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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盜匪

2024-08-10 00:04:25 作者: 繁朵

  浣花殿這些日子的動靜比較大,哪怕雲風篁治宮從嚴,也不免有隻字片語傳出去。

  這讓其他宮裡都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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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德妃、清舒夫人跟宣昭儀,就覺得,秦王作為淳嘉膝下年紀最大的孩子,進學尚且如此艱難,那麼自己跟前的孩子好像也沒必要逼的那麼緊?

  魏橫煙因為同雲風篁關係密切,對細節了解的更多,就更加的放鬆了。

  因為三皇女性-子溫馴,對於突如其來的課業雖然有些迷惘,卻是個讓做什麼做什麼的乖孩子。

  雖然她天賦一般,學的很吃力,但架不住乖啊,至少讓寫多少字就努力的寫,不會像秦王與昭慶公主一樣,見天想著出去玩不說,為了逃課甚至想去主動摔斷腿……

  這麼對比下來德妃對女兒簡直太滿意了。

  宣昭儀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倒是清舒夫人鬆口氣之餘又有點提心弔膽,跟左右密議:「昭慶公主殿下也就算了,秦王性-子也這般憊懶,將來入學之後,若是也不好生用心可怎麼辦?」

  秦王沒出息不可怕,關鍵是萬一自己膝下的二皇子隨便學學就將這大哥比下去,敏貴妃不高興了這可要命啊!

  左右聽著也覺得為難,就提議:「要不讓咱們殿下先別進學了,先歇著?」

  就秦王那樣子,感覺二皇子不提前補課,一個不當心都能碾壓他,這要是再提前學了,那是想不如秦王都難,這……

  清舒夫人思來想去覺得就二皇子的身世,拖了學堂後腿沒什麼大礙,頂多被說兩句,太拔尖了可是不好,於是乾脆給他停了課,讓他繼續愛幹嘛幹嘛去。

  中宮皇后對此則是心情複雜,她還在卯足了勁兒生怕三皇子比不過秦王的,怎麼就聽著秦王是個渣渣了?

  自己運氣有這麼好嘛皇后實在不敢相信。

  「沒準是浣花殿知道咱們這兩日在尋思著給三皇子請四姑夫人來教導,故意散播的消息,就是想讓咱們掉以輕心。」皇后的近侍也不相信會有這種好事,都覺得這一定是陰謀,「貴妃素來心機深沉,不可信任!」

  於是他們越發督促著三皇子用心進學,還由皇后親自出面,說服淳嘉同意皇后的遠房堂姑到延福宮當女官。

  「皇后怎麼將她堂姑弄進宮裡來了?」雲風篁聽到消息當然要打聽,「聽說年紀不小,都是快做祖母的人了,這麼個人弄進宮來做什麼呢?」

  「奴婢去打聽過了,這位顧夫人可是不一般。」陳兢笑著道,「說是在閨閣里就是出了名的才名遠播,後來嫁人也嫁了個相當的才子,是孝宗先帝時候的探花郎。真正男才女貌天作之合。成親後夫唱婦隨,傳聞越髮長進……只不過許是情深不壽,其夫前些年因病亡故,撇下妻兒。皇后娘娘專門將人聘到延福宮做女官,八成是指望她幫忙教導三皇子他們呢。」

  雲風篁哼了一聲,說道:「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空有滿身才學卻也未必能夠有用武之地。」

  她在北地的時候也是才名遠播啊,雖然這個才名遠播主要是靠家族吹噓出來的,但怎麼說這會兒教秦王跟昭慶公主是沒問題的,可這倆小東西就是不肯學,她有什麼辦法?

  又不能真的打出個好歹來!

  想到那天秦王被抽的哭天喊地,雲風篁瞧著心軟,住了手問他:「以後還敢不敢想著逃課、還用心不用心進學了?」

  那小子怎麼回答的?

  秦王邊哭邊道:「現在在挨打,疼,兒臣就想說不敢了,可是等不疼了,兒臣還是不想進學,兒臣想去花園裡捉蟲子玩!」

  雲風篁:「……」

  她要不是還年輕,估摸著能被當場氣暈過去!

  偏偏她才要繼續打,秦王哭的更大聲了,嚷著說母妃騙人:「母妃以前不是說,遇事要跟您說實話,哪怕做了壞事也是。這樣您一定會從輕發落,您騙人!您打的比剛才還要重!兒臣以後不相信您了!!!」

  這倒霉孩子她不教了!

