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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箬筠寵

2024-08-09 04:42:36 作者: 朱鈺

  李淳正在走近間,他本來是放輕了腳步的,誰知道那女子卻好似是被驚醒了一般緩緩起身睜眼,只是一愣,旋即便是對著李淳跪倒行禮:「參見陛下。」

  李淳一看,卻是箬筠正在此處。

  箬筠一如從前那般膽子小小的,更加是見了李淳畏畏縮縮的什麼都不敢說,只是一味向著皇帝李淳請安。

  「是箬筠?」

  箬筠卻是渾身顫抖著,一副極其害怕的樣子,「陛下……是,是臣妾,臣妾參見陛下。」

  李淳輕輕扶起箬筠,而或許是因著箬筠久久跪在地上又睡著了的緣故,一時間膝蓋便是打軟,竟是險些跌倒在地,幸得李淳靈活,只是牢牢扶住了箬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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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在這裡睡著了?」李淳關切地問道:「你身子本來就弱,晚上來這裡便也罷了,只是睡著,可是要受涼的。」

  箬筠輕輕地應著李淳,語氣之中不免還是有些害怕:「陛下……臣妾,臣妾是來這裡……」

  「你是來給世薇祈福麼?」其實李淳不消細細問,便能知道的。

  「是,是。」箬筠輕輕點點頭,旋即則又是跪倒:「宮中不允許嬪妃來這裡,祈福也只能是去自己宮中。」

  李淳看著箬筠這般惶恐,心中只是不忍,語氣便更是溫柔,很快便江邊箬筠給扶起:「你且趕緊起來罷了!既然知道規矩不符,那為何還要來此地呢?」雖是質問,卻是一丁點怒氣都沒有,好似只是平常的對話一般,更像是玩笑一般。

  「臣妾……臣妾忍不住,」箬筠糯糯地道:「臣妾實在想念姐姐,當日……臣妾都沒有能夠好好見姐姐一面。」

  箬筠低下了頭:「臣妾知道,當日姐姐產下死胎,按著規矩是最為不詳的。自然規矩上是不得祈福祭奠的。只是……只是臣妾忍不住,臣妾實在想念姐姐,姐姐去了那麼久,也不知道在地底下是冷還是暖,有沒有挨餓受凍,有沒有人陪伴。」

  箬筠只消一碰見世薇的事情便好似是換了一個人一般的渾然將那些膽怯氣息全然給拋卻,只有激憤與傷心:「臣妾實在想念姐姐,臣妾甚至不相信,姐姐會無緣無故產下斯死胎。陛下……您想念姐姐麼?臣妾只是知道,姐姐實在是喜歡您,姐姐,不會忘了您的。」

  「不知道陛下,會不會有時能夠想起姐姐來。」

  李淳緩緩低下了頭來:「朕……自然不會忘記世薇,她的那些好處,我都是記得的。」

  箬筠雙目流下了淚珠來:「臣妾今日來,也就是為著姐姐祈福,更者,是為了陛下祈福。」說道最後一句之時,箬筠的聲音已經緩緩放低了來,對著李淳越發是膽怯嬌羞,「因為只有陛下過的好了些,姐姐……才會高興。」

  李淳看著在月光照映之下的箬筠的面龐,這才是細細觀看。

  那一張面龐雖不是極美,可是勝在乾淨,純潔的就像是一張白紙或者是未經雕琢的白玉一般,絲毫不沾染凡俗的妖艷美,在一眾環肥燕瘦的後宮之中,箬筠雖不突出,卻總歸是別樣的存在。

