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他們都是彼此的唯一

  可是何以寧卻乖乖的上了他的車，夕陽終於從地平線上跌下去，晚風徐徐吹來，帶來幾分夏日的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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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時寒俯身過來，替她系好安全帶。

  來自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讓何以寧不由抬眸看向他，並在他撤離開她身體的時候，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眼角泛紅，定定的凝著他，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顫聲說：「阿寒，你可以抱有期待的。有了期待，才會有希望。」

  葉時寒心頭一震，沉厲的眸不由抬頭朝她看去，她瞳底漾著淚光，可那份澄澈的篤定卻像湖心的漩渦似的，好像要把他吸進去。

  仿佛在對他說，相信我，她不會讓他失望，他可以放心的對她抱有期待。

  葉時寒的心像被打了一下，「何以寧，你永遠不會讓我失望的，是嗎？」

  何以寧點點頭，他眸色一深，接著吻便壓著她的唇洶湧而至。

  他的吻很兇狠，就像在釋放著內心的壓抑和痛苦，直到兩個人都感到了舌尖的酥麻，才鬆開她。

  捧著她的臉，他再一次深深的看著她。她泛紅的眸，和眸子裡的水光，都讓他心裡十分不好受。

  他又吻向她，只是這一次，他輕柔了許多，動作更有條不紊，也更細緻。

  何以寧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他的腿上。

  失去親朋的痛苦和眼前的他交疊相映，讓何以寧的心變得矛盾而又痛楚，這時，她聽到他吻著她的耳垂：「何以寧，如果你覺得痛苦，那就讓我給你快樂。」

  何以寧從來沒試過這樣的體驗，她如一葉扁舟，起起伏伏，最後又歸於寧靜。

  狹窄的轎車內，他依舊抱著她，就像時間完全靜止了一樣。

  何以寧的手指仍在他的頭髮里，那裡有些濡濕，她忍不住替他撥了撥。

  「阿寒，小時候，真的受了那麼多苦嗎？」

  她承認女人天生就有悲天憫人的一面，直到此刻，她仍為他那些話揪痛著。

  葉時寒抱著她的手僵了僵，「還好。」

  「那後來你母親去世後，你是怎麼長大的？」她伏在他身上，好像累極了，呢喃著問。

  葉時寒捧住她的臉，替她攏著頭髮：「我是在奶奶家裡長大的。」

  何以寧怔了怔。

  「憑心而論，奶奶對我還好，畢竟是唯一的孫子。但當時，她人微言輕，也護不了我什麼。那個老男人另娶了，對方家世不錯，恨不得我這個逆子不存在。老男人也怕我影響了他的婚姻，不止一次想要弄死我。但是，我不怕。」

  說到他不怕時，臉上是孩子似的驍勇。

  就像剛才可樂一臉嚴肅的說，他要努力，變得很強大。

  一本正經的讓人心疼。

  葉時寒沒有告訴何以寧的是，他父親那個人渣為了討好那個女人，縱容下人和管家欺負他，他明明是葉家唯一的血脈，卻常常被那些宵小打的傷痕累累。

  他知道，那個人渣想逼他自動滾蛋，或是有一天，被打死了他才開心。畢竟那個女人高興了，就可以給他更多的資源，助他飛黃騰達。

  而人渣也確實在幾年之內，就把事業版圖擴大了好幾倍。可即使不再需要那個女人的庇護了，他依舊看他這個親生兒子十分不順眼。

  大概是因為，當初，他逼死他母親的時候，不幸被葉時寒看到了。所以，他一直忌憚著自己的兒子，生怕有一天，他會找自己報仇。

  本該是這世上最親密的關係，卻做著對雙方最殘忍的事。

  葉時寒數不清從小到大，受了多少無妄之災，和無辜的毒打，一次次的折磨，讓他的心變得冰冷冰冷的，他躲在自己鑄就的銅牆鐵壁後，早就忘了快樂和放鬆是什麼東西……

  何以寧卻更心疼他了，之前對他的指責一掃而光。

  「阿寒，我知道原生家庭對一個人的傷害很大，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更陽光一點。我記得五年前，我被李蘭母女倆扔到江里，江水又冷，天又黑，我冷的發抖，覺得馬上就要墮入這無盡的深淵裡了，但是我不甘心，我就一直數著時間堅持，我相信，只要我不放棄，肯定能擺脫眼前的黑暗。人都是嚮往光明的，所以，阿寒，過去的事情，如果讓你覺得痛苦，能忘就忘了吧！」

  說完，她又緊緊抱著他，就像在拉住一個懸崖邊的孩子。

  葉時寒的心是震顫的，他今天向她說這些，完全是因為被壓抑的，想要爆發，根本沒想過後果。

  他以為，這麼不堪的自己，或許何以寧不會接受。

  所以，聽到她這樣安慰自己，葉時寒內心激盪不已。

  放在她腰上的手，又箍緊了些。他抱著她，好像他們都是彼此的唯一。

  ……

  經過這次深入交流，何以寧和葉時寒的關係重新恢復如初，雖然張姐的去世給何以寧造成了一定的衝擊，但她還是如期的搬到了從前的住處，就連葉時寒給她重新介紹的阿姨徐媽，她也欣然接受了。

  不過，張姐的案子還沒結，她的屍體還留在醫院裡，深夜的時候，一想到張姐果斷的推開她，自己被那輛紅色越野車撞飛，何以寧還是不止一次從噩夢中驚醒，醒來後，臉上都是淚水。

  她告訴自己，一定要給張姐報仇，絕不能讓這件事成為一個懸案。

  這天何以寧給家裡安裝新的監控設備，拆除舊的監控時，忍不住看了看之前李蘭和何曼曼一起生活的片段，結果剛剛打開，就看到了幾天前，何曼曼在她和阿寒離開後，出現在鏡頭裡的畫面。

  那天何曼曼也來了？

  何以寧頭皮一麻，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監控里，何曼曼一直緊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表情狠厲，就像要把誰給撕碎了。

  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在這裡，接著張姐和她就出了事，何以寧不得不懷疑，謀殺這件事跟何曼曼有著最直接的關係。

  她把監控拷貝了，拿到了警察局，陳局長看完也表示，何曼曼確實有很大的嫌疑，但目前的證據還無法證實這個猜測，因為那輛紅色越野車的主人已經失蹤了。

  何以寧篤定何曼曼就是兇手，她從警局出來後，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好幾天，她都沒有好好的工作了，張姐的事就像一根緊箍咒，牢牢的框住了她，讓她時時刻刻為這件事焦慮。

  何以寧四處尋找著何曼曼的下落，可她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怎麼也聯絡不上。

  甚至何以寧還去找了顧琛。

  咖啡廳里，這是自上次搞垮了李蘭後，何以寧和顧琛第一次見面。

  她尋問他，何曼曼的下落，顧琛攪動著面前的咖啡，卻表示，他已經很久沒和何曼曼聯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