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道歉

  錦雲再也忍耐不得，不顧一切的撲進來跪下了，「殿下，您何苦瞞著，若不是王爺對您又打又掐的，您怎麼會把鞋子掙扎掉了，若是鞋子還好端端穿在腳上，就算王爺打碎了花瓶弄了一地尖利碎瓷，您也不會被割傷啊。」

  明明白白在控訴傅墨玉，他有兩個罪名，一是對聶林語動手，以致於她掙扎中掉了鞋，二就是打碎了花瓶，害得聶林語傷了腳。

  錦雲繼續哭道：「殿下，您在北國何曾受過這種委屈？嫁來了南國才幾天，就三災八難的，奴婢看著真是驚心動魄，外人來害您，有王爺護著還不怕，怕就怕王爺要對您動手。」

  她實在是覺得憤怒，索性對傅墨玉說道：「我們殿下臨出嫁之前，王爺特意吩咐奴婢，若是殿下在南國受了委屈，就讓陪嫁的侍衛們殺出一條血路來，護送殿下回北國去，有王爺在，北國沒人敢難為我們殿下。」

  聶林語一怔，「我爹還說過這話？」

  錦雲點點頭，「王爺還給了奴婢一支令箭呢，只要咱們能衝到臨川城下，向守城士兵出示令箭，他們就會開城門迎接殿下回國。」

  聶林語眨眨眼，這事情有點嚴重了，不過心裡還是滿滿的感動，畢竟出嫁之前誰都不知道她的前景如何，更沒人知道南國的十一皇子酈扶蘇就是在北國跟她定過親的傅墨玉。

  自己父親，居然將一支令箭給了錦雲，或許，他還做出了自己不知道的其他安排，只為了保證她的安全。

  傅墨玉簡直尷尬到了極點，任何一個男人，被岳父這樣防賊一般的防著，都會覺得尷尬的。

  不過看看聶林語腳上的傷，他覺得岳父的防備很有道理，自己確實不是人，滿心裡想給她幸福，最後居然害得她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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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受傷，怎麼沒人來報我？」

  「我們殿下不讓說。」錦雲硬邦邦的道，言外之意就是我只聽我主子的，你命令不了我。

  傅墨玉氣得咬牙，不過奴才忠心是好事，如果聶林語的陪嫁到了南國就效忠別人，他反而會不放心呢，哪怕這個別人是他也不行。

  滿心傷痛無處抒發，他很快找到一個絕佳的出氣筒，「朝歌呢？你是死了還是眼瞎，王妃受傷的事你怎麼不知道？」

  朝歌心裡暗暗叫苦，不過主子在發威，他做奴才的就得好好請罪，絕不能有一個字的辯駁，是以趕緊過來跟錦雲並肩跪好，「是，都是奴才不好，疏忽了王妃的腳傷。」

  「都傻在這兒幹嘛，還不快去找大夫來！」傅墨玉吼完了，抱起聶林語就往內院去了。

  錦雲朝歌對視一眼，各自別開了頭，最後還是錦雲怒道：「讓你去請大夫，你發什麼呆啊，要是耽擱了我們殿下的傷情，你擔待得起了嗎？」

  朝歌被訓得頭暈眼花，忍不住小聲嘀咕，「到底是誰耽擱了王妃的傷情啊，王妃不讓說，你不會偷著來說啊。」

  他們挨得近，錦雲聽見了，不免眯起眼睛，「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朝歌一把從地上爬起來，「我去請大夫，你趕緊去伺候王妃，不然王爺抓不著人又要炸毛了。」

  傅墨玉抱著聶林語一路疾行，一顆心又急又痛幾乎要炸開了，一想到她受傷一天一夜自己居然什麼都不知道，還讓她親手做菜親自拎著那麼沉重的食盒走過來，他就恨不能扇自己兩耳光。

  「對不起，語兒，對不起。」他低聲呢喃，緊緊的抱住她。

  聶林語頭埋在他胸口的位置，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當日大軍圍城的那夜，他抱了自己騎在馬上，自己也是這般貼在他胸口，那時他的心跳亦是這般。

  她忍不住抬起手臂，摟住了他的脖頸，「是我對不起你，好些事兒，我都沒有告訴你，我和杜鑫磊——」

  在這一刻，聶林語下定了決心，要把自己的一起都告訴他，他有權力知道這些，自己不能瞞著他，至於要做何種選擇，那是他的事，如果他介意，自己就任由他處置，如果他想利用自己的身份謀求那至高無上的皇位，自己還是全力幫助他。

  傅墨玉低頭，封住了她的唇，片刻後抬起頭來，「不說這些了，我以後都不問了，對不起，我不該這么小心眼。」

  進了正院上房，傅墨玉直接把聶林語抱進臥室放在床上，輕輕解開纏著的棉紗布，腳底一道猙獰傷口，他微微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眼底隱約有水光。

  「語兒，對不起。」如果可以，他巴不得跟她換。

  大夫被朝歌一路拽著小跑進來，原還以為是多嚴重的傷口，看見王妃的腳，忍不住鬆了口氣，他還以為要死人了呢。

  這大夫原就擅長跌打損傷，輕車熟路的將棉紗布取下來，用白酒給傷口消毒，聶林語咬牙忍著劇痛，一雙手死死抓住床單，傅墨玉見了，忙拿過聶林語的手，讓她抓著自己。

  他上過戰場，知道傷口處用白酒消毒是必備的環節，不能因為心疼就讓大夫停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聶林語，給她些安慰和力量，卻不知道她需不需要。

  大夫把傷口包紮好，叮囑了一番，「老夫開一副藥，娘娘吃過了好生歇息一晚，這幾天受傷的腳不要著地，熬過了這幾天傷口結了痂，就不妨事了。」

  傅墨玉忙問，「她剛剛流了好多血，不需要吃些補血養氣的藥嗎？」

  其實大夫經驗豐富，單看腳傷的程度就知道不會失血很多，不過既然王爺這麼說了，他自然配合，急忙提筆寫了一副補血的藥方，「這藥每天喝三次，最是補血補氣的。」

  眼看傅墨玉滿意了，他不由得放下心。

  傅墨玉親自去煎藥，守著不讓旁人靠近，等藥煎好了端進房，餵聶林語吃了，扶她躺好蓋好被子，才道：「你好好歇息，有事叫我。」

  說完了，走到桌邊坐下，竟是打定了主意在這裡坐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