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請你離開我的家
2024-08-09 12:49:13
作者: 紅鱸魚
雖說獨身一人的環境讓劉程程感受到了久違的輕鬆,不必再時時刻刻為了處理與諸天一的感情而揪心,但同時她的心也像是缺了一塊一樣,任憑她怎樣努力地想要修補自己也修補不好。
縱然她不願意面對現實,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心上缺少的那一部分恐怕是丟在諸天一了,以後再也拿不回來了。想到這裡,劉程程不禁輕笑了一聲,又是自嘲又是淒涼地想:原來,這段感情留給我的就只有一顆千瘡百孔的心。
開車的楚以恆從後視鏡里看到劉程程的苦笑,故作輕鬆地說:「劉小姐這麼心不在焉,是因為我招待不周麼?我原本可是以為只要按照自己的口味請客,在哪裡都是沒有問題的。」
他說到後半段,語氣頗為幽怨,倒像是真得感到傷心一樣。
劉程程的面容也不禁鬆動下來,唇角勾起個自然的微笑弧度,說:「楚先生的味覺當然是一流,我食欲不振這麼久,都被那家粥鋪的粥勾起了食慾。只是,楚先生若是改日碰到了嗜好不同的佳麗,該怎麼辦才好呢?」
「那自然是換一個與自己口味相同的交往了。」楚以恆不以為然道,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交往女友自然是要趣味一致才好,不然還要自己為止做出改變,實在是麻煩得還不如不走心。
劉程程自與諸天一分手後,便再沒有對旁人上心過,即使是與楚以恆相談甚歡,彼此之間頗有好感,也不過是將他當作朋友相處罷了。因此,她權當楚以恆是在說笑,絲毫沒有當真。
等到了住處附近,劉程程便見前方似乎有些擁堵,看起來不便調車,便很是替楚以恆著想的提前下了車。楚以恆便就近停了車,讓劉程程一路小心。
他們兩人一路上相談甚歡,此刻分別時面上笑容也未淡去,看上去都很是輕鬆愉悅。沒有人能想到,這樣坦然的笑容,落在不遠處的諸天一眼裡,竟然會變了味道。
自查明劉程程現在的住處之後,諸天一便一直猶豫著要不要找上門去與劉程程再續前緣。在他看來,自己與劉程程吵過那麼多架,即使是這次吵得格外厲害些,也不過是冷靜得時間久些,便能解決的問題。
對感情的過於自信,讓諸天一又犯了與過去相同的錯誤,他直到處理完工作才姍姍來遲地來到劉程程的住處,結果卻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將劉程程臉上的笑容理解為熱戀時期甜蜜的微笑,諸天一坐在車裡愣愣看著劉程程與楚以恆分別,又愣愣看著劉程程從離自己不遠的地方走過,放在車窗上的手立即無意識地握緊了。
他實在是握得太過用力,以至於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等到他鬆開手掌的時候,掌心早已經印下了深深的紅痕。
按照諸天一原本的構想,與自己分手後的劉程程應當是跟自己一樣魂不守舍的,縱然分手是她提出來的,她心底也應該是有不舍的。但現實給了他一個沉重的打擊,劉程程根本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一個鄧方卓還不夠,還要再來一個楚以恆,這當他諸天一是個死人麼!
越想越氣,諸天一選擇性地忽略了自己已經跟劉程程分手的事實,他覺得自己在這附近守著,竟然等到了這樣一個結果,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索性一腳踩上油門,當場飆車走人。
但過了沒一會,在周圍街道繞了一圈的諸天一就又回來了,他越想越不爽,覺得自己來這一趟竟然什麼都沒做,簡直是對不起自己浪費的時間與精力。於是,他還是選擇回來,將車停在路邊,徑直去敲響了劉程程家的門。
心情難得愉悅的劉程程不假思索地給來人開了門,她面上的微笑在見到來人的那一刻像是面具一樣凝固在了臉上,望著面前的諸天一,連該做什麼表情都不知道了。
分開才這麼些日子,諸天一的變化便有些大了,他臉龐仍舊是俊美得令劉程程一見難忘,但神態卻是看起來陰鬱了許多,也疲憊了許多,眉宇間似乎有一朵陰沉沉的雲,隨時準備電閃雷鳴。
