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關入大牢
2024-08-15 16:42:09
作者: 夏芷薰
年關將近,院子裡也有了過節的喜氣,幾個家丁忙著來回跑著布置,姜皖和黎疏陪在老園主身邊說話,經過幾天的相處,幾個人之間相處的已經越發融洽。
「阿翁,這家裡只有您一個人嗎?」黎疏坐在一旁給老園主捶腿隨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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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園主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說:「我還有一個孫女,和你一般大呢!」
「咦,那這兩日為何不曾見到她?」黎疏驚訝問。
老園主臉上是蓋不住的落寞之色,「她跟著一位高人外出遊歷,一年也只能回來一次,再過幾天,你們就能見到她了。」
「能尋得高人,想來您的孫女也定然是出色的。」姜皖輕聲說。
老園主微微點頭,捋著花白的鬍子,「若斐這孩子從小就調皮,一個女孩子家家,卻是從來都不喜歡女工刺繡,就連書都懶得讀,偏偏喜歡玩弄棍棒,倒是讓她爹娘好頭疼,後來我的兒子兒媳不幸離世,若斐倒是也乖了,可是終究是緣分,那年一個遊歷江湖的老師傅見到若斐,一眼就相中了她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就這樣,若斐跟著他已經五個年頭了。」老園主緩緩說著,透著滄桑的眼神飄得悠遠。
「爺爺,這是送給您的!」長平手裡舉著一個草螞蚱跑過來。
老園主見了,笑呵呵站起來迎過去,「哎呦,長平這麼厲害啊!」才走了兩步,老園主突然臉色一變,痛苦的神色瞬間爬滿整張臉,老園主捂著胸口倒在地上,額頭上已經沁出來些許亮晶晶的細汗。
「阿翁!」
姜皖和黎疏大驚,迅速跑上前。
「怎麼了?」陸之行恰好抱著一捆乾柴回來。
「先把阿翁抱到床上去歇著。」姜皖沉聲說。
屋子裡已經站滿了人,幾個下人也神色焦急地看著床上的老園主。姜皖拔出最後一根銀針,片刻之後,老園主便悠悠轉醒。
「啊,老毛病又犯了,沒有嚇著你們吧?」老園主帶著歉意,聲音虛弱地說。
「阿翁,您的身子當真是需要好好調理一番了。」姜皖神色嚴肅。
老園主搖搖頭,「年紀大了,身子也不中用了,也是覺著身子不濟,所以才想著把茶園盤出去。」
正說著,下人端來了藥,姜皖端過來,一邊餵老園主喝下去,一邊說:「煎藥之前,我瞧了一眼這方子,雖然有用處,但是治不了根本,且藥劑過重,長久喝了,對您身體不好。」
老園主喝完藥,有些無奈,「瞧了許多大夫,都對我這個毛病沒有法子,這已經算是喝著最好的一副藥了。」
「阿翁啊,我們主子便是好大夫啊,她有法子治您的病!」黎疏脆聲插話。
老園主聽了,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姜姑娘,你果真有法子嗎?」
姜皖寬慰地拍了拍老園主的手,「您放心,這個病我之前在古籍醫書上見過,方子我記得,正巧,今日您無事了,我便帶著他們出去逛逛,把藥給您抓了來,再順便買一些府里需要的東西,也感受感受青州的年氣兒!」
老園主連連點頭,「我只以為我得了這個毛病便活不久了,如今看來倒是有盼頭了。」
「您人好心善,定會長命百歲!」姜皖真誠地看著老園主說。
午後,姜皖四人一齊出了院子,到街上去採買一些年貨,順便抓藥。
只是他們從來沒有注意到,茶園外的粗壯大樹後冒出來了幾個人頭,正看著他們四人離開的身影暗喜。實際上,這幾人已經藏在這裡許久了,時時刻刻關注著院子裡的動靜,一旦有人出來他們就跟老鼠一樣縮回去。如今,他們終於等到機會了。
「他們走了?你們幾個確定嗎?」秦霸天聽到來報,激動地把茶碗裡的茶都灑了出來。
「小的們看得清清楚楚,那四個人全部離開了,看樣子一時半會不回來。」
秦霸天把茶杯摔在地上,手摸在下巴上來回走,嘴裡碎碎,「好好好,終於讓我逮著機會了,你去給我帶上人,我們走!」
茶園小院裡因為老園主生病又變得安靜,不過這份安靜沒有多久就被打破了。
「給我砸!」秦霸天氣勢洶洶帶著人走進來。
下面打手們一聽,輪起棍子四處打砸,院子裡瞬間狼藉一片。
「你們……你們幹什麼?」茶園的夥計見秦霸天如此狂妄,驚懼地問。
秦霸天邪笑一聲,「爺爺我來索你們是小命!」說著就要往屋裡闖。
「站住!」老園主由人扶著慢慢走出來。
「喲,老東西,怎麼,你還想阻攔我?」秦霸天故意用憐憫的語氣,「就你這把老骨頭,經得住我這一棍子嗎?」
「你們就是強盜!可憎可惡!」老園主臉憋的通紅。
