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穎嬛懷孕
2024-08-09 05:33:37
作者: 朱鈺
汪老太太一語中的,穎姝便也老實說出了心中疑惑:「昭明長公主性子高傲,平素又是最重禮儀規矩之人。孫女本想著,這般嫁了進去,長公主會不滿孫女的作風,畢竟瞧著長公主是不喜歡孫女從前拋頭露面的。原以為嫁進去會有諸多難堪,只是長公主倒是和氣,也沒有太過嚴肅,便是連著婚後站規矩都無的。倒是教孫女覺著諸般意外,日子倒是過的太順。」
汪老太太看著穎姝:「怎麼?日子過的順你倒是不高興了?」
穎姝很認真地說道:「只是心慌,若是太順利了,豈非是假的?」
汪老太太捻動手中珠串,「長公主是先帝嫡女,若真真是論出身,連陛下都不如。天之嬌女啊,自然驕傲些,尋常人家的婆婆那般做派。你覺著,長公主會做麼?」
汪老太太一語中的,穎姝當即便也分明了。
「便是長公主對你好,你也不能鬆懈,更要處處知禮懂禮。從前在家中,你做的極好,只是到了宮中,要做的更好。畢竟長公主不是你大娘子,沒有事情可不代表寬厚。」
穎姝鄭重記下,仔細思考起來自然是知道自己在娘家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嫡母寬厚,待自己雖不是十足的親近,但絕對不會缺了少了自己任何該有的東西,更者大多數時侯還是會為自己考量的,便是親生母親也不遜色了;父親雖不大關愛,但也不算是失職;長姐時時扶持教導,自己也得了不少好處;也就二姐姐不算是親厚,可到底除了出嫁那事,旁的也沒有很過分;汪老太太自不必說,一直關愛,管教自己也並非一味嚴厲,反而是鼓勵自己過的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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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家庭條件下,自己過的稍微有那麼一點不太端莊,所以到了公主府,完全就是難度極度不同的兩個環境。
「你把兒媳婦該有的禮數拿出來,公主便是再不滿也不會說什麼的。你與你那大嫂子不同,人家出身金氏名門,便是看在映賢太妃的面子上公主也不會說什麼。只是咱們家到底不如些。」汪老太太鄭重囑咐,要穎姝時刻打起精神,萬不可鬆懈。
「再有,若你有小心思,得自己琢磨個度。長公主自幼生在宮中,咱們這種尋常人家的手段人家怕是早有一副火眼金睛。有時有事,若是問到你頭上了,你老實回答便是了。人家能看出來,便不必遮掩。」
這般聊下來,穎姝又去看了劉氏與穎嬛,很快便到了該回家的時辰。若是尋常人家便是留些時辰也無不可,然汪老太太想著公主那樣嚴肅的模樣,自然是不敢再多留穎姝了。
穎姝扶著穎嬛至門口,這才依依不捨地將穎嬛交給鋮王姐夫,笑了笑:「還請殿下多多照看我姐姐才是。改日定當前去拜會。」
鋮王一直很溫柔有禮,「三妹妹放心。我定當好好照看穎嬛。」說罷,鋮王姐夫與穎嬛來了個很是幸福的對視。
穎姝見狀,回頭看了看還在與汪湛汪漸表演哥三好的沈斌,不覺翻了個白眼。幸好沈斌及時反應了過來,便是忙地上前攙扶著穎姝來。
穎嬛打趣:「這下子,倒是輩分亂了,也不知道斌哥兒是該叫我舅母還是叫我姐姐了。」
鋮王很和氣道:「哎,都是一家人,想叫什麼便叫什麼罷。我倒是覺著,叫我姐夫好,顯得年輕些。」
眾人聞言便是笑了,之後便是揮手告別。
穎嬛回到王府,因有一些朝中小事要處理,便只得先放下了穎嬛自去外宮,穎姝便由著月琪攙扶到了寢殿。
「瞧著娘娘滿面春風的,可是為著三姑娘的事情高興。」月琪按住穎嬛於鏡子前坐了,替穎嬛拆了沉重的首飾頭面。
穎嬛捏了捏發酸的肩膀,然想到穎姝倒也是真的高興,只道:「我雖不信沈斌與太子真是那種關係,只是之前怎麼瞧著都覺這沈斌不算是太靠譜的人。從前還想著,沈斌緣何與姝姐兒走的這麼近,如今算是想明白了,沈斌也算是有心了。穎姝嫁過去,他若能好好待穎姝,也還不錯罷。」
月琪點了點頭,卻是忍不住心疼:「只是娘娘也真是的,這挺著肚子還出去逛,這到底還是前三個月,不穩些啊!」
穎嬛笑了笑:「哪裡便那般金貴了?且穎姝回門,我怎麼也得去看看,畢竟前些日子我也不放心。其實也沒有幾步路,孩子能影響什麼?」
月琪笑著:「娘娘倒是心大,這好不容易懷了小王子,非得在乎這一時麼?」
「穎姝是我妹子,我不去撐腰,誰又去撐腰呢?」
穎嬛想了想,又問:「不知道穎嫦那丫頭怎麼樣了?」
月琪當即面色泛起一絲不悅,「娘娘關心三姑娘也就罷了,三姑娘是個懂事知冷知熱的。只是這二姑娘,自己拎不清楚,還總是擺架子,娘娘又何必理會呢?」
