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奉旨出京

  皇帝思量片刻，對身邊太監道：「宣永親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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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親王就是六皇子元自周，在場眾人聽了，都有些不解其意，一時六皇子來了，皇帝當面交代給他，竟是讓他前往南疆勘察諸事，先把真實情況打聽明白之後上報，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你一路輕裝簡從直奔南疆，自己選兩個靠得住的隨從，其他的由朕給你選，途中不得泄露消息，到了南疆，一切便宜行事。」

  包括六皇子元自周在內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沒想到皇帝竟會把這件事情安排給五皇子，若不是場合不對，元自木就要破口大罵了，不過元自周生母位分不高，還比不得三皇子的母妃馬貴人最近跟平國公府認了親戚，所以想想他去總比元自兮去要好，所以元自木心裡又平靜了一些。

  相比元自木的氣急敗壞，元自兮始終平靜如常，聶王爺不免對他又高看了兩眼。

  六皇子乍然得此大用，不免誠惶誠恐，先接了旨意，接著道：「兒臣回去就仔細思量該帶誰去，報給父皇定奪。」

  皇帝准了，當著他的面對在場其他人道：「老六此行，原是要保密，若是外頭聽說了，我只問你們幾人。」

  眾人都凜然稱是，元自木心裡本來有無數打算，此時也只得打消了主意。

  皇帝想想自己住在宮裡，連京里的事情都未必能知道齊全，何況是外省外地，必然有極多欺上瞞下的事情，就派聶王爺代天巡狩，勘察各地情況。

  聶王爺無奈，只得接了旨意。

  回府後告訴了聶王妃，聶王妃少不得就是一呆，「如今已是六月底了，再過不到兩個月，語兒就該及笄了，你若是回不來，語兒及笄禮可怎麼辦？」

  女孩子十五歲舉行及笄禮，父母都要在的。

  聶王爺嘆息，「國事最大，這也是沒法子的事，語兒及笄那日，就要受些委屈了。」

  聶林語忙道：「爹爹只管安心出京為皇上辦事，語兒並不覺得委屈，語兒本來也沒多看重及笄禮，且還有娘和哥哥在。」

  聶王妃無奈，「及笄禮都不看重了，你還能看重什麼？」

  女孩子十五歲成年，要舉行笄禮，同時加字，表示已經成年可以許嫁，但是聶林語這一世對於婚嫁本來就沒了任何期望，對於及笄禮自然就不重視了。

  她早已想好了，若是始終不嫁，父母臉上必然過不去，外人說起來也不像，嫁還是要嫁的，但是未來的夫君，不過是生活里的搭檔罷了，休想得到她一絲真心真意。

  待回了房，璧洗一臉喜氣洋洋，「王妃已經使人把及笄那日穿的衣裳送來了呢，奴婢已經看過了，花樣極是精緻的。」

  此時外頭都知道聶林語的及笄禮請了臨川大長公主做正賓，英親王的女兒濮陽郡主做贊者，這樣尊貴乃是這幾年來的頭一份，自然都是要來觀禮的。

  至於玲瓏公主的那件事，因為並未傳出去，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聶林語心裡最想知道的， 還是謝雲珠繼母張氏的私生女生父的身份，偏偏連著幾日都沒機會出府，更不知道該怎樣給傅墨玉傳信，不知他查出什麼消息沒。

  想到這裡，心裡不免暗自嘆息，若是能有什麼法子常常見到傅墨玉就好了。

  跟傅墨玉見過幾次，聶林語已經看出來了，他手底下好像能人不少，就更想把他收歸己用，只是不能常常見面，所以沒辦法。

  一時又想起那日在英親王府聽到杜鑫磊和林青煙談論的話，不免有些憂心忡忡，不知他們想出什麼新花樣對付自己，因這是前世沒有過的事，所以無法事先知道，只能小心防範而已。

  外頭來報，「啟稟郡主，瓔姑娘來了。」

  只聽連瓔在外面不滿的說道：「我來看望侄女兒，都是自家人，哪來那麼多繁文縟節，回回定要通報，難道我這個做表姑的，還見不得人不成？」

  一面說，連瓔已經走到門外，又訓斥下人，「眼睜睜看我走過來，竟然連帘子都不知道打，你們長眼睛是做擺設的不成？」

  聶林語一陣無語，自從連聶氏住進王府，處處頤指氣使，連家兄妹更是把自己當成王府的正經主子，尤其是連瓔，驕縱至極，如今才不到十天的功夫，已經打罵了三次下人了，只說人家怠慢了自己。

  偏偏有連聶氏護著，聶王妃不好說什麼，聶林語就更沒法說了，她可是要叫連瓔一聲表姑呢。

  至於聶王爺，母女二人心中都有默契，一般不會拿府里小事去打擾他，因為朝里的事就夠他煩心的了，尤其是皇子們爭來斗去的，大臣們都忙著站隊，干正事的不多，歪風邪氣不少，又因為他的身份權勢，經常有人旁敲側擊的探他口風，搞得聶王爺不勝其擾，聶王妃更不想讓他再操心府中女眷的瑣碎事。

  連瓔進了聶林語的屋子，又是一通抱怨，「侄女兒你這院子裡規矩也忒多了，每次我來了都需要通報，依著我說，對外人擺這種架子也就罷了，咱們是自家人，我又是你的長輩，很不必這樣。」

  聶林語淡淡說道：「從前聶家是沒有這樣的規矩，但是自從我受封了郡主，宮裡專門派了嬤嬤出來教導，才改成如今這個樣兒，這套規矩從我小時候就執行，已經習慣了。」

  連瓔一怔，她只要來見聶林語，就一口一個侄女，聶林語房裡的人早就煩了，只不過因為是下人，不好說什麼罷了。

  但是璧洗不一樣，上一世，她就因為維護聶林語而屢次頂撞杜鑫磊，這一世，自是同樣把聶林語的安危利益當做頭等大事。

  「表姑娘別不服氣，您再是長輩，見了我家郡主也是要遵守君臣禮儀的，只不過我家郡主一向和氣不擺架子，才不計較這些。」

  連瓔被主僕兩人聯手擠兌，不免更加生氣，但是被兩人提醒著，她才開始正視她和聶林語之間的差距，聶林語乃是受過朝廷封號的郡主，按著規矩，自己哪怕是她長輩，見面也是要行禮的，面上一陣訕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