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胎動
2024-08-09 04:41:51
作者: 朱鈺
清漪只是感動,心中更是泛起了對李淳的思念,「陛下有心了。」
安止看著清漪這般開懷,面上便也笑了起來:「陛下自然是看重娘娘的,心裡更是記掛。娘娘只要安心等著,總有一日,陛下會放娘娘出來的。」
清漪微笑著點點頭,卻是轉頭間聽到了各處泛起的音樂管弦的聲音,便又驚奇不已:「今日有宴席麼?怎的宮中竟是有這般的聲音?」
安止微微一笑:「今日是禧妃娘娘的生日,陛下的意思,便是娘娘不能出來慶祝生日,也要遙祝禧妃娘娘生辰。待會子,更有東西,能讓禧妃娘娘開懷。」
說道此處,清漪心中不禁泛起了憧憬來,便只道:「既然如此,還請安先生回去罷。本宮這裡便不久留安先生了。」
安止淺淺一笑:「娘娘且慢慢候著罷,晚上,自然會有令娘娘開懷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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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清漪本來是極其睏倦之時正要入睡,卻是突地聽聞眼花燃氣升空的聲音。
便是睡意全無。
升起到空中的眼花起初如星空上點點的星子,閃著極其耀眼的光亮,照亮這眼前的黑暗。
那些點點星子開始漸漸在星空中綻放成花朵的樣子,起初清漪還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花樣子,待到看清楚了,只是發現,是梅花。
青梅花。
妾弄青梅憑短牆,君騎白馬傍垂楊。
原來他都還記著。
那自然是會記著的。
他如何會忘記呢?
在心底里的少年郎,永遠不會變化成旁的樣子。
最初的回憶,總是最為美好的寶藏。
只是如今還是有著另外一重緊要的事情,便是要趕緊出去,不然便真是要等死。
如何出去,卻是一個問題了。
豈止是清漪的關雎宮,便是連著容妃的未央宮都是如此盤算,只是容妃遠遠沒有清漪那般鎮定的心氣,更是沒有清漪那份幸運。
容妃守在自己宮室里,雖是有著太醫一日三次的請安來這裡照看關注,然而她極其不穩定的心緒又如何會讓她能夠安心的在宮室里養胎保養身子,日漸一日下來,她便時常開始覺著呼吸急促,更是睡眠不安。
問及太醫,也只是心神不寧,要她自己好生將養,不然便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
容妃自己雖是知道這般的道理,更是儘量去使自己心平氣和不去想那些事情,然而她儘管是努力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要去想這般的事情,然而卻也依舊免不了胡思亂想起來。
長此以往,身子便是更加的沉重了起來。
「也不知道父親怎麼樣了?怎的竟是沒個消息呢?莫不是被我牽連了?」容妃無比擔憂地道:「從前懷有身孕八個月的時候娘家母親是能進宮陪產的,怎的本宮母親也不能入宮呢?本宮雖說是被禁足,可是也當母親進宮啊!」
「娘娘安心養著便是,想來如今陛下受制於太后娘娘,許多事情總歸是不大方便的。娘娘再等等罷。」
容妃點點頭,面上竟是憤恨的神情:「是啊!皇后那個女人,可不是要抓住機會弄垮本宮麼?」
「娘娘可別這樣說,若是教外人聽見了可怎生是好?」
「又有什麼可怕的?難不成皇后還不是這樣做的麼?她若是端端正正的,又有誰會去說她?」
正說話間,門外卻是進來了一個小內監,說是奉陛下李淳之命前來給容妃世薇賞賜東西的。
容妃欣喜不已:「陛下賞賜東西?快請進來。」
那小內監行禮之後便忙地上前遞給容妃一隻紅木盒子,恭敬道:「陛下知道娘娘辛苦,特意來命奴婢送些補身佳品。」
容妃示意身邊的麗雯接過,容妃自是喜笑顏開,更是恭敬道:「娘娘孕中辛苦,便特意命奴婢送來上好的紅參片以及頂好的血燕。娘娘臨近生產,多吃這些有助於身體康健。」
容妃笑著:「陛下這般客氣麼?前幾日已然送過一盤子紅參片了呀!這些本宮都吃不完呢!這般糜費。」
那小內監只是訕訕笑著:「那自然是陛下看重娘娘擔憂娘娘身子的緣故了!」那人眼珠子一轉:「這些東西多多益善的,有總比沒有強。娘娘儘管收下便是。更何況……陛下的意思是……多少對娘娘有些愧疚的。」
「愧疚?陛下與本宮愧疚什麼?」容妃笑得極其開心,「陛下待本宮這樣好,本宮都受之有愧了,陛下又愧疚什麼呢?」