秦霸天就是一副無賴樣,混不在意老園主如何說,只是吊斜著眼,隨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我就是強盜,怎麼樣?」說著,秦霸天挽起袖子,胳膊上的血牙印已經凝結成疤痕。
「看見了嗎?這可是你們害的!我告訴你老東西,沒有一千兩銀子,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老園主捂著胸口,連連冷笑,「要訛我?哼,我也告訴你,銀子,我絕對不會給你這個無賴地痞,你不配,要我命是嗎?好啊,反正我就一把老骨頭,你儘管拿去!」
秦霸天「噌」站起來,臉上橫肉隨著他的冷笑抖動,「好你個老不死的,你真當我不敢抓你!把你抓進大牢,有你的苦頭吃!」
「你們敢!憑什麼抓人!」一個夥計護在老園主前面憤怒大喊。
秦霸天對於這種小夥計根本不拿正眼瞧,他給身邊的打手隨意使了一個不耐煩的眼色,那人立即會意,握著手裡的棍子上前,就跟老鷹抓著小雞一樣把那夥計一把拎出去,隨後揚起棍子打下去,棍子落在那夥計的身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聲寒徹骨頭的慘叫。
老園主身子因為憤怒而顫抖,「住手!你們簡直不是人!」
秦霸天也早就耐不住性子了,暴脾氣一下子爆發,他一把抓過老園主的衣領,「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這把老骨頭有多硬!」
「你要抓我,儘管抓!但是我的夥計,你不許動!」老園主毫不畏懼看著秦霸天說。
秦霸天做事向來如他的名字一般,霸道如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要是不把老園主抓起來,那便是丟了他的面子。
於是,在一干農人圍著下,老園主被五花大綁押著出了院子,但是多年的處事不驚造就的威嚴卻是絲毫不減,仍舊抬頭挺胸走著。
「這就是你們不聽話,與我們大哥作對的下場!」秦霸天身邊的人耀武揚威地高聲喊著,秦霸天更是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有一分的羞恥之心,倒像是打了勝仗歸來的將軍。
姜皖已經抓完了藥,幾人又在青州城的長街上逛了許久,每個人手裡都拎著一串一串的年貨,眼看著日頭就要落山,幾人才往回走,此時幾人說說笑笑,全然不知曉茶園發生的事情。
青州縣衙內,縣令於邵謙正在屋子裡陰沉著臉,旁邊站著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的秦霸天。
「表姑父,我不就是抓了一個老頭子回來嗎?您至於給我臉色看嗎?」秦霸天語氣賴賴的,一副欠收拾的模樣。
於邵謙八字鬍一歪,「你還好意思說,你把一個老頭子放到我的大牢里幹什麼?他要是死在裡面了呢?」
秦霸天倒是也不拿正眼瞧他這個八竿子遠的表姑父,他朝外招呼一聲,「把東西拿進來!」
幾個下人抬著一口箱子進來,箱蓋一開,於邵謙一雙鼠眼放光,「喲,這……這怎麼能行?」
箱子裡的金子銀子還有各種玉器首飾寶貝閃著獨特的光芒。
秦霸天鼻孔朝天,沒個好氣,「這是我來之前我爹讓我給您的。」
於邵謙的態度立馬來了個徹底的改變,他呵呵笑著,「這便是見外了嘛,大侄子你既然來到了我這裡,我哪裡有不好好照看你的道理?」
秦霸天鼻孔里勉強發出一個音,便沒有了下文,要不是他在朝州犯了事,也不會來這裡了,本想在這裡大展身手,把銀子賺回來,沒想到上來就碰上一塊硬骨頭。
於邵謙眼睛都在一箱子金銀財寶上,也不管秦霸天是什麼態度。
「表姑父,那這個老頭……」
「好說好說,這個老東西著實猖狂,竟然讓人傷你,定然治他罪!」於邵謙忙說。
秦霸天得到這一番承諾,總算是滿意點點頭,哼著調子離開。
姜皖等人遠遠就看到老園主院子裡外站著許多人,裡面更是嘈雜不堪,幾人臉色大變,心裡都十分清楚,這是出事了!
快步走近,只見一位妙齡少女站在院子裡,家裡的夥計正埋頭哭訴。
「好啊,難道沒有王法了嗎?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明著搶人搶錢,還這麼猖狂!」那少女聽完夥計的陳述,一張清麗的臉上布滿怒火。
「小姐,那些人下手狠毒,小三子已經被他們打斷了腿!」
「好個突然冒出來的秦霸天!我倒是不知道這世間還有此等沒有道理的事情,我這就去把那個混蛋的腦袋擰下來!」
「慢著!」姜皖驟然出聲。
女子站住腳,上下打量著姜皖,「你是何人?」
姜皖看著女子的臉,便猜到了她的身份,「若斐,現在不是教訓秦霸天的時候,還是阿翁的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