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沒關係的，都一樣

  「轟！」

  一株巨大的柳樹撐開，三千仙枝垂落，撐開一條碧綠通道，凝結歲月時空，通向不可知的生路。

  錚！

  柳神居於長空之上，瑩白的額頭綻放光芒，一股無敵瀰漫星空，那是超越仙帝四境的領域。

  焚燒本源！

  這位曾經的祖祭靈，此刻在極盡升華，不惜燃燒本源大道，也要跨越仙帝極限，只求擁有與始祖交手的機會。

  「這株柳樹，的確不凡！」

  「若是讓她成長起來，不弱於荒多少，又是一宗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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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腐爛始祖面色漠然，一道黑色氣流從口中吐出，三千道枝當即枯萎了一半，雖然立刻有新的枝椏長出，但卻萎靡了不少。

  瞬間，柳神面色蒼白，口鼻在止不住的噴血，只聽見「咔嚓」一聲，原本光滑的額頭竟出現了裂痕。

  這是本源大道在龜裂、消融，倘若沒有意外，哪怕能殺出去，她也活不了多少時光。

  「不要！」

  石昊大吼，他一劍斬出，強行逼退了金毛、枯手兩大始祖，自己卻被血矛始祖襲中，大口黑血噴出，大道傷痕再次加劇。

  砰！

  柳神要緊銀牙，素手揮動，拍在血矛始祖肩膀，將其逼退。

  隨後，她目光堅定，一把拉起石昊，背在肩上，白色衣裙沾滿了血，在厄土中踉蹌而行。

  鏗！

  又是一道殺擊，金毛始祖又出手了，那是一柄血色大劍，穿過柳神潔白的肩胛骨，大片血霧當即噴射而出。

  關鍵時刻，石昊拖著殘軀，再次揮出一劍，卻沒有強行逼退，只是將血色長劍輕輕彈開。

  噗！

  可儘管如此，柳神依舊腿腳一軟，險些摔倒，可儘管如此，身後柳枝依然把兩人綁的死死的。

  「別管我，你先走！」

  石昊大吼，心中儘是說不清的悲傷與痛苦。

  一路走來，能與他並肩作戰的人都死去了，只剩下亦師亦友的柳神，而今她本源大道殘損了大半，也即將隕落於詭異高原之上，徹底道崩。

  這對於他來說，太過絕望，哪怕自己能活著出去又如何，舉世蒼茫，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又有什麼意義？

