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當了窯姐兒

  劉哲正送走了欽差，返身回了上房，林青煙正在房內，見他進來，遂說道：「聖旨上說的，奴家都聽見了，讓您和夔王一起參加閱兵式，就怕皇上是想趁機摸清楚您的實力。」

  「他想摸就讓他摸啊。」劉哲正傲然一笑，「這事你就別管了，我自有分寸，你還是好好找線索，離國那一批寶藏，我志在必得。」

  林青煙嫣然一笑，「這個自然，奴家既然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您，就是要助您一臂之力的，奴家這幾天思來想去，藏寶圖的線索，或許跟聶林語那天戴出來的那枚簪子有關，必須想法子拿到才行。」

  「你確定？」劉哲正瞪起眼睛瞧著她。

  這眼神讓林青煙有些發毛，當日她逃離北國京都，一路輾轉往南，途中不敢停留片刻，唯恐腳步慢了一點兒，就會被聶林語派來的人抓住。

  她卻是不知道，聶林語壓根就沒派人捉拿她。

  一路過了邊境進入南國，路上吃足了苦頭，雖然她從小就心眼子極多，可是那些心眼子，頂多用來跟嫡母打擂台，或者用在內宅里妻妾爭鬥上，行走江湖，就明顯不夠用了。

  她心眼再多，也是一個女子，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壓根就沒能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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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北國的時候還好，進入南國之後，人家一看就知道她不是本地人，不坑她坑誰？於是林青煙很快就被人用迷藥迷倒，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家青樓里了。

  林青煙的父親雖然只是個縣令，但好歹也是個官，且林青煙自幼心比天高，總想著出人頭地，如今堂堂管家女成了個伎女，這份兒屈辱是誰都承受不住的。

  可是無論怎樣承受不住，這事兒她說了已經不算了，不想接客不要緊，老鴇子有一萬種辦法對付，逼得林青煙不得不聽從，她都這樣了，篆兒自然也不能倖免，兩人在青樓里頗過了一段迎來送往的日子。

  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聽起來很香艷，真的變成這等女子，內中滋味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不過林青煙個性堅韌，從不肯輕易服輸，哪怕已經淪落青樓，還是在暗暗尋找時機。

  青樓里各種客人不少，各種消息也多，關於離國寶藏的事，她就聽到了一言半語。

  當然咯，客人都是酒後取樂的時候，當做笑話兒講給她聽的，離國覆亡後，皇室滅絕，只逃出來一個慕容承，可是有些世家貴族卻是提前就跑出來了，因不敢待在北國，索性就逃進了南國。

  因離國這一批財寶，乃是離國開國皇帝埋下的，所以這麼多年來，根本不可能將消息徹底封鎖住，謠言在離國境內本來就傳得甚囂塵上，只是誰都不知道具體的藏寶地點罷了。

  彼時離國在，也沒人敢打這一批藏寶的主意，等到離國滅亡，離國昔日那些世家貴族失去了舊日的榮光，僅靠著倉皇出逃時帶出來的一點家產度日，很快入不敷出，所以他們就打起寶藏的主意了。

  他們聚在一起時，就在猜測寶藏可能會被埋藏在哪裡，以及傳說中的藏寶圖，又會在何處。

  然而，所謂寶藏，百多年下來已經成了一個傳說，他們猜測商量，也不過是增加一個一起喝酒的機會罷了，其實完全無法商量出一個所以然來。

  起初只有這幾個家族知道，可是聚在一起商量的多了，外界漸漸也就知道了，不過南國人大多不信這些，都是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說些就算有寶藏，沒人找得到沒用之類的淡話。

  有些客人逛窯子，少不得就講給窯姐兒聽，旁人聽了不過一笑，第二天睡醒就忘在腦後，唯有林青煙暗暗留了心。

  她跟這些窯姐兒不同，一路逃亡的路上，她就留心各種消息，因為她深知自己如今是真正的一無所有，唯有一副腦子還稱得上管用，是此後安身立命的根本。

  所以聶王府失竊的事她也聽說了。

  聶王府和英親王府失竊，這是何等大事，雖然當事人極力隱瞞，到底漏出去一言半語，且當時封鎖消息不過是因為弄丟了御賜之物，不敢被宮裡知道，不得已而為之。

  但是後來既然找回來了，而且先帝駕崩元自兮即位，這件事就沒那麼要緊了，英親王世子本身就是個大嘴巴，自己喝醉了都喜歡往外說，自然擋不住別人說。

  英親王世子是這麼說的，「要不是本世子英明，那寶劍從此可就丟啦。」

  他開了個頭，旁邊人自然要奉承，只需要問上一句「不知世子是怎麼把寶劍找回來的」，英親王世子就會來個竹筒倒豆子。

  至於寶劍原屬於離國皇帝所有，後來被當做戰利品獻給了北國皇帝這些事情，外界自然也就都知道了。

  林青煙心思機敏，把種種消息放在一起，很快就得出一個思路，那就是藏寶圖以前必然是放在寶劍里的，雖然不知道寶劍里怎麼放藏寶圖，不過既然想放，總是有辦法的。

  之所以斷定是以前，是因為寶劍失而復得，說明對偷寶劍的人來說，寶劍已經沒有價值了。

  這可是從王府里偷東西，絕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聶王府就不說了，英親王府也是戒備森嚴，若不是為了天大的目的，沒人會潛入王府就為了偷走兩把寶劍。

  且，既然費了那麼大的功夫，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偷走了，為何又會丟棄，而被英親王世子找到？顯然就說明，寶劍沒用了。

  顯然，偷寶劍的人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寶劍，而是寶劍里藏著的某種東西，結合離國寶藏的傳說，林青煙很快就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藏寶圖藏在寶劍里，偷寶劍的人知道這一點，所以偷走了寶劍拿走了藏寶圖，又丟棄了寶劍，從而被英親王世子尋回。

  林青煙推演出這一點，不免暗自得意，可是得意了沒兩天，她就悲哀的發現，沒有用，她依舊在窯子裡接客，生活沒有任何起色，那些來嫖她的客人，嘴上說的好聽，哪有一個肯給她贖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