  她教不了了!

  要不是趙氏不識字,她真想讓趙氏上!

  誰生的氣誰去,別來折騰她這個養母!!!

  陳兢那天從頭看到尾,聞言暗笑不已,乾咳一聲才忍住,一本正經的附和:「娘娘說的是,其實皇后娘娘也是急病亂投醫了。」

  他睜著眼睛說瞎話,「八成皇后娘娘也被三皇子跟楚王殿下氣的不行,這才扯了那顧夫人進宮來頂缸。」

  雲風篁聽著心裡舒坦多了,不是自己一個便宜娘受折騰就好。

  至於這話是真是假,嗯,敏貴妃現在無心追究……

  她如今迫切需要聽點兒好聽的,讓自己覺得活著還是很好的。

  這番動靜輾轉被淳嘉知道,轉天過來的時候就笑著揶揄雲風篁:「這兩日瞧著阿篁消瘦了些,還以為是看錯了,原來都是給孩子們操心的嗎?」

  「陛下說什麼呢?」雲風篁神色自若的嗔他,「秦王跟昭慶雖然平常淘氣些,妾身略略板起臉,可不是就聽話了?怎麼可能叫人操心?」

  開什麼玩笑,她之所以督促倆孩子還沒正式入學就開始補課,圖的是什麼?一則是不能丟了自己的臉,二則就是給淳嘉留個好印象。

  所以怎麼可能承認秦王跟昭慶的逃課成性?

  故此膩著皇帝撒嬌撒痴的,鬧著讓他自承弄錯了,這才罷休。

  轉過頭來就很慪,同清人訴苦:「小時候同六姐姐爭寵,壓著自己用心課業,以為這樣可以將六姐姐比下去,總覺得那時候夠辛苦了;那年六姐姐出事兒,本宮獨自一個,千里迢迢來帝京姑姑跟前,一路上也是認為這輩子可能不會再艱苦了;當年初入宮闈,豺狼環伺,生死只在高位一念之間,也覺得十分之艱難……如今想來都是心平氣和,唯獨這倆孩子的不上進,真正使得本宮難以平靜!」

  清人安慰道:「兩位殿下還小,這才開始進學沒幾日,難免不習慣,沒準過些日子就好了……」

  這話雲風篁是不太相信了,她小時候一大家子的兄弟姐妹在一起進學,也不是沒見過那種不愛念書的。

  那是讓他做什麼都成,除了念書。

  進學堂跟進刑場似的。

  一開始也有人打圓場說他們年紀還小,長大點懂事了知道前途要緊了也就會用心了……才怪!

  長大點是懂事了,可不愛讀書就是不愛讀書,打死他他也不肯用心。

  反正靠自己謀取不了前途不是還有家裡?謝氏偌大人家,總不至於餓死他們。

  這還是鄉間尋常大族就這樣了,何況秦王身為皇子?

  雲風篁覺得這麼下去不行,這麼下去她非被氣個半死不說,秦王如果也是那種不學無術的人,那這個長子算是廢了,她養著幹嘛用?氣自己嗎?

  「等那位顧夫人進宮來,給本宮盯著點兒中宮。」貴妃尋思了一回,吩咐道,「看看她是怎麼教導三皇子跟楚王的。」

  雖然雲風篁堅定的認為兩孩子不用心學習,不是自己學問不夠好,不是自己教的不好,純粹就是孩子自己不行,不用心不上心。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不是?

  沒準打聽著那顧夫人的教授方法,也能將倆孩子拉回正道呢?

  時間轉眼到了年底,少不得有宮廷賜宴。

  雲風篁於是看到了韋紇質子伊西,說是十三歲,望去已經跟中土這邊十六七歲差不多了,這小子生的很有些鷹視狼顧的意思,是英氣逼人的俊美。

  從眼神到輪廓都透著張揚肆意,叫人想起來塞外那種天生地養的蒼茫。

  可能出發之前被叮囑過,也可能如今的局勢導致,他態度倒還算恭敬,很有做質子的覺悟。

  皇帝對他態度頗為和藹,親自過問了一番衣食住行,勉勵他不要客氣,有什麼不妥當的儘管說。

  這本來是客氣話,但伊西卻順勢提出來,想等皇帝膝下皇嗣入學後,一起旁聽。

  淳嘉考慮了一下也就答應了,雲風篁回到後宮所以格外抓狂,盯著秦王要他務必好好學習,不然身為國朝皇長子,被弟弟妹妹比下去,頂多在皇家丟人現眼些,如果被異族王子比下去,這不是丟人現眼到極點麼!

