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身不由己

  清晨。

  送走了明錦聖和公羊歌兩輛車子，李畫塵帶著白依菲重新制定了路線，折返大邱山。

  大葉子山山腳，李畫塵和白依菲抵達這裡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和小葉子山不同，大葉子山更加雄偉，但是路也更難走，如果是昨天他們來到大葉子山，恐怕明錦聖他們的車子是沒辦法對付這裡的路況的……如果這裡的路也算路的話。

  本書首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大葉子山看上去更荒涼和野蠻，雜草幾乎快要到腰間，樹木也更高、樹幹更粗，枝葉更茂盛，幾乎看不見月光。

  李畫塵不得不廢一番功夫放倒一些雜草，否則他的帳篷根本沒地方支。

  安頓下來以後，李畫塵躺進了帳篷。

  「李畫塵。」白依菲躺在車裡，打開了天窗，看著天空的景色，實際上她之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看一看天上的月亮和星星。

  「嗯？」

  「你經常在野外待著嗎？感覺你好像很熟練的樣子。」

  「嗯。」李畫塵道：「經常。」

  白依菲道：「昨天那個大黑，給我的感覺很奇怪，他和我戰鬥好像根本沒想傷我，而竟然企圖將我活捉。」

  「美女嘛，弄死了就不好玩了，留著有好處。」李畫塵平靜地道。

  「去你的！」白依菲猛地坐起，抓起一個真空包裝的麵包順著李畫塵的帳篷小窗口扔了進去。

  李畫塵拾起小麵包，握在之間，平躺在敞篷里，也透過小窗子看著外面的世界。

  「斷掌幫的事情，我們回去再研究，你爺爺經驗多，應該知道關於他們的事情。」李畫塵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明天還會有人來到這裡。也擔心我們這一次白跑一趟，會沒有什麼收穫。」

  白依菲笑了，看著夜空：「白跑就白跑，只要都能回去就行。」

  「唉，你還真沒追求啊。」

  白依菲咯咯地笑了起來：「喂，你是不是習慣了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那麼好啊？」

  「好嗎？」李畫塵詫異：「為覺得一般啊。」

  白依菲搖搖頭：「齋藤歸蝶很喜歡你，你發現了嗎？」

  「大姐，你洗洗睡吧，你不知道咋回事，我幫過她的忙而已。」李畫塵道：「她思想有點偏，動不動就想到生死的問題，所以……唉，總之日本人嘛，想法總是很極端，武士道鬧的。她動不動就要拿命來報恩，搞的我也很無奈。」

  「白痴。女孩子要報恩，最好的報答，就是把自己獻出去。」

  「她和你不同。」

  白依菲又猛地坐起：「誰說我要把自己獻給你啦？你想的美！」

  「我是說，她和你的性格不同。」李畫塵道：「你怎麼總這麼敏感？」

  白依菲索性坐了起來，雙手抱著小腿，用毯子包裹著自己：「我覺得我找不到什麼東西了。」

  「為什麼？」

  「不知道，感覺。」白依菲道：「昨天走了一整天，我什麼都沒發現，對這裡感覺十分陌生，自己夢中的那個場景，照片裡的場景，完全不能重合。」

  「你不要壓力太大，找不到拉到唄，就當出來旅遊了。」李畫塵顯得無所謂：「師父跟我說，世事不能強求，得知道隨遇而安。」

  「師父說，師父說，你知道你像個『媽寶男』嗎？不對，你應該是『師父寶男』。喂，你是不是什麼都聽你師父的？」

  「當然不了。」李畫塵道：「師父說了，他也有犯錯的時候，如果他錯了，我得堅持自己。那個外國的哲學家不是說過麼，我愛我的老師，但是我更愛真理。」

  「吾愛吾師，但吾更愛真理。」

  「對頭。所以，如果我師父變成了壞人，我就得跟他拼命，如果他犯錯了，我就得糾正他；如果他做了錯事，我得替他善後，讓他認錯。但是我師父不會的。」

  「他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強者、智者、賢者。」李畫塵道：「他是養育我的人，也是教育我的人，更是為我指明了未來方向的人。我欠他的恩情，一輩子也還不清。」

  不知道什麼時候，白依菲睡著了，李畫塵也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夢中，又來了。

  李畫塵表現的十分平靜，站在空曠的原野中間，凝視著讓神。

  「你根本就不是讓神！」李畫塵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很足，大聲地，憤怒地、義憤填膺地說了出來。

