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身處險境
2024-08-15 16:41:36
作者: 夏芷薰
「什麼?」帳子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陸之行更是有些不相信,他那會子還親自把姜皖抱到床上休息的,到現在也就是兩個時辰,如何就能不見了?
「你細細說來。」陸之行勉強穩住問。
那小兵顯然是有些驚慌,著急之下有些結巴,「我剛剛……剛剛去給夫人送吃食,帳子裡空無一人,我四處找了一番,都沒有見到夫人的身影,我不敢懈怠,就立即來報告了!」
「會不會是遼胡人偷偷劫走了夫人?」何青大嗓門吆喝。
雲錫皺著眉,「應該不是,要是遼胡人,軍營里不可能什麼動靜都沒有。」
「哦,對了,黎疏姑娘也不見了。」那個小兵又加了一句。
陸之行聽了,再也不能在這裡站得住了,邁開步子匆匆出去。
「給我找,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陸之行撂下一句話,便匆匆去了姜皖的帳子,尋找線索。
本書首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軍營里立刻忙亂起來,幾個人都臉色凝重,絲毫不敢懈怠地帶人詢問尋找。
此時城外的祁姚山上,兩個身影正舉著火把一點點往上移動。
「主子,我們為何要晚上來啊?」黎疏一邊走一邊問。
姜皖撥弄開手邊的荊棘棵叢,輕聲說:「說來也玄乎,我本來好好睡著,似夢似醒,腦子裡突然就有了一張方子,起來對著醫書一看,覺得倒是有幾分效用,只是那藥材難尋,我前幾日翻閱過這裡的縣誌,有過這種藥材的記載,便坐不住了,想來尋一番。」
「也可以明日的,主子都連著好久沒有睡覺了,本來想著今日可以睡一會,這下倒好,連睡夢中都要想著這個。」黎疏語氣里滿是心疼。
姜皖無所謂地笑了笑,「要是還找不出合適的方子,我只怕永遠睡不著,再者說了,軍中的草藥缺乏,新的補給還沒有到,要知道,一晚上的功夫對我們來說不算長,可是對於那些病情嚴重和傷勢惡化的戰士來說,可是致命的漫漫長夜。」姜皖一想起軍中將士忍痛的樣子,心裡就一陣難受。
黎疏點點頭,「還是主子心善,眼看著軍中有些士兵傷口發炎感染潰爛,當真是讓人心疼,有了這些消炎的草藥,他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了,只是怕陸公子著急呢。」
姜皖在一片草叢裡分辨出來一味草藥,小心翼翼拔出來放在藥簍里,「他哪裡還有心思來關心我?」
黎疏笑了笑,「主子何必和陸公子置氣呢?今晚公子前去看過主子,只是您自己不曉得罷了。」
姜皖握著手裡邊的草藥,微微怔愣,「罷罷罷,不與他置氣,我們再釆一些便回去,也省的驚動了旁人。」
中天之上的月亮又大又圓,好似沉甸甸的掛在天幕上,距離這地面也近了許多。
「太好了,就是這個!」姜皖舉著手裡的一株紫色草藥驚喜地說。
黎疏聽見,迅速靠上前,只見那株草藥全身是黑紫色,藥根倒是長出那外莖三倍之多,形狀怪異。
「這是什麼?」黎疏問。
姜皖像是捧著寶貝一樣,「這叫紫丁藤,對傷口發炎的人會有大作用,這次總算是沒有白來一趟。」姜皖看著藥簍里已經不少的草藥滿心歡喜。
黎疏也高興的緊,「可不是嘛,有救急的草藥了。」
姜皖手裡提著藥簍,「總算是沒有白學這醫術,也算對得起白薇這位師傅了,我們再往上走走,看看能不能再多尋一些,來一趟也是不容易。」
黎疏點點頭,緊緊跟著姜皖的腳步。
「主子想要找的可是都找齊了?」黎疏問。
姜皖搖搖頭,「有一味叫杜苓的草藥,根據記載是生長在陰暗潮濕之地,此處向陽,只怕沒有,我們還得轉一圈到後山去才行。」
黎疏一邊舉著火把照路,一邊用棍子撥弄兩邊的草叢。
兩人順著路走了一會,姜皖突然眼睛一亮,她指著不遠處的石縫裡,「黎疏,你瞧,那就是杜苓!」
姜皖眼裡都是興奮,快步走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腳下的危險。
「啊!」姜皖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都踩空了,看似沒有異常的草叢裡竟然隱藏著這麼大的一個陷阱。
「主子!」黎疏大喊,扔下手裡的藥簍子就跑了上去,緊著追上來,黎疏還只是抓住了姜皖的一隻手,姜皖的整個身子已經懸在半空中。
