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揭發
2024-08-09 04:43:05
作者: 朱鈺
清漪點點頭,縱使心中萬般的不願意,然而皇后召見本來便是也推辭不得的。儘管此時中宮皇后遠遠就沒有了正常的中宮皇后該有的尊貴體面,然而只要面上是皇后,自己便也只得尊重順從。
這便是妻妾之分了。
換了衣衫首飾,緩緩來到坤明宮中,卻是恍然間發覺此時宮中眾嬪妃都在殿中正襟危坐。
這般的情形,自己見過那麼多次,心中只是暗暗叫做不好,只是卻是為時已晚。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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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端坐在上首,一如既往的端莊從容,面上更是是時時刻刻都在含著溫和的笑意,只是輕輕擺擺手道:「起來罷。」
其實清漪也是心中敬服的,不慣那笑容是真心還是假意,能夠將慣常的笑容保持七八年之久,也是值得佩服敬重的。
反正自己是做不到這些。
「今日叫你們過來,是因著齊美人前來,說是有些話不得不向本宮說,更是要當著後宮眾人的面才肯說。」皇后盛萱冷冷地看著一邊的清漪:「這下子後宮眾人都來齊了,齊美人,你便說罷。」
齊美人卻是緩緩上前跪倒,對著皇后盛萱輕聲道:「皇后娘娘,臣妾斗膽,二位大娘娘還未有到呢!」
皇后只是略顯著疲倦的神情:「太皇太后娘娘身子不適,近日在閉關,自然是請不動的。至於太后娘娘,等著便是了。你到底有什麼事情,趕緊說便是了。」
「皇后娘娘,請恕臣妾大膽,此事事關眾大,定是要等到太后娘娘來臣妾才敢說的。更者,若是能夠請來陛下,那才更好呢!」
「陛下如今在處理政事,若非天大的事情,可是不能去打攪陛下的。」竟是太后劉氏的聲音。
「參加太后娘娘。」
眾人忙地下座給太后劉氏請安。
一如往昔一般,太后劉氏在面子上不痛不癢地申斥幾句便命齊美人進入了正題,清漪全程只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便是端坐在上首。
好似今日的齊美人更加是穩重些,倒不似往日裡含著好似能夠直指天際的氣勢一般。
今日的她,倒好似是有著得意篤定的心思一般,雖是氣勢不高,卻是每一句話都含著十足十的自信一般。
「臣妾要告發禧妃,謀害嬪妃與皇嗣,罪不容誅。」
「你這是在胡說些什麼?」皇后盛萱只是一幅勃然大怒的神情,「空口白牙胡說可是不好的。」
「臣妾敢對天發誓,臣妾無一句胡說的,若是有半句虛言,就叫臣妾死於非命。」
清漪的眸子倏地一閃,旋即便是狠辣的神情,目光之中的凜然使得齊美人不由得為之一顫:「齊美人,你空口白牙滿口混話可是要爛嘴的。」
太后只是高聲一喝:「當著哀家的面便如此欺壓嬪妃,可想而知背後你又是何等的囂張跋扈!本來哀家還不信,如今看來是不得不不信了!」
齊美人看著清漪,面上竟是有著勇敢的神色,只見著她面上凜然一動,便是道:「臣妾都說了臣妾所言絕對非虛,若有半句虛言臣妾便不得好死。」
「發誓誰又不會?」清漪冷冷道:「神明整日裡忙的很,哪裡有閒心思在這裡管你一個人?」
齊美人被清漪嗆的沒有話說,怔了片刻正欲出言反駁清漪,誰知卻是被清漪的話語給搶先了來,「你若是能夠堵上你齊氏滿門的性命,或許還可以讓人相信一二。」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那無疑是要牽扯上皇后盛萱的意思。
齊美人背後可不僅僅是她自己的父母兄弟,更是連帶著皇后盛萱以及左相齊維在內的整個齊氏一族,所以清漪言語所指,便是要與整個齊氏一族為敵的意思了。」
「皇后娘娘尊貴之身,如何能夠輕易賭誓?禧妃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一邊的金婕妤嬿嬿面帶著憤怒為皇后盛萱打抱不平道:「皇后娘娘,這禧妃當著您的面便如此不敬,可想而知這背後又該是何等囂張?」
「那麼齊美人,你倒是敢不敢賭上你的家族與性命起誓呢?說本宮謀害皇子,本宮自己都不知道,你又是何來的勇氣?」說到最後一句,清漪的面上已然是怒火中燒,語氣更是兇狠到教在場眾人害怕不已。
太后尚在上首,見此情景只是蹙眉呵斥:「真是大膽放肆!哀家還從未見過這般囂張的嬪妃。」