「娘娘不知道麼?」那小內監竟是驚奇道。
「知道什麼?」容妃一愣:「這話本宮倒是實在不知道了!還請小先生告知了。」
那小內監面上一副震驚的神情,當即更是輕輕拍著他自己的腦門:「哎呀!這可怎生是好?」
說罷,那小內監便趕緊跪了下來,對著容妃叩首不止:「容妃娘娘恕罪,容妃娘娘恕罪啊!奴婢犯了死罪,請娘娘饒恕。」
容妃便更是驚奇不已:「這是什麼話?怎的你說話竟是七不對八的教人費解?」
「娘娘,奴婢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啊!」那小內監只是緊緊伏在地上,更是顫顫巍巍的樣子,抖動如篩糠一般。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容妃驚奇著,更是有些憤怒:「你方才說了那些許多奇奇怪怪言語,如今又是說你什麼都不知道了?天下間豈有這樣的事情?你是當本宮傻好欺負?」
那小內監更是抖動不已,只是極其害怕:「容妃娘娘恕罪啊!奴婢不敢瞎說的。」
「你說便是了!若是你不說,本宮若是因著好奇而有個什麼好歹的,你豈不是要死?」
終於在容妃的「威逼利誘」下,那小內監終於敢說出緣由,只道是:「娘娘的父親李首輔因著家中私藏酒窖與兵器而被認為是謀反犯上,如今已然下獄,家中夫人亦是跟著下獄……所以娘娘母親,不得入宮陪伴娘娘了……」
容妃聽完,當即便癱坐在椅子上,更是深深覺著腹痛如絞帶來鑽心的疼痛了。只是如今那倒也不算什麼了,她更是緊緊叫道:「不行,我要去見陛下,我要去見陛下!」
哪裡能夠見得到,容妃更是離開了座位便因著沒有力氣而癱在地上,還是麗雯與芰衣扶起這才算罷。
那下首跪著的小內監見此,眼神更是慌張不已:「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實在是不知道娘娘不知道這些事情啊!」說罷,那小內監便急急地叩了個頭,便化為了一縷煙似的走了開來了。
麗雯與芰衣忙著去照顧容妃,雖是對那小內監有了疑心也顧不得這樣許多。更如今未央宮上下都是慌亂一片,更是七手八腳地忙地去安撫受驚動怒的容妃,更加是沒有人注意到那小內監了。
慈安宮中,太后劉氏正在與皇帝李淳下棋對弈。只是李淳如今心事滿懷,自然沒有心情對弈,更者他如今只要見到太后劉氏便不免想起容妃與清漪,更加是思緒混亂,已然失了好多子。
「下棋對弈應當心無旁騖,你若是心中有事,可就下不好了。」
「母后恕罪,兒臣知錯了。」
太后劉氏輕輕睨著李淳:「哀家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只是她們自己犯了錯,便也沒有人可以拯救她們。」
「可是母后明明知道她們有沒有犯錯。」
「是嗎?哀家可不知道呢!」太后劉氏故作悠閒,更是輕輕落了個子。
「太后娘娘,未央宮容妃娘娘又宣召太醫了!」門外順心前來對著太后稟報導。
太后語氣輕緩緩的,一丁點意外也無,好似是早就料想到了一般似的:「是嗎?皇嗣重要,那自然是要宣召太醫的。」
「容妃有事?什麼事情?可要緊否?」說罷,李淳便本能地站起身,想要往外走去。
「站住!」太后劉氏的生意突然間高了起來:「皇帝莫不是忘了如今宮中規矩了?容妃可在禁足,你這樣不管不顧地闖進去,到時候容妃便就是狐媚惑主的人了。」
「母后!」李淳十分著急,卻是那太后劉氏無可奈何。
「皇帝你自己想想,若是想要容妃無事,你就且安定地坐著。更者,她自然是有太醫在照看,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過了兩柱香的時辰,便有宮女來報:「太后娘娘,未央宮裡的消息,說是容妃娘娘知道了李首輔下獄之事,這才動了胎氣,如今在燒艾保養。」
「朕不是說不可以讓容妃知道她家裡的事情麼?」李淳極為憤怒,好似是要殺人一般看著前來報信的宮女,更是忍不住去看向太后劉氏。
劉氏卻是絲毫不在乎的樣子,更是看著李淳:「怎麼?皇帝是懷疑哀家故意讓容妃知道的麼?」
「除了母后,兒臣還真是不知道會有睡了。」
「呵!」太后不屑的一笑:「皇帝以為哀家是那種什麼事情都會做的人麼?這宮裡,不想要容妃的好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止哀家一個。且那容妃樹敵那麼多,誰又知道到底會是誰人這般狠心呢?」
「母后!」
「你別看著哀家,本來哀家還想著,放她們三個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