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人質威脅
2024-08-15 16:41:00
作者: 夏芷薰
薩努赤只覺得頭轟然大了一圈,他深深看了一眼姜皖,快步走到殿外,他知道,斥候能不管不顧的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著急來稟報,說明事情不簡單。
「情況怎麼樣了?」薩努赤已經穿好衣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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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忙說:「已經……已經攻下了哈爾和新石!」
「什麼?」薩努赤喘息粗重,他穩不住了,也已經稍微有些慌了,這兩個城池兵力不少,竟然這麼快就被攻破了,太不可思議了。
「大魏是誰為帥?」薩努赤粗聲問。
「是一個叫陸繞的。」
「陸繞?我怎麼沒有聽過這個名字?」薩努赤好似自言自語,在門口來回踱步。
「聽說是新任命的一個將領,本來軍中有很多人不服,可是這陸繞與將士同心,吃住同在,又帶著大魏的軍士打了兩場勝仗,故而現在在這軍中也是頗有威望了。」斥候將打探來的消息說出。
「探!給我再去探!」薩努赤紅著眼睛吼著。
斥候聽了,忙一溜煙去了。
如此一鬧,在國家危急時刻,薩努赤對姜皖也就失去了興趣,轉身去召人商量禦敵對策了。姜皖見薩努赤已經走遠,這才放下警備,整個人癱了一般躺在床上,淚水再也止不住,她呆呆看著頭頂上方的明黃帳子,剛剛外面的話她聽的清楚,陸繞陸繞,阿行,是你吧?
此時兩軍還在對峙著,大魏軍攻打下兩座城池之後,大魏軍士士氣大增,都要急著一鼓作氣再繼續攻打。而遼胡大軍一下子失去了兩座城池,同樣不甘心,都鼓著一包氣要奪回城池。
陸之行看著外面的天色,烏沉沉的,黑雲壓城,眼看著就要落雪。
「主帥,我們為何不繼續攻打?把那些遼胡人趕回草原去!」一副將在旁邊說。
「攻下這兩個城池我們也有不少的損失,現在需要休整,況且現在糧草藥品補給還在路上,我們不得不小心,眼看著就要下雪,此時用兵,乃是兵家大忌。」陸之行緩緩說著。
張煥站在陸之行身後,靜靜聽著,默默點頭,這和他是一樣的想法。
他看著陸之行,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有些恍惚,這些日子,雖然這個陸繞如同一個粗礪的軍中漢子,可是不得不說,他身上有一股貴氣,有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威嚴氣度,這也只有鶴城那個傻小子看不出來了!而這些,也讓張煥越來越堅定了心中的那個想法。
「傳令下去,軍中將士一律不得傷害城中百姓,不許奪百姓的東西,不許製造民慌,違令者,軍法處置!」陸之行吩咐下去。
「是!主帥英明。」張煥回過神答道。
鶴城卻是不屑一顧,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主帥未免太婦人之仁,這些荒蠻之地的人,殺了就是,留著幹什麼?還妄想讓他們融入我們大魏不成?」
「鶴城!」張煥慌忙制止鶴城。
鶴城瞥了一眼張煥,眼裡挑釁意味濃厚,「哼!」隨後,也不管眾將士都在此,自己一人甩袖離去。
陸之行看著鶴城,「此人心性高,還需要多加磨鍊。」
張煥連連稱是,偷偷看著陸之行的臉色,見他沒有生氣,這才放心。
中午過後,鵝毛大的雪花一片片落下來,天地之間頓時蒼茫雪白一片。陸之行一人登上城牆,看著遠處,心下一陣淒涼,皖皖,你到底怎麼樣了?