  「油盡燈枯了，留下他們，都不要放過！」

  血矛始祖再度出現，揮起手中血矛，化為一道血海，截斷了過去與未來，超越了路盡級波動徹底爆發！

  「拼了！」

  柳神深吸一口氣，不舍的看了一眼石昊，隨後目光堅定下來。

  無數縷螢光匯聚眉心，她要極盡升華，哪怕毀盡本源大道，隕落厄土，也要把荒送出去。

  因為她知道，荒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希望，他若死去，諸天萬界將徹底淪入黑暗。

  「讓我來吧。」

  就在這時，伴隨一聲輕嘆，一片蒼茫金海橫擋在兩人頭頂，在無盡血海的沖刷下，撐開了一片淨土！

  還有餘孽？

  血矛始祖冷哼，凶矛當即擲出，卻被一把雪亮天刀橫檔。

  砰！

  三息之後，天刀瞬即崩碎，無數法則碎片化為一道白色天河，撕開一條虛無道路，通向未知的深空。

  「天刀，你盡力了。」

  虛無之中，一個長發披散的年輕仙帝緩緩走出，嘴角溢著血，手握半把殘缺天刀，出現在這片時空。

  緊追慢趕，終於石年成功來到這裡，並以本命法器爆炸為代價，抵擋了始祖級生物的一擊。

  「凡！」

  「小石！」

  石昊、柳神兩人面露驚意，神色不定的看向石年，短短千萬年沒見，他竟然走到了仙帝盡頭？

  「你們兩人先走，我斷後！」

  柳神目光堅定，擦了擦石年嘴角的血，認真的說道。

  在石年身上，她看到了希望，只要給予時間，一門雙祭道，想想都是一個神話。

  「我來耗盡本源，送你們走！」

  這時，石昊突然目露精光，死死的抓住石年的肩膀，面容欣慰，不容否決道：

  「孩子，你做的很好，不能讓你留在這裡。」

  他同樣看到了希望，與其三人都死在這裡，不如把生路讓給柳神和石年。

  一個亦師亦友，一個留著相同的血脈，彼此是最親近的人。

  更何況，兒子和父親一起戰死是榮耀，但卻是父親的恥辱，昔日界海那一戰，親子獻祭的畫面他永遠不想看到。

  「沒關係的，都一樣。」

  石年神色平靜，別開父親的血手，又對柳神點了點頭，微笑道：

  「不要小瞧我啊，就讓我為你們開一條生路吧！」

  輪迴路上千萬載，他和帝骨哥都在研究蒼白物質，祂與高原的黑暗物質不同，只能化解本源大道，卻無法侵蝕人的元神。

  這讓兩人得出一個結論，和詭異物質一樣，蒼白物質也是石罐主人的遺物。

  只不過，黑暗物質是祂肉體所化骨灰，而蒼白物質則是祂本源大道塌陷的產物。

  正是因此，石年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仙帝之上，祭道之路，就在蒼白物質當中。

  「焚盡規則與秩序，祭掉至高大道，舍掉自身所有，才能斬盡世間因果，徹底超脫！」

  石年吐聲，體內道光蒸騰，而後徹底燃燒起來，陣陣威壓溢出，不屬於仙帝的力量瀰漫這片時空。

  瞬間，無數黑暗世界宛若氣球般，無法承受這股恐怖威壓，噗噗破解，億萬黑暗生靈化為血泥。

  此刻，別說是仙王與道祖，就連剩下存活的三位黑暗仙帝，亦是瑟瑟發抖，遠遠的躲開，難以承受這股力量。

  祭道！

  正常來說，進入這一領域，需要小心摸索，一點點的焚寂大道，直到徹底超脫出去。

  可石年明顯沒有這個時間，只能藉助石罐內存儲的蒼白物質，強行焚寂自身，踏入這一領域。

  「嗯？」

  這一刻，場內的五尊祭道高手全都露出驚異之色，與柳神一點點攀升不同，這個年輕仙帝，竟然是瞬間焚掉萬千大道，欲超脫出去！

  「我靠，小石要拼命了！」

  遠處，帝骨哥飛快趕來，看到這一幕的他也是驚掉了下巴。

  蒼白物質的霸道，他最是清楚，祂可不只會化掉本源大道，就連元神與肉體，都將徹底磨滅。

  從某種角度來說，蒼白物質比詭異物質還要恐怖，畢竟詭異物質還能保留你的肉體，而蒼白物質則是磨滅所有。

  「不好，快阻止他！」

  金毛始祖色變，它感受到了一股不詳的氣機，今日稍有不慎，還真有可能讓幾人成功離去。

  一門雙祭道，這太讓人難以接受了，哪怕是始祖也不行。

  錚！

  旁邊，枯手始祖已經出手，五根巨大的骨爪伸出，撕裂宇宙，鬼哭魔嚎，將眾人籠罩。

  滾！

  石年渾身沐浴道火，一隻金色帝拳轟出，拳光璀璨，可怖的光芒照亮了諸天萬界，直接將骨爪轟飛。

  隨後，他繼續向前，一股無敵氣勢衝出，接過金毛始祖的攻伐，另外一隻拳頭揮向腐爛始祖。

  此刻，蒼白物質在燃燒，在吞噬著石年的本源大道，同時也賦予他最極致的祭道力量。

  現在，他只有一個目標，瘋狂的釋放自我，在蒼白之火將他磨滅前，擊退四大始祖，殺出一條生路。

  看到這一幕，帝骨哥有些呆了，這還是他認識的石年嗎，肉搏始祖級生物，兩人差距居然拉開的這麼大嗎？

  「吾兒，接劍！」

  身後，一把煌煌劍胎被荒扔出，石年接過，用力一斬，歲月河流被隔開，時光長河被凍結，一隻腐爛的手臂當即被斬了下來。

  剛入祭道，他還欠缺對應的道兵，不過因為和父親流著相同的血液，他用起這把劍胎沒有絲毫生澀。

  「來吧，想殺他們，先踏過我的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