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辰
2024-08-09 04:41:49
作者: 朱鈺
「皇后娘娘可是我的堂姐,難不成我不了解還是劉姐姐了解麼?」
劉婕妤略有得意地一笑,「這話倒也是未必呢?這說起來,妹妹還真是未必能夠了解皇后娘娘的心意呢!」
「姐姐有話便是直說罷,我腦子蠢笨,實在是想不出來了。」齊婕妤只是覺著無比費解,更是含著深深的不屑之意。
「妹妹以為,皇后娘娘為何以為容妃會東山再起呢?」劉婕妤含著深深的笑意談問道。
「那自然是……因著容妃那肚子裡的貨了!」齊婕妤覺著有些掃興:「一個嬪妃的孩子能有什麼緊要的?若是堂姐能夠產下皇子,她容妃豈不是連掃地的份兒都沒了?」
劉婕妤點點頭:「妹妹既然是明白事理的人,那麼皇后娘娘心結想來妹妹自然可以解決了!」
「什麼?」
「容妃沒了依仗,與她互為依靠的李氏家族將來會何去何從,可是未知的。」
齊婕妤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卻是道:「只是……容妃如今什麼都沒了,難道不會緊緊抓住可以翻身的機會麼?」
劉婕妤輕輕裹著外頭罩著的披風:「妹妹瞧瞧,我這身子是越發的嬌弱了。想來容妃娘娘懷著身孕,身子定然更加嬌弱。我怎麼聽說……容妃娘娘是個孝女呢?」
齊婕妤道:「我若是能有那家世,自然也緊緊抱住,能不孝順麼?」
劉婕妤嘆息著:「妹妹說的,那都是從前了呀!如今李首輔都這個樣子了……那容妃娘娘的心情,定然是不好的罷。」
齊婕妤目光一轉,好似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一般,面上更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劉婕妤見此,更是淺淺一笑,道:「妹妹是皇后娘娘母家的親戚,許多事情若是猶妹妹來做皇后娘娘才會更加放心。更者,更可以讓皇后娘娘看到妹妹的德行。」
這般話語一落,齊婕妤面上便是顯現出深深的笑意:「這般說來,或許還有些道理呢!」
未央宮中,容妃挺著大肚子,整日裡卻是坐臥不安:「這算是什麼道理?禁足本宮便也罷了,連著求見陛下也不能夠,當真是想要將本宮圈禁麼?」
麗雯與芰衣守在容妃身邊,卻是一個比一個焦急,麗雯更是沒了理智:「這可怎麼辦啊?咱們娘娘如今被禁足,陛下也進不來,不是要咱們再不得出來的意思麼?」
芰衣倒是還好些,只是難免如今受到了波折有些勞累無力,見到麗雯如此她心中倒也未免增添了幾分慌亂卻不至於理智全無:「你怎麼比娘娘還慌張?姐姐快收收罷,娘娘還指著咱們呢!」
說罷,芰衣便又是回頭看著容妃:「娘娘可別著急,您如今肚子裡懷著身子,便是如何也沒有人敢拿咱們怎麼樣的。況且朝中還有李首輔在,好歹能夠抗衡一二,大抵不用擔心罷。」
彼時未央宮禁足,所以朝中雖然李首輔出了事情然而未央宮卻是不知,更者皇帝李淳的意思,是為了防止容妃聽聞此事胎像不穩更是有意隱瞞以求容妃能夠安心養胎。
這也是李淳所能夠為容妃所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芰衣想了想,便道:「娘娘,好歹您如今還懷著身子,太醫更是一日三次不落的前來這裡為您請平安脈,和禧妃娘娘與朱娘子那裡相比,咱們已然算是幸運的了!」
容妃點點頭,卻是忍不住地擔憂蹙眉:「賤人有心陷害本宮,本宮倒也沒什麼好怕的,只是……父親雖是在朝中有高位,只是到底是虛職怎麼著也不如那些關西朝臣,也不知道我這次的事情有沒有牽連到父親。」
麗雯卻是靈機一動:「娘娘,馬先生是在御前侍奉的,如今雖是閒職養著,可陛下敬重的人怎麼著也是不會差的。不如咱們且去探聽探聽,便也知曉了。」
容妃點點頭,忙地囑咐道:「這倒也是,只是如今我也出不去這未央宮,如何能夠與馬質聯繫上?」
「不是還有太醫在麼?重金之下,又有什麼事情是做不來的?」
容妃點點頭,更是贊同:「說的自是,你且快去,更者問問陛下的心意。」
到了第二日裡,麗雯便是知曉了結果,更是拿過一盒子紅參片,道:「馬先生說,李首輔倒是沒有什麼大事情,只是如今陛下被太后娘娘給管控住了,陛下想要來看望娘娘,倒也不得。這盒子紅參,便是陛下心意。」