「主子,抓緊我!」黎疏兩個手都使勁抓著,可是剛剛兩個人走了這麼久的路,手上都有了汗,二人的手都是濕滑不已。
「主子,把另一隻手給我。」黎疏大喊。
姜皖往下看了一眼,深深的一個大洞,不知道是哪個獵人留下來的,姜皖知道,要是落下去了想再上來可就難了,她把另一隻手搭過來,黎疏拉著姜皖使勁往回縮,眼看著姜皖的手就要夠到洞沿,勝利在望 可是腳黎疏後勾著的石頭突然鬆動,黎疏兩手已經抓住姜皖,騰不出來再去找別的借力點。
姜皖也意識到不對勁,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塊石頭已經徹底鬆動,整個都從土裡冒出來,黎疏一下子沒有了任何支撐,下面又有姜皖拽著,兩個人一起掉下去。
「主子!」就要墜地的一瞬間,黎疏抱著姜皖一個轉身,她自己貼近地面落下,姜皖被她護在懷裡。
「黎疏!」姜皖驚呼一聲,忙爬起來查看。
黎疏揉著摔的不輕的屁股,「看來這個洞才挖了不久,土還是鬆軟的,要不然我這身子骨也經不住了。」
姜皖忙給黎疏揉著,一邊打量著四下,這個洞足足有七八人高,要不是下面的土足夠鬆軟,她們二人只怕會沒命了。為了防止野獸逃出去,四周的牆壁打磨的光滑。
「若是再矮一些,我也能借著輕功出去,可是現在竟然也是絲毫沒有辦了。」黎疏坐起來看著四周的情況說。
姜皖摸著這牆壁,語氣里同樣帶著絕望,「合著我們也成了獵物了。」
黎疏點點頭,嘆了口氣渾身摸著,終究是氣餒,「當真是倒霉,出來的急,身上什麼也沒有帶,就連那挖草藥的小鐮刀也落在外面了。」
姜皖聳聳肩,她也一樣。
二人乾脆倚靠著牆坐下歇息,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二人心緒都是紛擾萬分。
「倒是從來都沒有想到咱們姐倆會落到這個地步。」姜皖靠在黎疏肩膀上,帶著戲謔口氣。
黎疏強行笑了幾聲,「現下只希望陸公子能儘快尋到我們了,好在不是夏季,現在這個時候,起碼沒有蛇一類的東西。」
月色明朗,照的四周宛如白晝,借著銀亮亮的月光,姜皖把目光投在洞口,越是如此,她也是覺得瘮得慌,她們二人心裡都清楚,這裡極有可能會有野獸出沒,若是有野獸掉下來,她們二人沒有絲毫防備的武器,只怕是會凶多吉少。
「主子,我們不能這麼等下去,只怕太危險了。」黎疏皺眉說。
「可是現在也沒有法子出去。」
黎疏用手扣了扣牆壁,雖然光滑,可是土壤仍舊帶著濕意,很容易就挖出一個小口。
「主子,我一邊挖一邊往上爬,等我上去了再把你拉上去。」說著,黎疏果真用手一點點刨著土。
姜皖咬咬牙,現在旁無他法,只能如此了,便幫著黎疏一起挖出一個個小洞。
黎疏踩著這一個個的小洞一點點往上爬,姜皖屏著氣息看著一點點爬高色黎疏,眼看著已經爬了一多半,黎疏再次抬腳往上爬的時候一腳踩空,連著手一併抓空了,整個人再次掉下來。
「黎疏!」姜皖一邊驚呼一邊跑上去。
黎疏掙扎了幾下,還沒有說出一句話,就暈了過去。姜皖只覺得自己手裡黏糊糊的,她接著月光一看,黎疏的後背上流出了一片血,姜皖現在才看清楚,原來洞的中央土壤之下還埋著尖銳的鐵絲。
好在黎疏剛剛落下來的時候只是擦到了尖銳鐵絲的邊緣,沒有讓鐵絲刺中要害。姜皖抱著黎疏做到一側,仔細查看一番才發現黎疏身上已經有了多處傷口,除了後背上的那道不算淺的口子,胳膊上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和淤青,指甲挖泥土挖的已經裂開,泥土混著鮮血凝固著,觸目驚心。
姜皖頓時哭出聲,「黎疏,對不起,都怪我,我不該這麼晚帶你出來!你千萬不要有事!」四下靜寂,姜皖緊緊抱著黎疏,她再次抬頭看著中天的圓月,兩行清淚流下來,阿行,你何時能來啊?
大魏軍營里,一些軍士已經被聚集起來。
陸之行在姜皖房裡搜尋著,這裡一切如常,他可以確認姜皖沒有被別人強行帶走,陸之行緊緊皺著眉頭,皖皖,我已經決定和你一起離開,你千萬不要嚇我!
陸之行就要離開帳子,眼角突然瞥到桌子上一張紙,走近了拿起來一看,是一副新配出來的方子,陸之行眼角突突直跳,軍中缺少草藥這一點他是知道的,莫不是……
剛走出來,雲錫就大步走過來,「主帥,我已經問過了,守營的人見過夫人和黎疏姑娘,她們二人是自己出去的。」
「你說這些沒用的幹什麼?他們有沒有說夫人去了哪裡?」何青耐不住性子問。
「好像是祁姚山!」雲錫說。
「什麼?那裡可是有野獸出沒!」張煥老將軍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