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箬筠孕
2024-08-09 04:42:39
作者: 朱鈺
「陛下,想來這是在與娘娘您賭氣呢!」漣水嘆息著:「娘娘為何要對著陛下那般冷淡,到頭來也終歸是您自己吃虧不是?您又何必呢?」
清漪不為所動,面色更是無比平靜:「這又有什麼呢?說到底,終歸是我自己促成的這些事情,陛下便是怨恨,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娘娘,遠不用讓陛下知道是您促成的。況且……」漣水極為不解:「您不是一直不喜歡有旁的女人接近陛下麼?怎的這次便……」
「你說呢?」清漪卻是反問。
「這……奴婢又怎麼會知道?」
「我問你,是我先進的東宮,還是箬筠先進的東宮?」
「這……自然是朱婕妤。」
「這不就得了,我不過是新人,資歷終歸是不如她們陛下本來便應當是她們的。是我,奪走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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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可不能這般說?這誰尊貴,誰得寵,遠不是論誰的時間長呀!」
「可是,民間還有先後進門的規矩呢!宮中雖不是這般論,可是細細想來,我才是那個搶了別人丈夫的人啊!」
漣水輕輕地點著頭,卻是一時愣住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過了許久,漣水才緩緩道:「話雖如此,只是……娘娘終歸是陛下心尖子上的人呀!」
「心上不心上又有何用,我只知道,如今我做了對不起陛下的事情,陛下,怕是不會原諒我的。」
清漪與李淳之間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了六宮之中,伴隨著箬筠承寵的消息,均成為了足夠使得六宮都為之譁然的消息。
好似一個驚天雷一般,人人都為之大驚。
便是連著箬筠都道:「姐姐可是因著我而與陛下有所口角?若是如此,我倒是寧願當初沒有承寵。」
「你這是什麼話?你是陛下的嬪妃,便理所應當是要去侍奉陛下的。」
「姐姐這是不高興了麼?若是姐姐不高興了,箬筠從今往後不再承寵便是了!」箬筠打量著清漪的神色,只是緩緩道。
「這便是混話了!」清漪微微呵斥著:「當初是我要你去侍奉陛下的,如今我又怎的會不高興呢?再者……你本來便喜歡陛下,為何要藏著噎著?」
「可是……我總是覺著,陛下是姐姐的人,我不該……奪走的。」
清漪自然不會是因著箬筠的緣故,當即她便緊緊握住箬筠的手:「傻妹子,你比我早進門,你更有資格侍奉陛下。況且我當日既然要你去侍奉陛下,今日便沒有後悔的。至於……我與陛下,那是我們自己的事情,傻妹子你便別操心了。」
箬筠緩緩點著頭,面上卻仍舊是擔憂不止:「姐姐,我知道了。只是……你與陛下,為何要吵架呢?這好不容易復寵,你又將陛下惹惱了,豈不是自討苦吃?這宮中,可是個拜高踩低的地方啊!」
話雖如此,甚至當初自己勸箬筠的時候也是說的這些話語,然而落在自己身上則是一丁點都想不起來做不到,只剩下內心裡無盡的嘆息哀婉。
轉眼間便是到了八月里,中秋節家宴之上,新晉的箬筠已然成為了六宮之中最為受寵的嬪妃。
更者,現在都是六儀之中的芳儀了。
清漪雖是坐在嬪妃首位的位子上,然而如今的形式,她恩寵已然漸漸落寞,齊婕妤等人如今已經不將清漪放在眼中了。
對於六宮中人來講,如今的禧妃娘娘,已然名不副實。
好在清漪素來也是個厲害的角色,便是仗著禧妃的位份,也足夠可以使得眾人畏懼敬服,多少也不會太過分。
李淳特意將箬筠挪到了自己旁邊坐在上首的位置,那可是宮中眾人人人都羨慕不來的福氣與榮寵。
更者,在六宮眾人面前,李淳對著箬筠呵護備至,恰似心頭寶一般。
人人都覺著,似乎看見了當初盛寵的清漪。
「芳儀,朕往你宮裡送了一盒蛋黃奶酥的月餅,你不是最愛吃的麼?」李淳喝了些酒,便是有些微醺。
「謝陛下體恤,只是那月餅珍貴,統共也沒有多少,還是陛下自己留著罷。」
李淳許是喝醉了酒的緣故,此刻說話都有些糊塗不明,更是毫不顧忌地在眾人面前道:「箬筠,深得朕心,更是潛邸里上來的人。你們,可要和睦相處,若是有人敢對箬筠不敬,那麼朕,自然也是不會輕易饒恕了的。」
