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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讓陛下走過最長的路,都是

2024-08-09 23:30:23 作者: 繁朵

  第一百六十三章 讓陛下走過最長的路,都是本宮的套路!

  次日送走了淳嘉,雲風篁就命清都:「過兩日,本宮給你休沐,你出宮一趟,去嫂子那兒待上小半日再回來。」

  

  清都不明所以,但還是屈膝道:「是。」

  「到時候帶些吃的用的過去。」雲風篁想了想,「尤其是猛兒用的東西多備些,讓嫂子跟左鄰右舍的透露下,就說本宮疼愛猛兒,猶若親生,恨不得將她養在膝下。」

  如此交代了一番,又說,「二十三跟綴表弟那兒也別落下,替本宮傳句話給他們,讓他們儘可能的照顧些族中與本宮年歲仿佛的姐妹,不拘嫡出旁支,就算不方便干涉的,也打聽著詳情……唔,讓清人跟你一起罷,免得忙不過來。」

  「娘娘,這麼做會不會……」謝橫玉在旁猶豫道,「畢竟十三公子他們明年開春就要下場,這會兒咱們太關照了,恐怕陛下會不喜?」

  雲風篁搖頭道:「事有輕重緩急,顧不上這點兒了。再說,明年恩科與其說是國家的掄才大典,倒不如說是陛下選拔心腹班底。因此只要陛下看得上,其他都不是事兒。」

  她尋思著按照自己一貫在淳嘉心目中的形象,昨晚上一番聲淚俱下的傾訴,可以打動淳嘉一時,但過後這人冷靜下來,該疑心的還是會疑心,所以必須趁勝追擊,敲定了那番臨時編造的說辭才是。

  索性這會兒兄弟侄女都在帝京,倒是方便表演:反正她都跟皇帝說了,她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馬好幾個,戚九麓之外,更有大批親戚,這會兒多照顧照顧年歲仿佛的兄弟,有什麼問題?

  比照淳嘉對袁楝娘,她覺得自己做的還遠遠不夠……

  至於說對侄女兒好就更加理所當然了,那可是跟雲風篁小時候一個模子出來的親侄女。

  做姑姑的這輩子沒什麼指望生了,能不疼她?

  雲風篁估摸著,自己這麼做的話,就算淳嘉心裡還是有著疑慮,可能還會口頭呵斥幾句,但應該不會真的生氣。

  當然這些都是附帶的,她昨晚上兜兜轉轉那許久,歸根到底是趁機將話題扯到謝風鬟的事情上。

  以她的野望,以及對謝細流等人的打算,無論如何,都不能有個紅杏出牆的姐妹的。

  當年汪氏子事情做的絕,可謂鐵證如山,正常的翻案根本不可能。

  但在皇權面前,那些證據都是浮雲。

  接下來兩日宮中一切如常,雲風篁一邊跟皇后明爭暗鬥,一邊各種請教皇后該如何為即將到來的中秋節宴操持。

  兩日後清都清人出宮了一整天,傍晚時候回來,正好淳嘉不在絢晴宮,雲風篁跟她們談了會兒,就將自己關進了內殿。

  第二天早上諸嬪來浣花殿門口集合,等待主位領她們去請安,然而人齊後,卻是謝橫玉出來告訴:「娘娘身子不適,著伊貴人帶頭去延福宮、春慵宮請安,且代為告假。」

  伊杏恩這會兒已經有些顯懷了,只是她身子骨兒不錯,雲風篁又待她用心,是以並沒有接受免除請安的恩典,仍舊日日跟著主位出入。

  此刻聽說主位病倒,就有些不安——她敢在妊娠期間一次請安都不落,就是仗著主位能幹又維護她,不然,貴妃、胡奉衣這些人的例子就在眼前,她哪裡敢隨便出門?