「你且不必管她,安心說你的便是。」
「臣妾遵旨。」齊美人有了太后的加持,便也登時有了十足的底氣,如今更是跪直了身子道:「想來太后娘娘與諸位姐妹都知道容妃娘娘等人之死。」
「自然是知道的,」金婕妤只想著道:「容貴妃娘娘嗎,產下死胎妖孽,於國祚不詳,所以羞憤自盡;貴嬪娘娘麼,命運不好,落水而死;至於玉嬪娘娘,是胎位不正逆產而亡。」她強行自顧擠出了幾滴眼淚:「這說起來,還真真是悲傷的事情呢!」
「後宮無福,皇帝也擔憂哇!」
皇后盛萱聽罷此言,只是趕緊起身對著太后行禮謝罪:「母后恕罪,都是兒臣的過失,未能照顧好幾位嬪妃。致使陛下膝下子嗣微薄。臣妾定當日夜為陛下祝禱,祈求陛下子嗣繁茂。」
太后揮一揮手:「你且先坐下,現在不是來問你罪責的時候。」太后看著齊美人,目光之中儘是威儀:「齊美人你不是有話說嗎?怎麼還不講出來?」
齊美人跪在地上,向著太后深深一叩首:「臣妾起初也以為三位娘娘仙逝是意外之事,誰知道後來臣妾才是發現,原來三位娘娘仙逝之後另有隱情,而這一切的背後,都是禧妃在背後搞的鬼!」
漣水跟在清漪身後,當即便站了出來對著齊美人道:「齊娘子說話可要講些道理,我們家娘娘何時害過三位娘娘了?」
「本宮又為何會害三位娘娘呢?」哪怕是情況緊急如斯,清漪依舊是端端穩穩地坐在上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齊美人:「齊美人,本宮問你,本宮好好地受著陛下的寵愛,又為何會無緣無故地去謀害龍胎呢?」
齊美人只是自得道:「禧妃娘娘雖是恩寵無限,只是沒有子嗣終歸是不穩固的。且如今陛下沒有皇長子,禧妃娘娘若是想要皇長子,想來也是說的通的。」
「如此說來,倒是也有一番道理呢!」坐上的金婕妤嬿嬿冷笑道:「皇長子是多麼尊貴的呀!誰生下皇長子,誰就是潑天的富貴。禧妃娘娘若想要搏一搏,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日次說來,金婕妤是存著搏一搏的想法咯?」清漪反唇相譏,「本宮都沒有想到這層,怎麼金婕妤竟是如此明晰本宮的想法?這想來想去只能是金婕妤自己有這般的想法了。」
金婕妤被清漪賭的說不出來話,當即便是跪倒在地對著上首的太后與皇后道:「太后娘娘明鑑,皇后娘娘明鑑,臣妾斷然沒有這個意思的。」
皇后盛萱靜靜地注視著金婕妤,面上只是無奈之意,想了半晌才緩緩道:「你心直口快是好的,只是說話也應當注意一些。」
金婕妤有些訕訕的,旋即便自顧起了身:「謝皇后娘娘,臣妾知道錯了。」
太后冷冷地注視著底下的一切:「你還真是個牙尖嘴利的。」她看向齊美人:「你放心大膽的說,哀家便不信了,倒是要看看在這宮中到底是如何興風作浪的!」
齊美人故作膽怯之狀,只是一幅故作悽惶的樣子看著在場眾人,更是輕輕擦拭著鬢邊冷汗:「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妾不敢扯謊,臣妾所說的都是真話,當初容貴妃娘娘懷孕遇喜,禧妃娘娘假意照顧,實則是每日都都會借著照顧之名前去害容貴妃娘娘。」
底下的慶嬪徐慧容只是不屑,更是冷冷地注視著齊美人:「那你說了這麼多,禧妃到底是如何害的容貴妃啊?空口無憑,總要有些證據罷。」
「自然是有證據的。」她看著上首的皇后:「皇后娘娘,當初禧妃在容妃娘娘懷孕之時送了許多東西來,只要仔細一查便可知曉。」
「本宮送的那些東西被未央宮當初的庫房收著,後來容貴妃娘娘薨逝更是無人打理,便是查出來了什麼也無法證明是本宮所做的手腳。」
「那玉嬪娘娘呢?」齊美人一股正義之士的樣子道:「玉嬪娘娘在懷孕之時您百般照顧,可是送過去的紅參片卻是被紅花汁子浸過又加了硃砂粉末的。」
清漪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好似在齊美人說出來這些之時此刻在場眾人的眼光無一不在看向自己,像是在注視著修羅羅剎一般的。
就好似,人人都認定了自己是殺人兇手一般。
「還是那句話,證據呢?」
「證據,自然是在太醫院的女醫孫氏手裡,孫女醫可是侍奉您的。咱們宮中誰不知道?您若是想要動些什麼手腳,想來也是容易的。」
「那貴嬪娘娘呢?」慶嬪在一旁問道。
「貴嬪娘娘,便是禧妃當初自己推落水中死死按住的。」齊美人跪在地上哭泣著。更是一幅極其痛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