眾嬪妃自然無有不應,太后在一旁卻是嚴肅道:「皇帝,你怕是喝醉了!」
「母后放心,朕沒有醉。朕是因著箬筠高興啊!更何況,我的酒量……」李淳將頭歪向清漪的方向,只道:「禧妃,最是知道的不是嗎?」
清漪心中清楚,這是李淳在與自己賭氣,故意做給自己看的,說穿了也不過是為著能夠讓自己氣惱憤怒些。
清漪卻也不知道自己的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然總歸面子上卻是不動聲色,更是端著面龐道:「陛下說的是,陛下是海量。」
「禧妃,朕如今與芳儀好,你可替朕開心?朕覺著,這宮中實在沒有比芳儀還要侍奉的好的人了!」
清漪緩緩站起,面上只是冷冷的不帶一絲旁的個人情緒:「陛下說的是,芳儀能夠替臣妾等人照顧好陛下,是臣妾等人的福氣。」說罷,清漪便端起酒杯,對著李淳道:「臣妾敬陛下與芳儀一杯,恭祝陛下與芳儀和美恩愛。」
箬筠不安地看了眼皇帝李淳,又求助似地看著清漪,只是眼見著清漪與李淳都是一飲而盡,她自己卻是怔怔地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芳儀快些飲酒啊!怎麼?禧妃親自敬酒,你竟是不想飲下麼?」
箬筠搖著頭:「自然不是。」說罷,只是不安地一飲而盡。
一杯熱酒下肚,卻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感覺,便是險些吐了出來。
太后只是輕輕掩著鼻不屑道:「真是做作!」
李淳只是慌忙站起緊緊扶著箬筠,更是關切無比,更是要叫太醫來看。
清漪看在眼中,越發明了那是李淳為著熱鬧自己而故意做出的舉動,也不過是圍著人讓自己服軟。
再沒有人會比自己更加了解李淳了。所以知道了這些,反倒更是不會生氣了。
片刻,太醫前來為箬筠診治,竟是得出結論,說是箬筠已然懷有一個月的身孕。
「你怎的如此不小心?自己懷了身孕竟是不知道?」清漪得知這般的消息後,只是趕緊守在未央宮裡輕微呵斥著箬筠。
箬筠自然是高興,只是驟然得子她還有些疑惑不解:「姐姐,這可是真的?我當真有了孩子麼?」
清漪點點頭,自然是心底里為著箬筠高興:「難不成還是假的麼?太醫都這般說了,那自然是錯不了的。宮中許久未有孩子降生,你這一胎,來的正是時候呢!」
「恭喜芳儀娘娘。」底下侍奉的宮女內監一齊下跪恭喜道。
清漪心中高興,自然又說了許多叮囑箬筠要好生看顧自己的話,這般一來二去,便是深夜。
清漪緩緩走出未央宮,這才長長地紓了一口氣,更是覺著腳步都沉重不少。
她緩緩走著,眼淚卻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娘娘可是心中不好受?」漣水最是通透,自然明白箇中道理。
清漪無助地點點頭,「我……我不該如此的。箬筠懷著身孕,我應當高興才是啊!只是……」
「娘娘,是想起了您的孩子麼?」
清漪並沒有說話,只是一味流著淚水。
「娘娘放心,您定當還會再有孩子的。」漣水緊緊跟在清漪身後,對著清漪道。
清漪依舊未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撫著自己極為平坦的小腹。
心中則是再一次泛起了恐懼憂愁來。
自然,還有憤怒怨恨。
自己那個可憐的未出世的孩兒,自己身為母親,竟是事到如今都不能為自己的孩子報仇。
更者,自己如今甚至連能不能再次懷上一個孩子都是問題了。
安知不是那日傷了根本。
便是這般悲傷沉寂慢慢行走著,恍然間自己已然到了關雎宮。
只見著那熟悉的身影負手而立,倒好似是在提前等著自己一般。
來不及反應,李淳便上前緊緊將自己擁抱住:「清漪,咱們生個孩子罷。」
「什麼?」
「咱們兩個生個孩子,咱們自己的孩子。」
「陛下……」
「別叫我陛下,你都多久,沒有稱呼過我的名字了?」李淳語氣之中竟好似十分委屈一般道。
「那……淳郎?」
原來,還真是許久都沒有叫過彼此的名字了。如今隔了這麼長時間再叫出來,竟是恍若隔世一般似的。
「我不喜歡你叫我陛下,這樣子,太生疏了。」李淳越發緊緊抱住清漪:「我做的那些子蠢事,都是生氣,都是惱怒。不過……是想要氣一氣你罷了。」
「淳……我……」
「你這女人,實在太讓人傷心了。我這般對你,無非就是想要你服個軟罷了。你自己把我往別的女人那裡推,我便難免在心中犯嘀咕,總覺著你好似是不在乎我似的。我……只是想要你服個軟,怎麼竟如此之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