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大魏新政
2024-08-15 16:39:07
作者: 夏芷薰
「你且細細說來。」陸之夜氣息沉重,穩著心神說。
縱然知道陸之夜此時的心緒,陸之行思索再三,還是決定緩緩說來。
「第一點,我朝的人才選拔制度有待改變,選官不嚴格,這是根本的弊病,地方官員相互勾結,貪污受賄,搜刮百姓,無德無才之人居於高位,有真實才學的人反而報國無門,甚至被脅迫有生命危險。」
陸之夜聽著,面無表情,碗裡的粥見了底。
陸之行了解他,雖然嘴上不說什麼,可是心裡的怒火早就萬丈高。
「是啊,許是太過於安逸,這靡靡不振之風,歪門邪道之流居然開始盛行了。」陸之夜指節泛白,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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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行的久了,隨著不斷的變化,時間的推移,有不合適的地方也是正常的。」姜皖輕聲說,歷史看得多了,這歷史變遷,政策移新,改革換制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那以你看,要怎麼辦才好呢?」陸之夜知道姜皖腦袋裡古怪點子多,便隨口一問,本來也只是個消遣談話的引子,也沒有奢想她會真的一下子提出什麼可行的辦法。
「人才選拔乃國家大事,我們不僅要寫文章寫的好的,還要真正有手藝和技術的人,善於軍事的人,學有所長,因材施教。」姜皖緩緩說。
此言一出,倒是讓在座幾人沉默了,大魏立國以來一直重文輕武,儘管是人才選拔也是考察其詩書文章,治國理政,這軍事武學,百藝技工,當真是沒有過先例。
見三人都注視著自己,一副等待她繼續說的樣子,姜皖便接著說:「工藝學的好了,才能製造出一些利於百姓民生的東西,甚至是戰場上所用之物,軍事上,可以培養領兵打仗的大才。」
陸之行頗有些佩服地看著姜皖點頭,「是啊,三國交戰的時候,我們的確是沒有可用之才,捉襟見肘,當真是麻煩。」
陸之行點點頭,「是啊,這樣,此次科考過後,立即著手人才選拔改制之事,咳咳……」陸之夜一句話沒有說完,便咳嗽個不停。
白薇給陸之夜順著氣,「身子都沒有恢復好,就這麼操心了。」
陸之夜拍了拍白薇的手,示意自己沒事,又看著陸之行,「皇弟,我現在身子不濟,一些事情有心無力,還需要你上心一些。」
「我許久不在朝堂,有些事情只怕是處理不好了。」
「不,這個位子本來就是你的,你的能力我知道,我病的這些日子,想來奏摺也已經積攢不少了,就讓王守義把摺子搬到偏殿,你且在這裡幫著,另外,推行新政的事情,你先起草一份。」說了許久的話,陸之夜聲音有些微弱了。
「皇兄暫且歇著,這些事情我自然會盡心盡力,放心吧。」
陸之夜甦醒並且開始恢復的消息傳遍朝野,本該是振奮人心的好消息,可是緊接著傳出的秘聞讓朝廷里很多人憂心不已,倒真的成了有人歡喜有人愁了。
傳聞皇上要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新政了,範圍寬及大魏的朝中政治商業經濟和軍事還有人才科舉選拔制度,可以說里里外外都要進行改變面貌了。
要知道,這麼多年以來,有多少人從這制度的縫隙里獲得了數不清的利益,這是藏於他們心底的陰暗面,是見不得人的,若是把這些制度統統推翻了,首先觸及的便是他們的利益,如何能忍?
天氣由涼轉寒,屋子裡的火炭爐子燒的正旺,白薇仍舊不允許陸之夜過多操勞,倒是苦了陸之行,日日伏案批閱奏摺,還要繼續起草改革的方案。
一股香甜的味道鑽進鼻子裡,陸之行抬起頭,只見姜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後。
「皖皖,你何時來的?」陸之行看到姜皖,身上的疲勞就已經消除了大半,他伸手攬過姜皖。
姜皖順勢坐在他腿上,把百合蓮子粥遞給陸之行,又伸手在他太陽穴處輕輕揉著。
「天天看你這麼勞累,我都心疼了。」姜皖嘟著嘴。
看著姜皖一臉無奈又生氣的樣子,嘟著的紅唇嬌艷欲滴,陸之行迅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皖皖要是每天都給我送粥來,我就不累了。」
姜皖眨眼壞笑,猛然拉過陸之行的頭,在他兩邊的臉上狠狠親了一下,「倒不如讓你重新回來,後宮三千佳麗,每天不重樣不重味的給你送,如何啊?」
陸之行一口粥差點噴出來,他一臉苦悶,轉而換成嬉皮笑臉,「好啊,既然皖皖這麼善解人意,不如我就聽從,每年都要從各地精選美女充實……啊,皖皖 ,我錯了……」
姜皖擰著陸之行的耳朵,瞪著眼看著他,「好啊你,還真有這個賊心!」
