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抉擇

  潭城的表情嚴肅起來，「林語，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

  「沒什麼。」蘇林語的聲音有點悶悶的，「只是聽說你們兩個交往了很長的時間。」

  而且你在英國的時候和她見面了，哦對，還對人家念念不忘到搞什麼白月光拼圖。還有一件最狠的事情，因為白月光小姐的隻言片語，就輕易地放過了林蒙，還對她撒謊。

  蘇林語靠在車座上，第一次這麼嫌棄自己的膽怯。

  她不敢捅破這層窗戶紙，就像是這場鏡花水月的愛情，她沒有勇氣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現在好像愛的卑微就能夠得到對方的一些垂憐一般。

  

  蘇林語的表情有些諷刺。

  「是交往很長時間。」潭城道。

  這個男人，永遠在她面前這麼直白……有的時候蘇林語也很厭惡這種直白，好像篤定了她不會離開他一樣。

  可是他是對的啊……她確實不想離開這個男人……

  是他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她怎麼捨得捨棄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

  「但是已經過去很久時間了。」潭城接著說道，「如果有人和你說什麼，都是胡言亂語。你別相信。之前不是還有謠言指責你的人品麼，那些人只是嫉妒而已。」

  蘇林語低低地應了一聲。

  潭城看著蘇林語的表情，卻想到了剛才她和那個男人言笑晏晏的模樣。他知道，這時候如果再去詢問那個男人是誰，無疑是為兩個人搖搖欲墜的感情再添一把火，於是他閉上眼，不再同蘇林語說話。

  蘇林語卻覺得潭城今天反常得嚇人。

  兩個人一路無言，直到司機將他們送到了公寓。

  看見潭城和自己一同下車，蘇林語有點驚訝，「我以為你要去上班？」

  「上什麼班？」潭城的聲音有點冷淡，「這幾天我都陪陪你。」

  明明都讓她感覺到不安就找自己，沒想到卻撞見了她和另外一個男人一起共進午餐的模樣。

  當時他都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那個身影——見鬼的，他第一次憎惡自己為什麼把蘇林語摸得那麼透，以至於一眼就能認出她。

  蘇林語看著潭城，「說到這個……你為什麼不讓我上班？」

  「什麼？」潭城皺了皺鼻子，「我以為你是長期請假，你沒上班？」

  蘇林語心中暗驚，原來之前說的「潭總」不是指潭城嗎？如果不是他的話……

  「看來是爺爺做的。」潭城的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蘇林語點點頭，看著他，「可是為什麼不讓我上班……」

  潭城現在也琢磨不到爺爺的心思，但是，現在不讓蘇林語上班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倪詠歌現在回國了，蘇林語之前的身份不尷不尬的，潭城不想蘇林語受到什麼不該受到的語言苛責。

  於是他開口道，「爺爺的決定，下次你可以回潭家的時候問問他。我們先上樓吧。」

  蘇林語跟著潭城乘坐電梯，卻還是忍不住開口爭取，「我之前是憑自己本事進去的，這樣的解僱不合理……潭城，我還能不能去上班？」

  「在家裡待著不好嗎？」潭城想到剛才午餐里那個扎眼的男人。

  蘇林語顯然沒想到潭城會這麼回答她，微訝，「之前你也是這麼對倪詠歌的嗎？」

  「什麼？」

  「不讓她出去彈鋼琴？沒有吧，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區別對待我？」蘇林語不滿道，「難道就因為——」

  「林語，這件事和倪詠歌沒關係。」潭城蹙眉，「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倪詠歌不過是回國看看她重病的姑姑，你為什麼要如臨大敵？她馬上就要走了。」

  蘇林語的嘴角牽得有點苦澀，是啊，她為什麼要如臨大敵？難道不是因為你對她百般的特殊嗎？

  「嗯，我想錯了。」最後，蘇林語妥協似的應了一聲。

  潭城看著蘇林語，表情不太好。

  「叮。」

  電梯到達了樓層。

  潭城率先一步出了電梯，按了指紋打開了家門，「我們進去再說。」

  蘇林語沉默地進去了。

  「林語，你是不是覺得我對倪詠歌……」潭城坐在沙發上，斟酌著用詞，「舊情難忘？」

  正中紅心。

  蘇林語下意識咬唇。

  見蘇林語沉默不語，潭城算是明白了她心中所想，「林語，她已經是過去式了。年少的感情我不想再重提，但是我現在只有你。」

  蘇林語悶悶地「嗯」了一聲。

  看她仍舊不為所動的模樣，潭城嘆了口氣，上前攬住她，道，「林語，相信我。退一萬步說，如果我仍然對她抱有什麼感情，她現在是單身，我為什麼不去追求？」

  當然是因為對方懶得搭理你……蘇林語腹誹道，最後她意味不明地開口，「潭先生，你是不是對自己的魅力太有自信了？」

  她瓮聲瓮氣的口氣，帶著點明顯的醋意，讓潭城不由失笑。他在她的臉側輕輕印上一吻，「我沒有自信。但我對感情的堅定，我以為你會知道。」

  蘇林語心中嘆氣，即使心中梗著刺，但是潭城確實說的有道理。他不是一個喜歡腳踩兩條船的人，如果他真的對倪詠歌還抱有什麼感情，早就會和她提分手。也不會現在拋下公事，坐在她旁邊這樣哄著她。