「陛下怎麼說?」容妃見到那盒紅參,面上竟是欣喜的神色。
「馬先生說,陛下這幾日想念娘娘,擔憂娘娘。奈何不得見面,只得送紅參以表相思,希望娘娘您能照顧好身子,待到成功生下皇子,陛下便也有辦法就您出來了。」
容妃聽罷,面上便更是欣喜不已:「我便說陛下不會棄我於不顧,總歸陛下是在乎我的。」她當即便接過那紅參盒子:「陛下要我養著,那我自然是要好好養著的。」
「父親呢?父親在朝中如何了?」
「首輔大人自然是好的。只是朝中關西朝臣們太過囂張,大人想要救娘娘,倒是有些費功夫呢!」
「父親沒事便好,我只是擔憂父親被我牽連,那便是不好了。」容妃心有餘悸地道:「只恨本宮不能出去,不然定然撕了那賤婢!」說到此處,容妃面上便是惡狠狠的,恨不得一副惡狼樣子。
「娘娘還是安心養著龍胎罷,有了龍胎,萬事便也不用怕了。」
關雎宮中,清漪倒是鎮定,只是那份鎮定也終歸是表面上的,被禁足期間,心裡便是難免胡思亂想,更是有些慌神。
更者,轉眼間便到了十月二十三,那可是自己的生辰。
若是往常,自己的生辰,那定然是與李淳一齊過的。只是今年的形勢,不消說便也明白了。
秋日裡萬物肅殺,更者好似今年入秋是格外寒冷,如今便是連著菊花都已然凋零破敗,整個關雎宮中,都是一片灰濛濛的顏色。
一場秋雨一場寒,連日來的陰雨更是讓自己不禁打了個噴嚏,便是風寒上身了。
「娘娘還是進屋罷,」漣水上前給清漪披上一件銀鼠風毛的披風,「這都著涼了。」
秋娘亦是上前:「是啊娘娘,今日是您的生辰,奴婢為您做了些銀絲壽麵。總歸是生日,好歹要過的像些樣子。」
清漪眼見著面前的一切,目光之中總歸是忍不住泛起了憂愁:「這生日,我倒是從來沒有過過這樣淒涼的。好像,自己被打入冷宮一般。」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便是想到了從前的事情,更是憂愁不止:「從前……我的生日,都是陛下與我一起過的。」
「娘娘這是想念陛下了呢!」漣水打趣道:「只是娘娘您別怨恨陛下,聽說陛下也極其想念娘娘的。只是太后娘娘……」
秋娘忍不住抱不平:「這太后娘娘……還真是……」
「這些話還是別說了罷,若是教外人聽見了,便又是一重風波。」清漪教秋娘打住道。
「娘娘,進屋去罷,不然面涼了便不好吃了。」
清漪點點頭,便進了內殿,甫一坐定,外面侍奉灑掃的笑宮女便是興沖沖地跑了進來,對著清漪道:「娘娘您快看,可是安先生來了呢!」
安止,可是李淳身邊的人。
「奴婢參見禧妃娘娘,恭祝禧妃娘娘生辰吉祥,長壽金安。」
有人恭祝總歸是比沒有人恭祝要好的,清漪嘴角不禁泛起了微笑:「謝謝安先生了,您快起來,本宮如何擔的?快些落座罷。」
安止慢慢起了也不客氣坐定,只是道:「娘娘今日生辰,奴婢特來恭祝。禧妃娘娘芳誕,也好討些彩頭呢!」
清漪掩面輕笑,只是輕罵:「安先生這般聰明,原來是準備好了的。」說罷,清漪便揮揮手,對著秋娘與漣水道:「你們兩個,趕緊去庫房裡把我那藏著的那包萬福金銀錠子拿出來給安先生賞玩。」
秋娘與漣水答應著去了,安止環顧四周見是無人便忙地上前從袖子中抽出一封菊花絲信封,雙手遞給清漪:「禧妃娘娘,這是陛下親手所寫,請娘娘親啟。」
清漪心中驚喜,「陛下原來還記得。」
「陛下自然不會忘卻。」安止回答道:「只是娘娘,太后娘娘限制陛下,陛下自然不得常常來相見了。」
清漪點點頭,更是感動:「我都知道的,陛下有心了。」
「娘娘快展開看看罷,」安止笑著道:「陛下幾日前便想著了,這東西可思索了許久呢!」
清漪輕輕展開,熟悉的字體映入眼帘,薛濤花箋上寫著他的行楷字體,見字如面,便是情誼展現。
「美服華年芳鬢青。喜逢生日終嘉平。何妨開宴雪有晴。酒勸十分金鑿落,舞催三疊玉娉婷。會將歡笑祝春齡。」
只是如今被禁足,便也沒有酒勸,也沒有起起落落的金鑿恭祝,卻是實實在在感受到了心意。
「陛下說,情誼全在詞裡面了。陛下不得抽空,只能以詩詞以寄相思。陛下還說,想來娘娘定然要回詩詞,還請娘娘收住,自有相見時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