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費家的八卦

  聶林語點頭，眼見外頭小丫頭身影一晃，就提高了聲音，「外頭是誰？」

  跟錦雲說了這麼一會子話的功夫，這小丫頭在外頭晃了兩次了，聶林語心知必然是有事，就問了一句。

  這小丫頭是個三等，一向在院子裡伺候，從未進過聶林語房中，也沒跟聶林語說過話，此時聽見主子問，忙回道：「啟稟王妃，廚娘來謝賞，因您一直跟錦雲姐姐說話，奴婢不敢打擾，就沒回。」

  聶林語點點頭，「讓廚娘進來吧。」

  錦雲忙去掀了帘子，廚娘還沒進門，先低聲跟她道謝，「多謝姑娘打帘子。」

  身為聶林語身邊的頭等丫鬟，又是北國帶過來的陪嫁，在王府一干下人裡頭，錦雲的身份無疑是最高的，被人看做是聶林語的心腹，所以上到李總管，下到粗使的丫鬟婆子，都對她十分恭敬。

  廚娘嫁的男人姓尤，人稱尤婆子，她進了屋，跪在地上給聶林語磕頭，「奴婢多謝王妃娘娘賞賜。」

  聶林語叫了起，因這尤婆子是從閩京夔王府帶來的，稱得上是可信任之人，才能掌管小廚房，所以聶林語對她很是和顏悅色，著意勉勵了幾句。

  尤婆子忙道：「伺候王爺王妃是奴婢應當應份的事情，王妃的誇讚，奴婢不敢當。」

  聶林語笑道：「若是在京里也還罷了，咱們來到這蒼梧郡，人生地不熟的，所有入口的東西全仗李總管和你把關，功勞不小，王爺說過，等回了京還要仔細賞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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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婆子受寵若驚，連番道謝表忠心，「王妃放心，奴婢一定把小廚房看得牢牢的，一絲兒縫隙都不會有，絕不會讓人鑽了空子去。」

  此番來蒼梧郡，因為輕車簡從，帶的下人不多，路上是方便了，但是一旦安頓下來，不免就覺得人手不夠用，別說按王府規制的日常起居了，就是一般大戶人家的標準都達不到。

  為此傅墨玉還自責過好長時間，他單身漢日子過慣了，且從小住在京外別院裡，下人就是少的，到了北國，為了安全起見，身邊更是僅有幾個人，不免就疏忽了這一層。

  當下就要在當地買人，被聶林語勸住了，「咱們剛來，人生地不熟的，還有劉哲正虎視眈眈，即便李總管經驗再豐富，買回來的也不知底細，懶怠些也還罷了，若是混入了心思不純的，豈不是禍事？」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咱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並不是那等講究排場喜歡前呼後擁的，夠使的就成，最要緊的是靠得住。」

  傅墨玉這才作罷，但還是打算從京里王府調幾個可信之人過來，只是這些人跟著新運來的家具一起走陸路，還需要一些時日才能到。

  聶林語其實並不在意，比起排場她更在意下人的忠心與否，若是三心兩意的，招來的禍患那可是非同小可。

  她對尤婆子笑道：「你有這份兒心，很好，本宮聽說你有個小女兒，今年也有七八歲了，等過兩年回京，就送到本宮身邊使喚，你覺得如何？」

  尤婆子大喜，他們全家都在夔王府，女兒要是能跟在王妃身邊，哪怕只做個二等丫鬟，也是一條飛黃騰達的路子。

  喜不自勝的又趕緊跪下磕頭，「奴婢替我家那不爭氣的女兒多謝王妃娘娘提拔，奴婢這就求人稍信回去，讓她好生學規矩，絕不辜負了王妃。」

  聶林語含笑點頭，讓尤婆子起來，尤婆子猶豫著不肯離去，仿佛有話要說，被聶林語看出來了，「你可是還有什麼想說的？只管說便是。」

  尤婆子先請罪，「奴婢不是有意偷聽王妃和錦雲姑娘說話兒，因窗子開著，奴婢不免就聽了幾句，請王妃恕罪。」

  聶林語眨眨眼，知道尤婆子指的是自己方才跟錦雲議論費家的事兒，這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話，且她這個院子裡伺候的，都是靠得住的。

  如今是夏天，各處都開著窗子，有個一言半語的飄出去，也是常事，遂笑道：「無妨，不過是聊幾句閒話罷了，聽見也就聽見了，別往外傳就是。」

  最後一句，看似是叮囑尤婆子，其實是順帶告訴叮囑所有下人，提醒他們別把王妃院子裡的事往外說。

  倒不是怕人，而是堂堂王妃跟貼身侍女議論官員家的女眷，說出去到底不是件體面事。

  錦雲聽了，急忙出去召集了院子裡伺候的人，其實也就兩三個，「王妃方才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在王妃這裡做事，最要緊的是嘴緊，別議論那些有的沒的，聽見沒有？」

  眾人紛紛答應。

  這裡尤婆子就對聶林語說道：「奴婢謹遵王妃旨意，只不過那位費姑娘，奴婢聽說她是有了人家的，不能參加選秀。」

  聶林語一怔，「你的意思是，她訂過親？你怎麼知道的？」

  尤婆子忙道：「奴婢平日裡無事喜歡去後門茶室里喝茶，那茶室老闆娘最喜歡說閒話，跟奴婢說的。」

  宅院後門有個茶室，傅墨玉沒住進來時就開在那兒了，據說是這宅院原來主人的遠親，聶林語覺得無端端奪了人家謀生的小店不夠厚道，是以住進來後並沒有趕走，只是派人秘密監視，防止這老闆娘跟劉哲正的人接觸對自己不利而已。

  此時她聽了不免覺得奇怪，「那茶室的老闆娘為何單單跟你說費家的閒話？」

  尤婆子一拍大腿，「嗐，說起來是這費家不厚道。」

  原來費雲菲幼時定過一門親事，乃是當時蒼梧郡同知章今才的兒子，定親沒幾年，章今才生病死了，可憐他為官清廉，竟沒有積攢下多少產業，章太太帶著兒子章邴搬離了同知衙門，賃了個小院子住著，因沒了余錢念書，章邴只好輟學在家，聽說是跟人習武。

  「那章家現在住的地方，跟茶室老闆娘女婿家隔壁，茶室老闆娘每每去看女兒，都能聽見章太太哭泣，說人心不古，又說費家忘恩負義。」

  聶林語眸光一閃，「聽這意思，費家不想承認這門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