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翻身之地
2024-08-09 04:41:46
作者: 朱鈺
「皇太女?」太后劉氏只是大驚,看著人容妃幾人更是一臉震驚的神情:「這般大逆不道!」
容妃一臉鄙夷地看著輕水,面上更加是憤怒無比,當即也顧不得懷著身子便是照著輕水踢了一腳:「你這賤婢!當初本宮將你送給朱婕妤侍奉之時竟是想不出來你竟有這般的心思!
輕水吃痛,伏在地上,口中只是念叨著:「容妃娘娘,奴婢便是再蒙受您恩賜也要盡心盡力為陛下著想啊!您雖是照顧公主有功,然而您與我們家娘子還有禧妃娘娘想要離皇太女那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啊!」
「本宮何時有說過?」容妃氣的上氣不接下氣,更是連連粗喘著氣,更是忍著腹痛惡狠狠地看著下首的輕水。
「這倒是奇了!昭明身邊的老老也是這般說,你們的貼身侍女也這樣說,這樣看起來,難不成還是他們幾個都來誣陷你們了?這想來也是不大可能的罷。」太后劉氏看著輕水與白老老,好似隨意卻是含著無盡的深意說道。
清漪越發覺著不妙,這般情況下,「證人」俱在,便是板上魚肉任人切割的了。
其實不在於這些事情是否是真的,太后與皇后盛萱所需要的,不過是個名分,一個可以將關中嬪妃一網打盡的名分。
莫須有,便是最為有力的。
清漪與箬筠忙地跪下,連著容妃也是不得不在侍女的攙扶下跪了下來。
「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明察,臣妾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容妃饒是跪下,面上驕傲神色卻是沒有改變分毫。
「太后娘娘,臣妾等與容妃娘娘都是盡心照顧大公主的,並沒有教過公主這些東西呀!」清漪雖知道避免不了風浪,但心中仍舊是想著去掙扎一二,便是拖到了李淳下朝也是好的。
況且如今容妃懷著身孕,便是查明了容妃的錯處想來太后也不會輕易拿皇子皇女開玩笑,那麼想來最後遭殃的,只會是自己。
箬筠平素安靜膽小,太后自然不會將她放在眼中,所以最後倒霉的,想來只是自己了。
「太后娘娘,奴婢不敢扯謊,奴婢身為公主殿下的貼身老老,自然是希望公主能夠周全地成長,若是公主殿下不得周全那便也是奴婢的過失了!奴婢也是因著實在看不慣這才求沈貴人做主的。奴婢今日既然敢來揭發三位娘子的言行,便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白老老上前,看著周遭環境,目光之中竟是堅毅:「既然奴婢不容於三位娘子,那麼奴婢便也只能一死以證清白了!」
就在眾人尚且來不及反應之時,便是「砰」的一聲,血濺四散。
眾嬪妃都是柔弱女子,便是一個個都花容失色,更有膽小的消宮女已然哭出了聲。
空氣之中瀰漫著血液的腥甜氣息,好似在那那一瞬間整個坤明宮正殿都蒙上了一層暗紅色的紗一般,好似眼前一切都失去了本來的顏色只是蒙上一層血色。
好似這些事情近在眼前一般,宮中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便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發生一次,起初經歷之時或許還會覺著震驚猝不及防,經歷久了,便是習慣麻木了。
眾人尚且來不及反應,一邊的輕水亦是上前叩首:「奴婢自知得罪了三位娘子,便也只能以死謝罪了。」說罷,她便瞄準了一邊的一個鎏金香爐,便是想要過去撞擊著。
徐淑儀慧容看準,一個激靈道:「快攔住她!」說罷,便有幾個身強力健的內監宮女上前將輕水死死按住,不讓她有任何活動的機會。
「她們難不成還能用自己的性命去誣陷你不成?」太后惡狠狠地看著下首的清漪三人,「這般以死明志,便是你們的錯處了!」
「來人啊!」太后厲聲道:「容妃禧妃與朱婕妤言語謀逆,教懷皇子,這般德行,著禁足於各人宮中,以等候陛下處置。」
此中鬧劇,便是在不由分說被關進關雎宮中結束。
待到清漪回到關雎宮中,已然是另外一重風景了。
從前關雎宮中一應侍奉的奴婢是最多人的,如今自己回到了關雎宮中後,一應侍奉的宮女內監都已然被趕了出去,只剩下漣水秋娘與幾個孝宮女內監,總共上下里外不過五個人。
清漪看著空曠的殿閣,本來繁華巍峨的宮室如今竟是空曠無比,連帶著一些擺設都被清空。