  「貴人莫要擔心。」謝橫玉看了出來,溫言安撫,「娘娘讓婢子陪您一起,婢子養過的孩子好些個,有什麼不妥婢子會提醒您的。」

  伊杏恩暗鬆口氣,雖然不知道昨天還好好兒的主位怎麼就病倒了,但既然派了身邊的媽媽跟著自己,顯然還是有餘力照拂宮裡人的。

  如此她帶頭領著一群宮嬪到延福宮,紀皇后很快接到消息,也是詫異:「昨日真妃還神完氣足的,怎麼一晚上過來就病倒了?」

  「莫不是故意跟娘娘拿喬?」有個近侍口快說了句,很快被左右瞪了眼:真妃正仗著袁太后、皇帝的撐腰,雄心壯志的要主持中秋宴呢,這眼接骨上怎麼可能裝病?就算真病了,估計也會強撐到底!

  皇后皺著眉:「讓伊貴人進來回話。」

  然而伊杏恩還一頭霧水呢,自然是一問三不知,她有孕在身,生的又好,皇帝對她固然不如對雲風篁寵愛縱容,在采女出身的宮嬪里卻也是獨一份,主位還是個霸道的……皇后也不好逼問,打聽了會兒見無果,也就擺擺手讓她出去了。

  片刻後后妃們到齊,聽說此事,神色各異。

  貴妃垂眸撥弄茶水,如若未聞;英妃欣賞著自己的鐲子,不動聲色;悅修媛則是冷笑一聲,頗有幸災樂禍的意思;陸充儀、崔充容跟賈充媛這三者面面相覷了會兒,崔充容很快面無表情。

  陸充儀跟賈充媛卻是十分的糾結:她們是去絢晴宮探病呢還是不去……?

  按說她們跟雲風篁關係並不怎麼樣,哪怕這會兒的晉位是雲風篁的提議,老實說也實在感激不起來。

  從本心上說,她們是不想去的。

  問題是,雲風篁過往的赫赫凶名,她們也不敢輕忽——中秋節宴在即,誰知道這位主兒是不是想裝病試探諸妃嬪?

  萬一她們沒去看望,回頭雲風篁就開始針對她們怎麼辦?

  正為難呢,偏魏昭容慨然說道:「自從避暑那會兒,皇后娘娘病倒,真妃姐姐代為操持六宮事務,就沒怎麼歇息過。難怪昨兒個還好好兒的,今兒個就病倒了!這些日子,真妃姐姐為了給皇后娘娘分憂,也實在辛苦!娘娘,妾身等會兒想去絢晴宮看看真妃姐姐呢。」

  紀皇后麵皮抽了抽,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魏昭容說的是,真妃這些日子的確辛苦了。」

  偏頭讓近侍,去自己庫房裡取些上好的藥材衣料什麼,去絢晴宮賞賜。

  魏昭容笑容滿面:「皇后娘娘仁善體貼,實乃六宮之福!妾身代真妃姐姐謝過皇后娘娘!」

  嗯,不止陸充儀跟賈充媛懷疑雲風篁的用心,魏昭容也是這麼想的……她現在已經想開了,自己跟真妃根本不是一個段數的。

  難得真妃受限於出身,願意籠絡她,不趁現在真妃手底下沒幾個得力幫手的功夫,穩坐首席臂助的位子,難不成還等伊杏恩之流成長起來,把她比下去?

  真妃病倒這件事情她一點風聲都沒收到,說不定就是這位姐姐在考驗她,看她是不是夠機靈、是不是夠忠誠呢?

  自覺又機靈又忠心耿耿的魏橫煙,謝完皇后,跟著掃了眼四周的妃嬪,微笑——這笑容看得諸妃都是眼皮亂跳。

  陸其道跟賈蘋葉心中默默祈禱,然而還是擋不住這位昭容娘娘柔聲道:「諸位姐妹,等會兒可要一起去看望真妃姐姐麼?」

  此時此刻,「看望」二字,在后妃耳中,跟「拜見」也沒什麼兩樣了。

  基本上,今日去了絢晴宮的,就等於是公然宣布投靠真妃了。

  上首,紀皇后握緊了鳳座的扶手,目光如炬的俯瞰下來,就見貴妃依舊是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只是眼角不住抽搐,顯然內心不似表面這麼平靜;英妃也是不復片刻前的淡定,微微蹙眉;悅修媛唇邊噙著一絲冷笑,然而到底沒說什麼;崔充容木著臉,盯著不遠處的地磚專心研究……