陸之行忙討好求饒,「皖皖息怒息怒,我不過是嚇唬你的,就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
姜皖瞥他一眼,鬆了手,「諒你也不敢,瞧你,臉都瘦了,陸之夜倒是被白薇養得白白胖胖,一點也沒有生病的影子了。」
陸之行眼角眉梢都是滿足,「皇兄身體康健就好,不然,還真沒有精力應付這些精明的大臣,你瞧,現在就有人試探著詢問新政的事情了。」
姜皖順勢拿起奏摺,看罷冷笑一聲,「消息當真是夠快的,只是也太沉不住氣了,明晃晃地呈上奏摺,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是啊,這些沉不住氣自己跳出來的倒是好對付,就是那些在暗中一直窺探,不動聲色的人,才是最難對付的。」
「沒錯,這種人心思縝密,想來做事也會滴水不漏,難以找出他們不義之事的證據來,而且,若是新政一旦實施,這些人必然是最大的阻力!」
「我的皖皖向來是最聰慧的,不如你來想個法子?」陸之行拉著姜皖的手笑著說。
姜皖故作深沉,隨即又狡黠一笑,「我若是有法子,你會如何獎勵我?」
「那自然是想要什麼有什麼。」
姜皖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陸之行的額頭,悄聲說:「朝中臣子良莠不齊,且這勢力關係盤根錯節,不好一下子清除,倒不如一步一步來,最主要的是要搜集他們的證據,有了證據,他們就會啞口無言,還要讓陸之夜暗中扶植培養一批心腹新官員,正好,就要科舉了,最好不過的契機,我看啊,齊榮就不錯!」
本來還在拼拼點頭的陸之行聽到最後,也是忍不住斜著眼打量著姜皖,「皖皖,這麼快便給那齊榮找好關係了?」
姜皖本是一本正經地出主意,見陸之行這般,姜皖氣急,在他頭上猛然一敲,「讓你胡說八道,齊榮才情如何你心裡也是清楚的,況且有我們這層關係,把他培養成心腹再合適不過了。」
陸之行也正色道:「玩笑歸玩笑,齊榮的確是一個可用之才,只是他能不能入朝為官,看要看三月份的殿試大舉了。」
「阿行,我還有一個想法。」
「什麼?」
姜皖一手支撐著腮一手在桌子上輕輕點著,「陸之夜身邊需要培植一批暗衛,不僅僅是保護著他,更重要的是要他們暗中探看這些朝臣之間的往來關係,暗中搜集證據,兵不厭詐,皇室關係波譎雲詭,這些非常手段也不是不能採用。」
陸之行聽了,久久不語,良久,他才笑著靠近姜皖,「皖皖當真有治國大才!」
姜皖挑眉大笑,「得了吧,我才不喜歡治國,我呀,只想賺銀子!」
「皇宮裡什麼沒有,喜歡哪個,拿走就是,何必辛辛苦苦再賺?」
姜皖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抱起一小巧的玉雕拉金絲合歡樹打量著,一邊開口說:「我享受的是賺錢的過程,況且,只有自己賺來是錢花著才安心呢!」
深冬臘月,陸之夜重新坐上闊別已久金鑾殿的寶座,底下的臣子神色各異。
「眾位愛卿可是有事要啟奏?」陸之夜威嚴開口。
「啟稟皇上,臣認為新政當中『獎商賈,興商貿,促農耕』一條不妥,過多鼓勵,只會讓這些末流商賈心生傲慢,同時讓農人心生懶怠。」
「臣附議,皇上,我大魏向來以文治國,不可過分重視武治啊,我朝若是訓練軍隊過多,只怕會花費無數。」
「皇上……」
「行了!」陸之夜怒喝一聲,剛剛還是一臉和氣,現在已經是陰雲密布了。
「趙誠,朕一直倚重於你,將農耕大事交給你處理,可是你呢?收取賄賂,對於農忙爭水一事偏袒不公,還威脅城中商人要其私下孝敬你銀財,你,承不承認?嗯?」陸之夜胳膊撐在龍椅扶手上,銳利的眸光審視著已經癱坐在地上的趙誠。
趙誠忙大喊,「皇上,臣冤枉!」
陸之夜冷笑一聲,從案几上拿起一疊紙扔下去,「這是賄賂你的人的口供,你還想怎麼抵賴?」
趙誠看著供狀上熟悉的名字,全身徹底癱軟了過去。
「御前侍衛!」陸之夜大喊一聲,一整排手握寶劍頂盔貫甲的侍衛走進來。御林軍進朝堂,古往今來第一次。
「眾位愛卿,還要我多言嗎?賣官、勾結地方官員、結黨營私、更有與敵國互相往來的,都是誰,心裡清楚吧?」陸之夜又從另一側拿起一疊證據在手裡搖晃。
瞬間,朝廷之下許多官員身形不穩,早就受到吩咐的御林軍徑直上前把其中幾人拉走。
「清者自清,各位愛卿好自為之!新政已經開始施行,而且會一直施行下去,誰也更改不得!」陸之夜撂下一句,拂袖而去。
短短几日間,朝堂里嚴懲了多個官員,且都是證據鑿鑿,雖然血腥,但是到底是除害的好事,震懾了朝野上下,一時間,竟是氣象一新,再無半點歪風邪氣。
御書房內,一排十二個黑衣人跪地聽命。
陸之夜掃視一圈,「你們是我精心挑選的暗衛,這次的事情辦的也很好,但是要記住,沒有任何信符,你們只能聽令於我。」陸之夜拿起桌子上幾塊木符遞給為首之人,「這是需要你們著重探查的人,去吧。」
「是!」啞沉低昂的聲音過後,幾人有序退出屋子,瞬間消失在暗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