一句「你來幹什麼」還沒來得及出口,劉程程便被諸天一握住手腕推了進去,門在他們身後吱呀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後背在即將撞上玄關時被一隻大手托住,劉程程想要驚呼一聲,卻很快被俯身的諸天一用唇給堵了回去。有些乾燥的唇緊貼著她柔軟濕潤的唇瓣,紋路彼此之間摩挲著,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諸天一吻下去的時候非常用力,他為了頗為霸道,沒給劉程程任何準備時間跟拒絕餘地,即使險些就磕到了劉程程的鼻子,也絲毫沒有暫時後退的打算。
他跟劉程程都是高鼻樑,即使是從側面吻過去也很快就自然而來地將鼻尖相互抵在了一起,彼此交換著氣息,仿佛自己就是對方的一切。含著劉程程的唇吮吸著,諸天一霸道地不讓她躲開,態度堅決得近乎執拗。
諸天一很快就沉淪在了這個吻里,他將這段時間以來的相思之情以及委屈、憤懣,全部都投射在了這個吻里,因此雖然是氣急之下的強吻也仍舊是溫柔繾綣的。他的接吻技術很好,沒多時就讓劉程程放下了推拒他肩膀的雙手。
連眼睛都沒有閉上,劉程程的態度與諸天一完全相反,她承認,自己在見到門外的諸天一的時候,心中是有過一刻死灰復燃的情緒的。只可惜,這點情緒很快就被諸天一的強吻打破了。
沒有從中感受到絲毫的愛意跟尊重,劉程程覺得諸天一隻是不甘心,所以才用這樣的行動來羞辱自己。他只等著自己再次回頭,就又要故技重施地傷害自己了。
即將攀上諸天一胳膊的手轉了方向,劉程程在自己心底的防線即將被突破的那一刻,掄圓了胳膊狠狠對著諸天一的側臉扇了一記耳光。她沒有留力氣,這一下又准又狠,是存心要打醒打疼諸天一。
諸天一當即被打得偏過頭去,耳中嗡嗡作響。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劉程程,眼中滿是受傷的神情,而劉程程為防自己心軟,則當即趁機推開了他。她讓諸天一站在玄關,自己則走到一邊抬起手背用力擦著剛剛被他吻過的嘴唇。
見諸天一仍舊不死心地想要向自己這邊走,劉程程抬手一指門口,聲嘶力竭道:「諸天一,你馬上給我離開這裡!」
這一聲重重地落在了諸天一耳朵里,他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覺得臉上的疼都因這句話帶來的麻木感而消退了許多。他沒有再看向劉程程,但原準備走過去的腿卻像定在了地上一樣,沒法再移動半分。
眼底泛起紅色,諸天一鼻尖一酸,難以自抑地回憶起了與劉程程的好時候。那段時光是很好很好的,只可惜已經過去了。
他心底的嫉妒與惡意混雜著升騰起來,凝結成一句:「換成鄧方卓或者楚以恆就可以麼?」
這話里的惡意極其濃烈,以至於劉程程指著門的手指都開始發抖,她只好又重複一遍剛才的話,只是聲音卻抖得更厲害了一些。
沒有再做多餘的事情,諸天一就此推門離開了,他用力地將門向後摔去,藉此發泄著自己的不滿。門重重地砸過去卻沒有關上,很快就又在風的作用下緩緩打開,就像是兩人之間這段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一樣,總也沒法有一個明確的結尾。
劉程程立即撲上去將門關上,卻還是在轉身的一刻紅了眼角。她倚靠著門咬住嘴唇,抬手捂住了嘴,他原本是強忍著不再哭泣,但抽噎了幾聲之後,到底還是忍不住哭出了聲。
頓時淚如雨下,劉程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不住地抬手去抹眼淚,直到袖子都被打濕完了,才將將緩和了一些情緒。她恨諸天一對她毫無信任,更恨自己在這件事上毫無決斷,總是犯賤一樣倒貼諸天一。
劉程程實在想不明白諸天一到底有什麼魅力,為什麼無論他怎麼傷害自己,自己心底還是捨不得他。揉著哭到紅腫的眼睛,劉程程沒能找到答案,抑或這這種問題本來就是沒有答案的。
之後的幾天,劉程程仿佛喪失了所有的生活熱情,她頹廢地待在家裡,連要做飯時都沒有開火的興致,一日三餐都是用外賣敷衍了事。她告訴自己,這是為了不在出門時遇見又捲土重來的諸天一。
事實上,劉程程所想的沒錯,諸天一在這幾天裡又來過幾趟,只是一方面不知道見了面該說什麼,一方面等不到劉程程出門,這才又悻悻地開車回去了。
只是,時間一長,諸天一便有些擔心起劉程程了,他左思右想,還是口氣冷硬地打了個電話給劉程程。雖然在確認劉程程平安無事後欣喜極了,也還是語氣惡劣地催促劉程程快點回來上班。
在家裡悶了幾天的劉程程半點也沒有休息好的感覺,她身心俱疲地接了電話,不禁升起了要斷就斷個徹底的想法,於是冷靜至極地回了一個「好」字便掛了諸天一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