  「啊。」

  「讓神不會像你這麼沒出息！」李畫塵道：「你到底是誰！？」

  「你說是誰，就是誰。」讓神問李畫塵：「天書，你參悟了麼？」

  「什麼天書？我沒有天書。」

  讓神一伸手，無數字符閃閃發著光破土而出，圍著李畫塵轉圈兒。

  「讓神是生肖末位，亥豬，但是你的智商，真的像豬。」讓神道：「神凡九轉訣，你參悟明白了嗎？」

  「你咋知道我的功夫？」

  「豬。」讓神轉過身，他的身體裡突然分出十二個分身：「學會這套功夫。」

  十二個人開始圍著李畫塵練功。

  李畫塵瞬間驚呆了，這十二個人，都厲害的沒話說，而且每個人各用一種兵刃。

  李畫塵一眼就看得出，他們的功夫都很高級，高級到自己根本無法理解，只能體會到這十二個黑影人的厲害，但是卻根本不知道到底厲害在哪裡。

  李畫塵感覺天旋地轉，無法分辨。

  「等等，靠，太快了啊！太多啦！」李畫塵焦急地道：「別十二個一起練啊，一個一個地啊。慢著點、慢著點……。」

  李畫塵跟著這個比劃兩下，又跟著那個比劃兩下，比劃完了也記不住，記住了也不知道什麼意思，知道意思自己也做不到，做到了也不知道真正的關隘在哪裡……。

  這些對他來說，真的太高級了，就像是一個中學生被拉去學做原子彈一樣，根本就是越級的東西。

  「不行，唉，我學不會啊，太難啦！這都什麼功夫啊，怎麼都這麼奇怪？喂，你出來啊！」

  突然，一個黑影發了瘋一樣，沖向李畫塵。李畫塵一驚，本能地開始躲避：「喂，你練功就特麼練功，砍我幹嘛？」

  另一個黑影沖了出來，李畫塵趕緊道：「對，你攔著他點，哎呦我曹，你也砍我……哎哎哎，都瘋啦？都砍我！？」

  李畫塵趕緊逃走，瘋子一樣地跑，十二個黑色人影追著他砍。李畫塵不知道被他們砍中會是什麼後果，但是他來不及想，也沒辦法冒險。

  「你們練功練的差我都沒批評你們，還好意思來砍我，走開啊！」

  結果湊近了李畫塵渾身都打了個冷戰，這十二個人太黑了，根本就像是一群用黑色煙霧做成的人形，直到距離進了才發現，他們都凶神惡煞，表情猙獰可怖。

  李畫塵怒吼：「你特麼坑我，這是教我麼，這是派人弄死我啊！」

  一個人終於追上了李畫塵，一把刀子直接插入了李畫塵的小腹，李畫塵低頭一看，渾身的血都涼了。

  那是一把真正的刀子，通體漆黑，被黑色戰氣籠罩的時候，像是氣體的，但是刺入身體的一震，讓氣體消失，露出了刀子的本身顏色。那刀子很漂亮，黑色的刀刃，只有鋒口是一道白色，像是一道白色的閃電……。

  李畫塵驚訝地抬起頭，看著那個人，更感覺汗毛倒數。

  那個人哪裡有臉？他根本就沒有臉，那是一個骷髏頭，只有骨頭，沒有頭髮五官，沒有臉皮耳朵，只有一對綠色的眼睛……那哪裡還能算得上是眼睛，就像是兩個發光的綠色肉球，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李畫塵還沒來得及說話，其餘的十一個漆黑人影也趕到這裡，紛紛沖向李畫塵……。

  「啊……。」

  李畫塵大叫一聲，醒了過來。

  白依菲表情凝重地跪坐在李畫塵旁邊，用一條毛巾給他擦著額頭：「你怎麼總做噩夢？心裡到底有多少事兒啊？」

  李畫塵呼出一口氣，然後趕緊去摸自己的小腹，感覺不對，瘋狂地開始脫衣服。

  白依菲一見李畫塵這樣，當時臉就紅了，打了李畫塵一下：「你幹什麼，我不是這個意思，哎呀，你別……我是看你做噩夢了，才擔心你進來看看的，你別這樣子啊……。」

  李畫塵解開了上衣，看著自己的小腹，有一塊傷痕。

  傷痕不大，剛好是一個窄刀刀鋒的橫切面那麼大，但是傷口很痛。李畫塵輕輕一抹，頓時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媽的！」李畫塵咬著牙罵：「來真的！？這……這尼瑪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靠！」

  李畫塵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問白依菲：「你剛剛說什麼？」

  「啊？！」白依菲很尷尬，他以為李畫塵在這荒郊野嶺的，見到自己對他這麼關心，就動了什麼心思，猴急地脫衣服。哪裡想到，李畫塵不過是要檢查自己的傷勢。這下尷尬了。

  「呃……沒什麼。我就是說，你怎麼總做噩夢，噩夢做多了，對身體不好。」

  「哦，我也不想。」李畫塵繼續低著頭檢查自己的身體：「但是特麼這事兒我說了好像不算……哎呀，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