聲色把玉佩拿起來放回陸之行手裡說:「公子這就是說笑了,這個玉佩我可是要不得!」
「那大人可否告知今日被抓來的程園主?」陸之行直接擺明問。
縣令卻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倒了三杯水。倒水的功夫,他的心裡算盤便已經打好了,既然是皇家的人,那這個事情他便不能輕易承認了,一旦承認,那便是被抓住了把柄,於邵謙還不確定眼前這個拿著皇家玉佩的到底是什麼人,他馬虎不得,不然好不容易經營至今的烏紗帽可就保不住了。
「來來來,三位喝茶。哪裡有什麼園主,幾位莫不是搞錯了?」於邵謙倒是比戲台子上的角兒演的還要好,那茫然無知的表情拿捏的恰到好處。
「沒有?那我倒是要搜查一番了!」陸之行盯著於邵謙說,心裡卻是暗暗感嘆這個狐狸的狡猾。
於邵謙呵呵笑著,「公子這話說的沒有道理,搜查?即便是皇家的人,沒有特令,也是不能公然搜查官府衙門的,這是聖祖爺定下的規矩,難道公子明知故犯嗎?」
「既然你說人不在你這裡,為何還不讓搜查?莫不是心虛了?」姜皖手敲著桌沿,一雙眼睛帶著審視。
於邵謙卻是不看姜皖,自己徑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這是什麼話?本官乃是朝廷命官,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要不然,是個人就能進府衙搜查,天威何在?」
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倒是絲毫不見臉紅。
若斐緊緊抓著桌子,忍著怒火沒有把桌子掀翻。
見於邵謙如此狡猾,陸之行略一思忖,便站起來說,「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能繼續叨擾了,只是有一事還請大人明白,那老園主是絕對不能出事的,要不然,只怕大人也擔待不起的!」陸之行只是緩緩說著,卻是每一字都是擲地有聲。
於邵謙倒是被陸之行身上的氣勢給震懾住了,一時間囁嚅不出一句話。
出了衙門,若斐一拳打在牆壁上,「狗官!爺爺分明被關在裡面,他還不承認!」
「放心吧,他暫時不敢對老園主怎麼樣。」陸之行出聲。
若斐呼出一口氣,心裡一陣陣的不安和焦急衝擊著她,「如何能放心?就算這個狗官不對爺爺怎麼樣,爺爺的身子不好,只怕也受不了牢房裡面的潮濕。」
「我就不信,這個狗官還能隻手遮天了?這樣,明日咱們就把事情鬧大,看他怎麼收場!」姜皖也氣憤不已。
陸之行緊緊抿著唇,聽了姜皖的話倒是眼睛一亮,卻是什麼話也沒有說。
「阿行,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帶著百姓前來施壓,到時候他也沒有辦法。」
陸之行點點頭,「好,明日就這麼辦,皖皖,天色已經不早了,你和若斐姑娘先回去,養好精神,明日再來。」
「那你呢?」
陸之行握著姜皖的手安慰說:「你不必擔心我,明日自會見到我,對付他,我自有辦法。」
姜皖微微偏著頭看著陸之行,「你在打什麼主意呢?連我也不肯說。」
陸之行笑了笑,「怎麼,我你還不放心?至於我要幹什麼,明日你便知曉了!」
姜皖自然是不會懷疑陸之行的,見他如此,只好點頭答應,帶著若斐先行回去。
秦霸天大晚上被人從溫柔鄉里拉起來很是不樂意,等他看清楚來人,這才勉強壓下怒火。
「表姑父,你這麼晚不睡覺來我這裡幹什麼?你要是找女人自己找去,別來搶我的!」說著,還在懷裡女人臉上親了親。
於邵謙冷哼,隨後冷冷說:「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思玩女人!」
秦霸天眉頭動了動,「什麼火燒眉毛了?燒的又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我的!你可知道,你惹了朝廷的人!」
秦霸天這才直起身子,「什麼朝廷的人?」
於邵謙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秦霸天臉色先是難看得緊 隨後又忍不住大笑,「哈哈哈,我說表姑父,枉你自詡聰明,這麼拙劣的手段你也沒有看出來?」
「你且說來!」
秦霸天雙手枕在腦後,慢慢分析,「那塊玉佩肯定是假的,不過是拿來嚇唬你的!他們不過是幾個商人,就那個窮酸樣,還能是皇家的人?要真是皇家的人,你覺得你我還能在這裡?表姑父,你是被他們給嚇住了!」
於邵謙還是有些懷疑,不敢全然信。秦霸天見他還是不肯罷休,便咬咬牙走下床,從盒子裡取出一沓銀票,「表姑父,您可不能收了錢不辦事啊!」
於邵謙此生最愛錢,看著秦霸天手裡的銀票,他糾結權衡片刻,還是接過銀票,「放心吧,這事,一定會保你周全!」
天已經大亮,正是街上人多的時候,衙門外的鳴冤鼓便被敲得「咚咚」響,一聲接著一聲,連貫而有力。
若斐舉著重重的鼓錘,把怒火全部化成力氣狠狠敲著,漸漸吸引來眾多的百姓。
於邵謙匆匆忙忙穿上了官服坐在大堂上,沒個好氣傳喚人,府衙大門這才轟隆隆打開,若斐站在門外,邁著大步子走進去。
大魏朝規定:擊鼓鳴冤的案子,須得百姓在外聽審。
門口到大堂的路上攔起一道柵欄,柵欄外瞬間擠滿了人。
於邵謙看清是若斐,心裡「咯噔」一下,還是勉強穩住了故意問,「堂下何人擊鼓鳴冤?」
「民女乃是城外程家茶園園主之孫女,程若斐,民女要狀告鄉霸秦霸天!」
「你……」於邵謙手指著若斐,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人,還請您把秦霸天傳喚來才是!」
於邵謙環顧左右,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讓人把秦霸天叫來。
秦霸天是打著呵欠前來,身上的脂粉氣還沒有散盡,臉上還留著一顯眼的胭脂紅唇印,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他看著衙門這陣勢,心裡卻是絲毫沒有波瀾,反正塞了銀子,他能全身而退。
秦霸天看著跪在地上的若斐,撇了撇嘴,隨意拱拱手,「大人,草民身體不適,不能跪!便站著聽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