穎嬛搖了搖頭,嘆道:「她畢竟是我妹子,我不管誰管?她畢竟年紀小些,我總得幫襯著,畢竟是親姐妹不是?」她轉過頭來看著月琪:「可是穎嫦在武清伯家受了委屈?」
月琪點點頭,一副甚是怒其不爭的樣子:「娘娘是關心二姑娘了,只是二姑娘卻自己一直執迷不悟。這在武清伯家,姑爺倒是溫和體貼的,只是二姑娘自己不肯與娘家往來,這般誰又能高看一眼?那武清伯家大娘子,起初還能看在姑爺的面上不說什麼,後來見二姑娘當真不肯與汪家往來,便是處處拿捏二姑娘,日日叫二姑娘去站規矩不說,還往二姑爺房中塞了幾個丫鬟侍奉著。二姑爺孝順,自然不會違背母親命令,便是再體貼二姑娘,也少不得二姑娘受些委屈了。」
穎嬛很無奈,只覺著腦殼發疼:「她自己不肯與娘家往來,便該想到這層。只是她也是真心為著她娘親,那倒也沒法子了。如今我懷著身孕,哪裡顧得上她?穎姝那裡,新婚燕爾的,更是顧不上了。且讓她暫且忍忍罷,回頭等我身子穩固了,我再趁著什麼宴飲去和武清伯夫人說說。如今陛下破例准許了殿下參與政事,想來武清伯家也能給我幾分面子。」
月琪不滿,更是無奈:「我的好娘娘呦,您還是顧著自己罷。如今您懷著身孕,只怕是什麼牛鬼蛇神都想要跑出來侍奉殿下了。這期間,咱們如何綢繆,您可得想好了。」
穎嬛長長嘆了一口氣,心中甚是覺著幽怨,「這麼久,定得找人侍奉才是。」
月琪一動,「娘娘是想要春月夏曲她們陪著侍奉麼?都是自己人,倒也知根知底,穩妥些。」
穎嬛搖頭:「不可,雖是知根知底,可我心中覺著硌應的慌。要隨我陪嫁的孩子們與我共侍一夫,我怎麼都覺著不舒服。」
月琪想了想,見把穎嬛頭上釵環全然都卸了,便伸手取了一瓶桂花油梳著,「那娘娘……」
穎嬛眉眼一挑,「杭小媛,是個老實的人。她那樣畏畏縮縮的,侍奉殿下是最好的了。」
是夜,小媛杭氏在王府花園之中祈福偶遇晚歸後院的鋮王,並且成功侍·寢。
穎嬛守在殿中聽著消息,只覺著惆悵萬分,心情更是低落。
「娘娘還是別想了,不是杭娘子,也有別人的。」月琪守在穎嬛旁邊。
穎嬛想了想,故作強硬道:「是了。但願,穎姝別像我這樣,沈斌一直不納妾才好。」
而穎嬛的念想好似起了效用似的,公主府的穎姝不覺打了個噴嚏,驚的沈斌忙湊上前來,「可是著涼了?」
「沒有。」穎姝拍著吃飽了的肚皮,只覺得疲乏,「我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許是累了罷。再不,就是想家了。這才三日,卻總覺著許久未見祖母了似的。」
沈斌沒心沒肺地道:「你若想家,只回去便是。這有什麼?等再過些日子回去住一趟便是。本來就有人家講究住對月的習俗。」
穎姝猛烈地搖了搖頭,「不行不行,可得守著規矩。不然公主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才是。」
沈斌睜著一雙睡眼看著穎姝,「哪裡會?母親向來不大管我這裡的,你想回去便回去嘛。」
穎姝心中只道:「你那公主媽媽不管你,可是會管兒媳婦啊!我要是往槍口上撞,豈不是自己作死。」
「娘子,我困了。咱們,睡覺罷。」
穎姝如今最害怕的便是晚上,當她看見沈斌這般發嗲之時,只覺著頭皮一陣麻煩,連忙躲得遠遠的,想了想又道:「是睡覺?還是……那個睡?」
沈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上前捏著穎姝的臉,無情地嘲笑穎姝:「自然是規規矩矩地睡覺。不然還能是什麼?我知道你累了,可好好睡罷。」
穎姝這才鬆了一口氣來,「那……那好歹得洗漱妥當。不然若是傳出去,還說二奶奶多沒規矩呢!」
說罷,穎姝便是強行拽著沈斌把他交給底下小廝去洗澡,自己則是由著香梨與杏子侍奉。
燒的正好熱的水正好驅散了疲乏,裡頭泡著的花瓣香粉配上香梨的按摩亦是驅散了肌肉的酸痛,「姑娘這些日子倒是辛苦了。公主府規矩重,這幾天奴婢都覺著不如在娘家時侯自在了呢!想來姑娘更是受不住了。」
穎姝點點頭:「可不是,明明也沒做什麼。想著在娘家,除了去茶樓里看看,再不就是入宮,再累也不過這幾日。只是如今到了公主府,也不知道整日裡能做些什麼,也不知道我的茶樓怎麼樣了。」
香梨則道:「姑娘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哪裡行啊?」穎姝很惆悵:「公主這個人,我把還是琢磨不透。想來,她是不允許我去的罷。」
穎姝正泡在舒適的熱水之中,則是傳來了底下丫鬟通報的聲音:「不好了二奶奶,祁姑娘那裡,說大哥兒身子不適,上吐下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