分明不是太后臨時起意禁足,如今看來一切都是早有準備的事情。
若非如此,殿中便不會如此。
皇帝里李淳回到宮中,便是另外一重風景。
而當他想要前往幾人殿閣之中前去探望之時太后劉氏竟是出面阻止,更是說道:「如今她們三個所做的事情便是朝野上下都知道了。皇帝若是再去探望,便是違逆國家規矩。要是教朝臣們知道了,皇帝你可知道後果的。」
李淳無奈,想要硬闖,然而無論是清漪的關雎宮還是容妃的未央宮還是箬筠的永寧宮,門外都是守著里三層外三層的重重侍衛把手,就在李淳想要憑著皇帝威儀硬闖之時,那些侍衛竟是一點情面也不講地阻止了李淳的進入。
「你們這是做什麼?朕可是皇帝!」李淳高聲喝著。
為首的一個侍衛竟是道:「臣等也是一心為了陛下,還請陛下莫讓臣等為難。」
太后劉氏更是道:「皇帝你這是做什麼?如今朝臣們都知道了這般的事情,都一齊上書要你懲治那三個嬪妃,如今事情自然是要調查分明的。在此期間,你若是去見那些嬪妃,便是你自己不想要給她們清白了!」
「不是兒臣不想給三位嬪妃清白,而是母后不想給她們清白罷!」李淳也再顧不得顏面與母子情分,便是上前與太后硬碰硬。
而在朝中,朝臣們此起彼伏的要求皇帝李淳懲治三位嬪妃的聲音充斥於耳,惹的皇帝李淳是厭煩不已,卻是不得不將這些事情給一件件壓下來。
若是同意,那不僅僅是後宮中關係嬪妃的失勢,更是整個前朝關中大臣的失勢。
那便是李淳最不願意見到的關西獨大,左相齊維獨大。
只是國朝皇帝的權勢,自然沒有想像中大,如今李淳極力周旋下來也根本抵不了什麼事情,撐不過半個月,便有朝臣舉報,說是內閣首輔李耀在家中私藏美酒,觸動了禁酒令。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下不小,只是在如今關西朝臣掌權情況之下,這些事情便會被無限擴大為可以顛覆社稷江山的大事。
更者,朝臣們請求,要皇帝李淳抄家以檢驗李首輔的清白罪證。
而在抄家中,不止發現了李耀私藏的酒釀,更是發現了一種火槍等兵器。
對於所藏的酒釀,李耀給出的解釋是因著患有風濕病症需要泡些藥酒而治病,若只是單純如此便也罷了,如今的情形,私藏酒釀反倒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私藏火槍兵器,則是謀反鐵證。
這般無論如何,李耀也是免不了牢獄之災了。
當即關西朝臣們給出的政令便是,將李首輔革職下獄收押。
在宮中的皇后盛萱聽聞這些話語之後,面色只是平靜無異樣,反倒是一旁的劉婕妤韻婉與齊婕妤金凌是興奮不已,更是道:"李首輔下獄,想來容妃也會受牽連,皇后娘娘便可以穩坐中宮之位了。"劉婕妤韻婉恭喜道。
齊婕妤亦是在一旁恭維道:「是啊!恭喜皇后娘娘了!」她幸災樂禍道:「那容妃平素里仗著得寵與家世便這般囂張,如今出事,看她能嘚瑟到幾時?」
皇后盛萱面色依舊鎮定,更是慢悠悠地拿出一隻剪子修剪著殿中的花枝,「這有什麼?事情尚且未有定論,也不好說的。便是定了李首輔的罪,更何況還有李政事在。便是這兩個人都在,容妃懷著身孕,陛下也不會對她怎樣。」
齊婕妤與劉婕妤皆是沉默接不上話來,一旁的盛萱卻是道:「若是將來容妃生下皇子,母憑子貴,容妃再向陛下進言一二,如今的形勢,倒也算不上什麼。」她看著一邊面上尚且帶著得意之色的齊婕妤,「你這面上的喜色倒是收收,有什麼可得意的?將來容妃起來,你我無立足之地之時,你還能笑得出來麼?」
齊婕妤有些意外,「怎麼會?您是皇后娘娘,是我的堂姐。」
「那若是我皇后之位被廢了呢?」盛萱看著齊婕妤,面上竟是難得地露出了兇狠之情。
「怎麼會?」齊婕妤畏畏縮縮的,聲音卻是落低了下來。
「堂姐怎麼這個樣子?難不成是不喜歡我了?」齊婕妤出了坤明宮,只是不解道。
「齊妹妹心直口快,皇后娘娘哪裡會不喜歡呢?不過是心有憂愁想要妹妹能夠緩解幫助一二罷了。」
「哦?」齊婕妤素來自視甚高,更是看不慣劉婕妤平素里一副討好鑽營的樣子,倒也沒有什麼好氣性:「劉姐姐這是說什麼呢?我卻是不懂了。」
「方才在內殿裡,皇后娘娘不是說容妃尚且有翻身之地要妹妹先不要如此著急麼?」
「是又如何?堂姐就是這個樣子,小心的緊!」
「看來妹妹是當真不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呢!」劉婕妤淺淺一笑,只是道。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