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殺出重圍！

  「轟！」

  時光長流之上，一場無比浩大的戰爭爆發了。

  鏗！

  石年揮動劍胎，熾烈華光衝出，截斷時光河流，將四道朦朧身影抵擋在星空之外。

  「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年輕祭道者大吼，他揮手撕開一條虛空裂縫，示意眾人離去。

  藉助蒼白物質，石年焚盡己身大道，加快了進入祭道這一過程，成功登入仙帝最極巔的領域。

  可是，這一狀態註定不會持續太久。

  隨著時間的流逝，蒼白物質將噬盡他的一切，什麼本我、本源大道，有關他的一切都將統統抹去，甚至包括在這世間的存在的痕跡。

  

  「孩子，一起走啊！」

  石昊含淚長嘯，昔日小石頭獻祭是他永遠的痛，他不想看到悲劇重演，如果一定要死去一人，他更希望是自己。

  「父親，總要有人留下的。」

  石年面色平靜，目光溫和，掃過石昊與柳神，輕聲道。

  自從登臨祭道的那一刻起，他就非常清楚，自己唯一的使命就是攔截四祖，為父親等人開闢生路。

  就如同第一世獻祭那樣，完美世界的背後，總要有人犧牲的。

  不過，和第一世不一樣的世，這一次，他恐怕永遠無法復生，因為蒼白物質是超越了祭道存在，祂屬於那不可言說的祭道之上。

  「哼，都留下吧！」

  這時，一道無可匹敵的殺光穿透時光屏障，金毛始祖殺至，蓋天般的殺意席捲而來，秩序法則都在崩碎。

  殺！

  石年黑髮亂舞，滿目華光，每一縷都化為不朽星芒，映照諸天宇宙，可怖威壓溢出，無數條進化體系為之顫抖。

  他輕輕揮手，強行將三人推入虛空裂縫。

  「再見了。」

  隨後，他轉身，手持無敵劍胎，華光湧現，一劍斷絕了萬古長河，橫檔在四道恐怖身影前：

  「來吧，隕落之前，看看能否帶走一個。」

  「始祖的力量豈是你能覬覦的，不過是藉助外物罷了，真是可笑！」

  有黑暗始祖開口，目光冰冷，瞬間洞悉了一切。

  憑藉某種「寂滅物質」，強行進入祭道這一領域，不足為懼，唯一讓祂們忌憚的或許也唯有這種物質本身了。

  畢竟，始祖生物每一個都積累了數不清的紀元，一個剛剛進入這一領域的後輩，的確難以造成威脅。

  噗！

  始祖級的戰鬥本能實在可怖，不多時，一桿凶矛釘在石年胸口，詭異的黑血溢出，散發出腐爛的氣息。

  鏗！

  同時，另外一種詭異的力量爆發，大量金色毛髮從血肉中鑽出，瞬間覆蓋石年全身，包括整個臉頰。

  枯手始祖亦出手了，密密麻麻的手掌隔斷時光河流，封鎖了整片天地，將石年團團包裹。

  翁！

  同一時刻，整個高原輕輕一震，大量黑暗物質撒來，這些都是黑暗原初物質，始祖成就祭道的本源。

  「留下吧，歸入黑暗，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金毛始祖開口，四祖聯手，徹底鎮壓了年輕祭道者，甚至想要將其同化，歸入黑暗世界。

  祂們想要知道，石年晉升祭道的原因。

  「蒼白物質」與高原深處的黑暗物質太像了，始祖們在懷疑兩者是否同出一源，這很可能是超越祭道的契機。

  「這就是黑暗的力量嗎？不過如此！」

  就在這時，黑色洪流之中，石年的身影再度出現，手持一把無敵劍胎，背負古樸石罐，元神爆漲，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的道光。

  噗！

  瞬間，金毛始祖那巨大的脊背被剖開，海量黑血灑落，大片星空都被污染了。

  「怎麼可能，沒有被黑暗侵蝕？」

  其餘三祖神色皆愣，高原的黑暗物質，那是超越了祭道的存在，此刻為何失敗了？

  「滾開！」

  石年長嘯，雙眼綻放精光，一道無可匹敵的劍意斬出，歲月長河顫抖，黑暗力量十方皆退！

  誰都沒有想到，焚燒他元神大道的蒼白物質，居然在與入侵而來的黑暗物質對抗，兩者相互泯滅，竟想要達成一種新的平衡......