  這幾位,不是背後有人,就是簡在帝心,倒是不懼真妃威懾。

  但,其他人就沒這麼底氣足了。

  陸其道不住的看英妃,賈蘋葉不住的看貴妃,底下順婕妤薛婕妤躊躇了會兒,順婕妤垂首道:「妾身也想同往。」

  魏橫煙輕笑了聲,又看向底下的薛婕妤,薛笑歌面色蒼白,額頭滿是冷汗,看情形恨不得當場去世——崇昌殿上劍拔弩張之際,浣花殿的雲風篁可不知道魏橫煙等人的想法,還在絞盡腦汁的拿捏著愁坐秋庭的姿勢。

  浣花殿既有個「花」字,花卉自然是極多的。

  這季節桂花與秋菊都是時候,昨兒個她坐在桂花樹下是湊巧,這會兒卻是專門尋了叢黃燦燦的秋菊,繞著它走了幾圈,思索了下淳嘉素日進門時的視角,略作調整,很快選擇了一處斜對秋菊的美人靠。

  從她的位置望過去,秋菊是在斜前方,但從淳嘉進來時看到的,恰是人在叢中。

  真妃娘娘捏著柄這季節已經有點過時的絳色納紗繡柑橘花鳥檀木柄團扇,扯了扯特意換上的菊黃底暗繡纏枝蓮菊紋對襟短襦;內里是墨色錦緞底繡曼珠沙華訶子,那株曼珠沙華繡的極好,栩栩如生,鮮艷欲滴。被菊黃與墨色襯出一種妖異淋漓來;下拖松綠留仙裙,裙擺繡著瑞鶴銜芝圖,鶴身祥雲繚繞,隱見仙宮縹緲。

  除卻這身衣裙外,雲風篁未用任何佩飾,甚至長發都是只拿一支毫無紋飾的赤金長簪松松的綰起,愈顯發烏膚白。

  她唇色原本是天生的鮮紅,然而此刻衣著既艷麗,四周秋花綻放,比較之下,那種少年女子特有的鮮麗奪目,不免被掩去許多。

  雲風篁在心裡沉吟著,再吹會兒秋風,凍上一凍,挨到淳嘉過來,應該淒涼慘澹的剛剛好?

  這麼想著,她盯著不遠處的秋菊叢看了會兒,果斷跳下美人靠,跑過去揀了兩朵被擠在底下看不怎麼到的,掐碎花瓣,稀稀拉拉的扔在庭中。

  再回到之前的位置,坐好。

  接下來無論是誰從月洞門裡出來,第一眼望見的,必然是滿庭芳菲里,有人斜倚欄杆,輕撲團扇,短襦幾與欄杆外的菊花共一色,因著美人靠擋住了身體,乍看仿佛是秋菊有靈,凝聚出精魄,擬作人形。

  秋風過時掀動烏髮衣袂,也拂過遍地殘花……點點桂花飄落如細雨,芬芳浮動之間,縱然看不到倚欄之人的面容,蕭索清秋珠淚墜【注】的傷感,已然呼之欲出。

  可惜這會兒月事還沒來,雲風篁頗為遺憾的想,雖然如今那幾日都十分的難熬,但凡事有弊必有利,用對了地方,縱然病痛,也不是全沒好處。

  不然氣色更壞些,她能將氛圍渲染的更上層樓!

  正趴著欄杆仔細兒盤算可有什麼疏漏的地方,月洞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夾雜著謝橫玉刻意提高了點聲音的稟告:「陛下,娘娘一個人在裡頭好久了……」

  雲風篁精神一振,迅速進入狀態!

  【注】馮延巳《鵲踏枝●蕭索清秋珠淚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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