  此刻箬筠雙目已然淌出了淚珠,李淳看著箬筠的樣子,心中更加是覺著心疼,好似被觸動了一般。

  豈止是世薇或是妕櫻,便是連著眼前這個女子,都是有著自己的無奈與傷神的。

  誰當初進入後宮成了自己的嬪妃不是被迫呢。

  這般想著,李淳的心竟是動搖了。

  他輕輕扶著箬筠,「快些回去罷,今日晚間裡也是冷的的,別凍著了。」

  說罷,李淳便看向安止,只想著命令安止前去護送箬筠回去。

  箬筠緩緩行了禮低著頭,便是往外走了幾步。

  約莫十步左右的距離,箬筠竟是難得地回了頭,輕輕看著李淳,好似眼中有著萬般的柔情水波一般:「陛下,臣妾獨自走害怕,不知道陛下,能否送一送臣妾?」

  李淳竟是一愣,顯然是未曾預料到。

  是夜,箬筠所居住的未央宮最先落燈。

  「娘娘,別等了,今日是中元節,陛下不會來的。」漣水上前輕輕點過一盞燈,對著清漪勸說道:「娘娘若是覺著無聊,便歇息罷。」

  清漪只是緩緩地搖著頭:「不是,不是因著中元節的緣故,是因為……陛下今日應當有別的去處。」

  「娘娘是在說朱娘子麼?陛下今日可是去了御河邊上呢!」漣水輕聲嘆著:「娘娘可是傷心了?」

  清漪冷冷道:「我又為何傷心?那不是我自己一力促成的事情麼?明明是我安排的,便早該知道會是這般的結果……只是……」

  「娘娘心中,終歸是不好受的罷。」漣水在一旁問著。

  清漪點點頭,旋即則又是搖搖頭,只是眼中分明有責懊悔:「不,不,我哪裡能嫉妒?明明是我自己促成的這一切,我哪裡……配不舒服?」

  說著說著,眼淚竟是不自覺地流下來了。

  她自顧將眼中淚珠拭去,然後故作鎮定地道:「漣水,去準備些好東西罷,箬筠,怕是要復位了。」

  「娘娘……」

  心中竟好似有著絞痛的感覺,翻湧起來只是久久不能平靜。

  這一日,便是徹夜未眠。

  輾轉反側間,已然是第二日的黎明時分。

  無數次地自己告訴自己不應當持有這般的心思,自己是帝妃,他是這國家的君王皇帝,原本便輪不到自己一個人去獨占他的。

  按著規矩,按著禮法,自己也應當去與那些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

  更何況,自己也不過是個妾室。當初,自己更是後來的人。

  便是論先後,也當是箬筠在前頭才是。

  只是哪裡便能夠輕易勸說的了自己,縱使心中百般分明,到了心底里深處,卻是一樣的不能理解釋懷。

  自己從來不是安分的人,所以幼時自己曾經許下過一夫一妻的願望,更加表示出自己是萬萬不能接受與旁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的。

  可是如今,自己喜歡上的男子,偏偏是這世上定然不能夠自己獨占的男子。

  好不容易能夠做到他去旁的女子那裡自己心中不憋悶吃醋,可是若是要自己親手把他推給旁的女子,自己終究是做不到的。

  做到了,也是滿心悲傷。

  當真是痛苦的緊。

  到了第二日,清漪勉強打起精神去命漣水探聽彤史司的消息的時候,自己已然頂著兩個厚重的黑眼圈十分疲乏了。

  更令自己感到驚奇的則是,昨日夜裡,李淳分明沒有寵幸箬筠。不過是到了未央宮中小敘一番,然後只是分榻而眠。

  正驚奇間,李淳卻是怒氣沖沖地跑了進來,好似行走間帶著可以席捲天地的颶風一般:「你可真是個有能耐的啊!我還真是頭一次見著,把自己的丈夫往外推的女子。」

  清漪反倒是十分平靜,平靜的連著面上的一絲兒風也沒有,只是淡然冷漠地命殿中侍奉的人下去,由著殿中只有自己與李淳。

  「參見陛下。陛下萬福。」

  「你不用與我萬福,你這般做,我實在是萬福不了了!」李淳發怒道。

  「陛下為何這般怒火?」清漪故作不知道。

  「為何這般怒火?」李淳只是覺著自己像是吃了蒼蠅一般,說與不說心中都是憋屈煩悶:「箬筠難道不是你安排的?」

  「陛下在說什麼?」清漪縱使心中清楚,面上卻是裝傻充愣一概不知的樣子:「昨日陛下不是去了箬筠妹妹的未央宮麼?怎的今日便來臣妾這裡吵嚷了?」

  「你是說,箬筠不是你安排的?」李淳強行按耐住心中的火氣,縱使再生氣,在清漪面前也是極力忍著。

  「臣妾瘋了麼?臣妾怎麼會把陛下往別人哪裡送呢?」

  「我看你也真是瘋了!」李淳終究有些忍不住:「你自己做下的事情,如今倒是不敢承認了?箬筠若不是你安排的,她又怎麼會穿的那麼艷的顏色?更何況還是蜀錦的,我可是記著,那蜀錦是你宮裡獨一份的。」

  「臣妾便是送些出去又如何了?」

  依舊是冷漠道。

  李淳緊緊端詳著清漪的面龐,緩緩上前用就自己手中的扇子輕輕挑起她那白皙無暇的面,緊緊盯著看之後終歸是忍不住道:「你還是這個樣子,若是你自覺不對的事情卻又撒謊,便會是這般的神情,冷漠,實在是冷漠。」

  李淳放開了清漪,不解道:「我就是不明白,為何自從妕櫻死後,你就永遠是一副冷漠的樣子,難不成是換了個人?還是說……你對我死心了?」

  「臣妾不敢。」清漪淡定依舊,此時此刻便是連著自己心中都開始有些嫌棄這般矯揉造作的自己,明明是對著自己柔情似水的男子,卻是要如此對待。

  終歸是自己不對的。

  「陛下從來都不是臣妾一個人的陛下,是後宮眾人的陛下。臣妾知道,臣妾不當將陛下緊緊拴住,不然便是臣妾自己的過失。」

  李淳只是冷笑,許久才道:「真好。」

  說罷,便是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是夜,皇帝李淳留宿未央宮,這夜便是真正寵幸了美人朱箬筠,待到第二日天明便更是下了冊封箬筠為婕妤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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