  至於說伊西比秦王大了好幾歲,那不重要,伊西的漢語還磕磕絆絆的呢。

  要是這樣功課還壓了秦王,可見雙方天賦以及努力的差距真的不是一點點。

  她煩惱著孩子的不上進不聽話,這個年稀里糊塗的就過去了。

  等開年上朝時,北疆又來了急報,倒不是韋紇的事情了,而是定北軍抽調主力進入韋紇境內後,北疆的戍衛一下子差了不少。

  這不,竟然有盜匪出來了。

  雖然沒敢靠近定北軍的駐地鹽州,卻也在附近流竄試探,很是燒殺搶掠了一番。

  甚至雲風篁的一個遠房族親都因此罹難。

  朝廷聞訊當然是怒不可遏,給留守鹽州的定北軍下令,務必清肅盜匪,確保鄉里太平。

  起初聽到這消息時雲風篁沒放在心上,後來才知道是戚九麓領了這差使,這讓雲風篁頗為詫異,她以為顧芳樹親自掛帥往草原襄助細琺去了,戚九麓多半也會前往的,誰知道竟然是被留守鹽州麼?

  這個時候留守可不是什麼好事,盜匪冒頭這種還是小事,關鍵是,朝野上下都將此番出征當做了鍍金撈好處的大好時機。

  魏氏甚至試圖謀取封侯。

  戚九麓作為顧芳樹所器重的部下,留守鹽州,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開始就被排除了趁機立下軍功的機會。

  雲風篁明白他受到這樣對待的緣故,就算這些年來已經沒人刻意提起了,淳嘉似乎也沒有特別針對過,但畢竟是皇帝寵妃的前未婚夫。

  他要是也上了戰場,沒做出什麼功績也還罷了,萬一立下功勞,還是那種上達天聽的功勞,誰知道會不會讓皇帝不喜?

  反正戚九麓年輕,迄今也沒有特別亮眼的過往。

  讓他上戰場未必有什麼大用,不讓他上戰場卻能夠避免得罪皇帝,這還用選嗎?

  「江家有遠親在他手底下做事,是他的親兵。」江氏私下裡告訴女兒,「他如今過的不錯,聽說昭武伯十分看重,雖然出征沒帶上,但平素指點用心,儼然對待自家子弟,這也是各人的緣分罷,其實他也不是頂出色的,但昭武伯就是喜歡……跟你說這些也沒其他意思,這回盜匪的事情,三房的姻親有些瓜葛,別到時候火燒你身上你還什麼都不知道。」

  雲風篁淡淡說道:「多少年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提了作甚?」

  倒是問起來昆澤郡主,「下降也有兩年了,怎麼還沒消息?該不會跟遂安長公主殿下一樣罷?太醫看過沒有?」

  江氏皺眉道:「太醫看過,倒是沒有著什麼道兒,就是說她本身不是宜子的體質。左右夫妻倆還年輕,慢慢兒來罷。你舅母他們都是明白人,知道後沒人說不該說的話,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

  「只是體質不宜妊娠那還好,慢慢兒來,總會有希望的。」雲風篁點著頭,說道,「最怕就是遂安那樣徹底沒了指望。」

  提到遂安長公主,江氏沉吟了下,到底問出來:「無爭他……當真沒有還朝的指望?」

  「娘以為我不上心麼?」雲風篁嘆口氣,說道,「這兩年,我哪裡沒有時時刻刻見縫插針的提這事了?可是陛下要麼避而不談,要麼就是一口否決,到底不許他們回來帝京。去歲避暑前,我是連太嬪的文章都做了,陛下也沒當回事。」

  江氏有些失望的嘆口氣:「你大伯他們見天的問,我也覺得那孩子有些可惜了,咱們家這一代的男孩子裡頭,最聰慧能幹沉得住氣的就是他……我如今看到你胞兄他們都覺得煩。」

  「來日方長,二十一哥也還年輕的很。」雲風篁勸她,「我再找找機會罷,家裡就這麼個頂用的兄弟,但凡可以,我哪裡捨得放棄?」

  如此說了會兒家常,江氏也就告退了。

  次日雲風篁照例為了課業拍著桌子大罵秦王跟昭慶的時候,陳兢匆匆而來:「娘娘,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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