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心痛欲絕

  不知不覺間，劉程程到M國轉眼就過去了兩個月。

  席貫青找到了工作，白天上班要到晚上才會回來。

  而劉程程因為身體還沒調理好，被席貫青勒令在家休養，所以她整天就呆在家裡，無聊地養養花草。

  白天還好，她偶爾還能在門口碰到幾個熱情的鄰居，可以跟她們聊聊天，可是一到晚上她就會升起滿腔的愁緒。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劉程程就喜歡坐在位於窗前的書桌上，望著高高懸掛的月亮，思念著在國內的諸天一。

  她把心裡濃濃的思念，化為筆尖下的名字，寫著寫著就會不自覺地掉眼淚，淚水把剛寫好的名字暈染開來。

  兩個月間，劉程程不知不覺間已經寫滿了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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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記本裡面的內容，她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小秘密，重來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席貫青。

  ……

  周末，席貫青擔心劉程程在家呆久了，不利於病情的恢復，所以他特意起了個大早，準備帶她去市里逛逛，順便散散心。

  「咚咚咚。」席貫青來到二樓的臥室門口，一邊敲著門，一邊喚道：「程程，開下門，我有事跟你說。」

  劉程程這陣子為了鍛鍊身體，讓病情恢復的更快一些，她聽從了醫囑養成了晨跑的習慣。

  這個時間，她正在清晨的大馬路上揮灑汗水。

  席貫青平時這個時間都出門上班了，壓根就不知道劉程程有晨跑的習慣。

  他見裡面沒回應，擔心是不是劉程程的身體又不舒服了，想也沒想就推開了臥室的門。

  「程程，你怎麼……」席貫青話還沒說完，就發現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床鋪已經收拾乾淨了。

  奇怪，大清早地人跑哪裡去了？

  席貫青在心裡暗自嘀咕著，轉身一邊往外走，腦子裡一邊思考著該去哪裡找劉程程。

  「砰。」

  「嗷……」

  席貫青只顧著思考，沒有注意到窗前的桌子，他的小腹猛地撞在了桌角處，疼得他蹲在地上眼淚都要出來了。

  他捂著小腹撞傷處，眼觀鼻鼻觀心地緩了許久，好不容易感覺疼痛減輕了，他手撐著旁邊的凳子正打算起來。

  卻發現凳子底下躺著一本小碎花封面的筆記本，估計是剛才被自己給撞下來的。

  席貫青伸手撿起，放在桌上正打算離開，忽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裡面的幾個字。

  他渾身一震，手忙腳亂地翻開筆記本，一行行、一頁頁，整整一本白紙黑字，只寫了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諸天一。

  而且幾乎每一頁都有幾行被暈染開的字，席貫青知道那是劉程程思念成疾時，掉下的眼淚。

  仇恨、不甘、嫉妒等各種負面情緒充斥席貫青的心裡，他拿著筆記本的手因為用力，而導致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恨不得把手裡的筆記本撕個粉碎，但是顧忌到劉程程的情緒，他卻不敢這麼做。

  ……

  劉程程跑完晨跑後，滿身是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臥室，打算趕緊沖個澡。

  誰知一推開門，就看到坐在自己房間裡的席貫青。

  「你怎麼在這？今天不用上班嗎？」劉程程疑惑地朝席貫青問道。

  席貫青抬頭打量了劉程程一番後，才搖了搖頭對她說道：「今天周末不用去上班，我有些事要告訴你，坐下來和我談談吧！」

  「那好吧！」劉程程放棄去沖涼的打算，順勢在沙發上坐下後，開口催促席貫青道：「那你趕快說，說完我還要去洗澡，難受死我了。」

  席貫青拿起桌上的筆記本，面無表情地扔在劉程程的面前，酸溜溜地朝她質問道：「這是什麼？你難道還在想諸天一嗎？」

  「你動我的東西？」劉程程面色難看地拿回筆記本，憤怒地斥責席貫青道：「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的隱私？還有我寫天一的名字不行嗎？他是我的男朋友，我想他還有錯了？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劉程程生平最討厭別人動她的東西，特別還是關於自己隱私的物品，席貫青的行為無疑是踩在了她的雷區。

  不管兩人關係好不好，劉程程在這一刻都很厭惡席貫青的行為。

  「呵呵，男朋友？」席貫青冷笑一聲，接著憐憫地看著劉程程道：「你那個男朋友，是製造我們飛機事故的兇手，他把不聽話的手下和患有精神病的女朋友騙上了飛機，就是為了處理掉我們。」

  「不可能，你肯定了是誤會他了，天一不是那樣的人。」劉程程想也沒想就否定了席貫青的說法。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席貫青心中的醋意更甚，他激動地反駁劉程程道：「怎麼會不可能？你那是被他蒙蔽了雙眼。別的不說，就說我們飛機失事過去這麼久了，他有打一個電話過來關心你的境況嗎？」