「報——啟稟大王,大魏軍要求我們把之前拘留的大魏商人放走!」斥候來報。
聚義廳里,薩努赤和眾位遼胡貴族王爺世子在一起,聽了這個來報,整個大廳里一陣沉默,隨後金敏親王猛然站起來,大聲說,「呸,放人?休想!」
「二哥不要激動,仔細想想,若是放人能讓他們退兵,放就是了,反正這寫個商人留著也沒有什麼用。」
「就是啊,只要能讓大魏退兵,這個交易很是划算呢!」
「我們還要加個條件,把奪走的兩個城池要給我們還回來!」
「這個有些難吧,一些商人而已,大魏肯交換?他們又不傻!」
金敏聽著耳邊眾人的討論,早就不耐煩,「聒噪個鳥!怕他大魏干甚?不過是一群束手束腳的書呆子,給老子一支軍隊,老子打到他大魏京都老巢去,把那皇帝的帽子摘下來給王兄!」
眾人被金敏一番話逗弄的哭笑不得。
薩努赤喝完一碗羊乳茶,聽著廳里眾人的話,始終沒有出聲,見那斥候還沒有走,便問:「你還有什麼沒有稟報的?」
那斥候早就是一頭大汗,剛剛看著這些親王大將們你一言我一語,他硬是不敢插嘴把剩下的話講完。
「大魏軍那邊的主帥陸繞還傳話,要把前幾日抓的那位女子給完好的送回去,若是她有一絲一毫的損傷,大魏軍隊必定會……」斥候說到這裡,有些害怕地抬起眼皮看著眾人。
「說!」薩努赤一聲怒喝。
「必定會踏平我遼胡!」斥候閉著眼快速說出這句話。
「哼!他好大的膽子!」薩努赤把手邊的茶杯發怒扔出去,正好在斥候腳下被摔開。
斥候哆哆嗦嗦不敢言語。
「你先下去!」薩努赤重重喘息著。
斥候如同得到大赦一般忙不迭跑出去。
大廳里頓時炸開鍋。
金敏第一個坐不住,他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動,「娘的,口氣不小,還想踏平我遼胡?老子皮給他們扒下來!」
「金敏,你坐下!」薩努赤沉聲說。
金敏這才住嘴,憤憤坐下,咕咚咕咚喝下一杯羊奶茶。
「各位有何看法?」薩努赤身子依靠在桌子上,緩緩說。
「父王,兒臣請求出兵,把那個陸繞捉來,至於那個女子,留給父王享用。」遼胡世子鰲多出聲。
「當此之際,硬碰硬不是個好法子,女人,不過是玩物而已,若是能讓大魏退兵,倒是也可以。」一個大臣緩緩說。
薩努赤不停轉動著手裡的一對銅球,良久出聲:「好,那就以這個女子為人質,要求大魏退兵!」
借著厚雪,雙方的戰火總算是熄了一段時間,隨著積雪的消逝,雙方再次對峙,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遼胡手裡有了籌碼,多了威脅的意味。
朔風中,陸之行遙遙一馬開在大軍前方,後面是張煥大將軍和鶴城與何青兩位副將,再往後則是大魏的鐵騎軍團。
「陸繞,我們把大魏的商人給你,但是你必須要退兵!」遼胡世子鰲多站在城頭上望著下方說。
「本就是我大魏的百姓,你憑什麼還敢談條件!」陸之行沉聲回答。
「哈哈哈哈,好,既然你不聽,那我們只好把這些商人都殺了!那你們就親眼看著吧,我會讓他們一個個都生不如死!」說著,鰲多一揮手,城牆上立馬露出一排人,一個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傷口,看著大魏軍隊,這些受到不少折磨的大魏商人眼裡頓時來了光彩,一個個激動地看著下方。
看著城樓上這些人,下面的軍士也是同樣熱血上涌,雙方交戰時,看著自己的百姓同胞受到此等侮辱,如何不憤怒?
「將軍,救我們啊!」其中一個商人站在城樓上哭著大喊。
「陸繞,你到底還救不救這些商人啊?告訴你,我可是沒有耐心!」說著,鰲多拉過剛剛說話的那個商人,手裡彎刀在他脖子上一抹,那商人的人頭就如同一個球直直從城樓上掉下來。
大魏整個軍隊看著這一幕都雙眼噴火。
「鰲多,你卑鄙!」陸之行大喊。
「遼胡蠻人,有種下來開打!折辱這些商人算什麼本事?」鶴城馭馬上前大聲喊。
陸之行的手緊緊握著韁繩,骨節作響發白。
「退兵可以,但是還有一人,你沒有帶出來!」陸之行咬牙說,一顆心跳的厲害。
「哦?哈哈哈,看來你對這這個女人還真是用心啊!」說著,鰲多一揮手,兩個士兵押著姜皖站在城樓中央。
陸之行看到姜皖的那一刻,臉上神色抑制不住地激動,他勉強穩住自己,他的皖皖,瘦了好多。
姜皖看著陸之行,只覺得眼眶一熱,二人遙遙對視著,兩顆撲騰不安的心總算是一起安定下來了。
「陸繞,你到底退不退兵?」鰲多冷笑著問。
「退!你把這些人放了!」陸之行緩緩出聲,每一個字都如同重石落地。
「哈哈哈哈,陸繞,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痴情種!但是現在不是把人交給你的時候,我先把這些商人放了,至於這個女人嘛,我要考慮考慮!」鰲多已經看出來姜皖在陸之行心裡的重要,他把姜皖拉出來的目的便是試探陸之行,沒想到完全超出他的意料,乖乖,這可是個絕好的籌碼。
「你言而無信!」陸之行憤怒大喊。
「兵不厭詐罷了!哈哈哈哈!」鰲多大笑著把姜皖重新帶走。陸之行再憤怒現在也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咬牙撤兵。
被扣押的大魏商人已經被放回來,陸之行只得拔營後退。
大魏軍隊主營帳里。
陸之行看著眾人說:「今日召集大家來,就是為了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鶴城瞥了陸之行一眼,不管身份驟然出聲,「接下來?主帥是想救那個女子?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所來就是為了救她,我告訴你,讓我大魏三軍為了你不顧生死去救一個女人,你休想!」
張煥聽得這句話,心裡咣當一聲,忙怒喝:「鶴城,住嘴!不知尊卑主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