  蘇林語想開之後，貼住他的唇，語氣帶著撒嬌，「我不知道。潭先生是不是該證明給我看？」

  潭城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氣了？」

  「哼。」蘇林語放開他，轉頭道，「看我心情吧。」

  潭城把女人放在自己腿上，「那看來我是不是要好好伺候你了……」

  他撩起她的頭髮帶著觸電般的顫慄，癢得她不由瑟縮了一下。

  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蘇林語感覺到自己的腰肢正在發軟，她推搡了一把他，「你不是還要上班？」

  「唔。」潭城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正當蘇林語以為自己逃過一劫之後，沒想到男人卻直接把她橫抱了起來，驚得她不由「呀」了一聲。

  他的手專挑她身上敏感部位下手，她在他的手下軟成了一灘水，好像迷濛中聽見了男人啞著嗓子道，「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這個流氓。

  ……

  蘇林語的體力再好也經不起男人翻來覆去地折騰。也不知道他今天是吃錯什麼藥了，到最後她只能哭哭啼啼地求放過，沒想到似乎刺激了他的神經，換來的是……不提也罷。

  她醒來的時候男人的手正撫在她脫下的蕾絲內衣上，看著她臉一紅，連忙把東西抽走。

  「醒了？」潭城的眸色深深，嗓音低啞。

  蘇林語把褶皺的衣服往地下一扔，強撐著酸痛換了個姿勢，「幫我拿一下乾淨衣服。」開口之後才發現她的聲音比男人的還沙啞。

  都是他折騰的！

  蘇林語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上倒是清爽，一定是他在她睡過去之後幫她清洗過。

  但也不知道幫她穿上衣服，想到這裡，蘇林語就忍不住踹了踹他的腿。

  「別亂動。」潭城的手摩挲過她的小腿，聲音又有點不對了。

  蘇林語連忙縮回腿，自覺牽過被子滾到旁邊去，身體力行地表示自己不會亂動。

  潭城看著女人的反應，忍不住低笑一聲。

  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拿衣服呀。」蘇林語不滿道。

  潭城這才慢悠悠地撩起被子起身。

  蘇林語看到男人只穿著一條睡褲，赤著腳踩在地上，能看到他精壯的後背，還有手臂上蓬勃的肌肉，看見他背後的那些痕跡，不由臉上又開始發燙。

  潭城拿著她衣服站在她面前，「林語。」

  蘇林語伸手想拿東西，卻被男人輕巧躲開，「你幹什麼……」

  「你覺不覺得你應該解釋一下，你中午去哪兒了？」潭城把衣服扔到沙發上，抱著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這孫子在這裡等著她呢。

  蘇林語暗自咬牙，「你先把衣服給我。」

  男人從嗓子間滾出一聲笑，「怕什麼？你起來自己拿啊。」

  看著蘇林語沉默，意味深長道，「害羞什麼，你身上還有哪個地方是我不熟悉的？」

  「……」

  蘇林語默默裹住被子，惡狠狠地翻了個身，沒想到牽動了難以描述的部位，痛苦地嚶嚀了一聲。

  男人見她不配合，把人整個撈了出來。

  蘇林語驚慌地隨手撈起散落在床上的衣服遮住自己，「你幹什麼呀！」

  潭城的眼神深深，手還放在她光潔的腰部，不懷好意地揉捏著，「要不要老實交代？」

  他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森林中的孤狼見到獵物。

  她撇了撇嘴，「你先把我放下來再說。」

  潭城把人塞進被子裡，坐在她旁邊，手中還把玩著銀質打火機，「說吧。」

  沒想到折騰一溜還是這個男人占上風。蘇林語不滿意地撇嘴，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他就是我大學的一個學長，遇見了就一起吃個飯。」

  潭城「哦」了一聲，道，「他對你有想法，以後離他遠點。」

  「哈？」蘇林語想到自己溫文有禮的學長，否認道，「他對誰都這麼溫柔，你別誤會。而且……他以前的女朋友都是……」蘇林語想了想，比了個S型，「不可能喜歡我的。你不要以為你女朋友萬人迷……其實我以前都沒幾個人追。」

  潭城看著蘇林語莫名低落地模樣，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你有我還不夠？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喜歡你，還要誰？嗯？」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事後的聲音該死的性感。

  蘇林語被撩得面紅耳赤，推了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