  這讓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殺出去！」

  髮絲亂舞，億萬縷道火紛涌而現，石年在這一刻復甦到了極致，絲毫不顧體內迅速燃燒的本源大道，欲殺出一條血路。

  元神在燃燒，本源在損耗，蒼白、黑暗物質在正反泯滅，隱隱約約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全新的「蘊」在體內孕育，那是超脫世間一切的力量。

  鏗！

  時光長河碎裂，劍胎划過，億萬道虛空裂縫打開，可怖的波動溢出，大千黑暗宇宙隨之破碎。

  「攔下他！」

  四祖齊齊動手，臉上首次出現動容之色，在石年身上，隱約間似乎看到了高原主人的身影。

  若是讓他活下去，給予沉澱的機會，說不定在未來的某個紀元，整個黑暗高原都要面臨大清算！

  轟！

  歲月流逝，無窮的偉力碰撞，不知過去多久，只見石年面露死灰，一口鮮血噴出，全身氣息瞬間萎靡起來。

  此刻，他耗盡了本源大道，就連身體都在透明起來，倘若不是蒼白物質還在與黑暗物質對峙，維護了部分「本我」，恐怕馬上要歸入虛無。

  不過，四祖情況也不太好，幾人都被轟爆了數十次，倘若不是身後的高原，恐怕早就徹底沉寂下去。

  「殺了他！」

  金毛始祖只剩下半張臉皮去吼叫，此子絕對不可留，倘若給他時間，恐怕又是一尊蓋世荒天帝！

  「果然，還是無法活著出去嗎？」

  石年自語，蒼白的臉頰露出傷感之色，兜兜轉轉，他的生命終於要迎來終結了嗎？

  剛入祭道，就被四尊始祖級生物狙殺，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汝命休矣，殺！」

  四祖面露冷色，上前追殺，卻見一個石罐大開，海量蒼白物質灑出，像是骨灰，將整片宇宙染的煞白!

  不好！

  金毛始祖神色劇變，還未反應過來，全身就開始迅速燃燒起來，黑色血液滾疼，噗的一聲化為飛灰。

  蒼白物質，對於黑暗生物來說，是致命的存在。

  旁邊，其他三祖亦是如此，一個個被蒼白物質活生生煉化，化為血霧，朦朧身影從遠處重新映照。

  「他跑了！」

  金毛始祖面色陰沉，遙望著蒼茫白海，蒼白物質抹平了一切痕跡，就連因果都難以推演。

  「不急，他連本源大道都耗盡了，本我不復，荒也救不了他！」

  血矛祖開口，眸子深邃，宛若兩口深淵。

  方才的對峙，為了能衝出去，年輕祭道者焚盡了自身一切，如今逃出去的，哪怕擺脫了原初物質的侵蝕，也不過是一道「殘念」罷了。

  ......

  「鏗!」

  未知的星空，一個石罐撕裂虛空，墜落於一顆褐色星球之上。

  瞬間，蒼白之火與黑暗之墟覆蓋整片星球，各占一半，進行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對峙。

  石罐就這般立於中心，一個近乎透明的身影躺在旁邊，緊閉雙眼，像是已經死去。

  不知過去多久，火、墟兩大原初物質漸漸褪去，而立於中心的身影也變得越發朦朧，似是要隨之化為虛無。

  如果沒有意外，石年就要這般逝去，死在上一個祭道之上的道火之內，就是荒來了也無法映照。

  這時，一顆乾枯的種子從石年身上滑落，落地生根，未多時便化為參天大樹，無數朵仙葩生長，生氣勃勃，覆蓋了整顆星球。

  「欸！」

  伴隨著一聲微弱的嘆息，億萬花朵盛開，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從虛無中走出，面露哀傷之色。

  「花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