  「那是因為我們的手機遺落在了飛機上，他根本就沒辦法聯繫我們啊！他現在肯定在全世界找我們，你能不能別胡亂猜測他。」劉程程繼續維護諸天一道。

  席貫青的心裡更堵得慌了，他咬咬牙決定豁出去了，對劉程程撒謊道：「你別天真了，我們來到這裡後，我就去補卡了，諸天一他如果要找我們，肯定會打我的電話，現在都過去兩個多月了，別說聯繫了，他在國內正混得風生水起，哪裡還想得到我們？」

  其實，自從他們來到M國後，就沒有刻意去關注國內的消息，席貫青出於自己的私心，更是有意隔離相關信息讓劉程程接觸。

  所以，上個月鬧得沸沸揚揚的冥婚事件，他們倆誰也沒有看到新聞。

  「不、我不相信，你為什麼要詆毀他？」劉程程臉色變得蒼白，她用力地搖頭否認著。

  席貫青見劉程程已經開始動搖了，他心中大喜，趕緊趁熱打鐵地繼續說道：「你別自欺欺人了，他諸天一是什麼人，他想要找一個人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事實他就是嫌棄你患了精神病，怕你影響他的前程，所以把你騙上飛機，用空難來解決掉你這個累贅。」

  這幾句話給了劉程程致命的一擊，尖銳的疼痛從她的胸口傳來，疼得臉都變得煞白。

  她的身體晃了晃，突然就癱倒在了沙發上，應該是承受不了打擊，受刺激暈過去了。

  「程程你怎麼了？」席貫青驚呼一聲後，就朝暈倒的劉程程撲過去。

  席貫青滿臉焦急地把劉程程送進了醫院裡，儘管已經確診了她受到打擊才暈倒的，但是他也一點不後悔自己說的那些謊話。

  因為從此以後，劉程程就只屬於他一個人的了。

  ……

  席貫青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劉程程許久不曾發作的心理疾病，自從受到刺激後，病情不但發作了，症狀還變得更加嚴重了。

  這次，劉程程沒有像第一次發作那樣，狂躁不安地情緒崩潰，而是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對周圍的人和事無動於衷。

  她每天都躺在病床上挺屍，不吃也不喝，無論別人怎麼勸都奈何不了她。

  醫院裡也請來了心理醫生給她治療，但是她拒絕治療，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意志。

  眼看劉程程的身體每況愈下，席貫青這才對自己的所做所為有點懊悔。

  但是他沒有選擇對劉程程坦白事實真相，而是像無頭蒼蠅般急得團團轉。

  這天，席貫青找到了心理醫生。

  「醫生，我朋友的心理疾病到底該怎麼治療？她好像不想活下去了，你幫幫我吧！」席貫青痛苦地向醫生請求道。

  醫生同情地看著席貫青，猶豫了一會才開口說道：「劉小姐現在完全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心理疏導和催眠已經對她起不了作用了。你們中國不是有句俗語叫做解鈴還須繫鈴人嗎？當初她是因為什麼受刺激得，那必須利用這個讓她從中燃起生存下去的希望。」

  「謝謝你醫生。」席貫青心裡有了主意，他向醫生道謝後，就匆匆的離開了。

  在這人命關天的緊要關頭，席貫青在私心作祟下，還是沒有要向劉程程澄清真相的念頭。

  反而是在心裡又編造了幾個謊言，打算以此來喚醒劉程程求生的意志。

  席貫青匆匆趕到病房中，他毫不憐香惜玉惜玉地把劉程程從病床上拽下來，不顧她虛弱的身體，拖拽著她來到樓下的噴泉前面才停下。

  「你瞧瞧自己成什麼鬼樣子了？這還是那個清高自傲的劉程程嗎？」席貫青指著劉程程水面的倒影，憤怒地對她質問道。

  劉程程木然地站著，眼皮都沒有掀一下。

  「就算諸天一不是造成空難的兇手，送你出國是他的主意吧？你失蹤這麼久，他不找你也是事實吧？他現在在國內逍遙自在地活著，有享不盡的金錢地位，還有我聽說他身邊已經出現了別的女人，想必他現在已經樂不思蜀了吧！他哪裡會管你的死活。」席貫青在劉程程面前數落諸天一的「罪證」。

  劉程程聽到關於諸天一的話，果然有了反應，她的臉上出現痛苦之色。

  「為了這樣一個渣男，你不想著怎麼報仇，居然還為他尋死覓活，他配嗎？你覺得值得嗎？」席貫青再接再厲地罵劉程程。

  劉程程的身體穆然一凜，空洞的眼神中划過一抹憎恨之色，眨眼間就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