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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禁酒

2024-08-09 04:41:27 作者: 朱鈺

  容妃親眼見到有人衝撞自己的姐妹,如何能不生氣,又兼不過是個新進宮的女子,她便更是惱怒不止,只是高聲喝著。

  齊婕妤見是容妃,便隨意行了個禮,卻是依舊輕滿:「參見容妃娘娘。」

  容妃更是不用正眼去瞧齊婕妤,面上如同陰雲一般沒個好顏色:「本宮想是老了,不知道這宮中的規矩,原來宮中事情竟有齊婕妤做主呢!」

  「容妃娘娘這話便是折煞臣妾了,臣妾哪裡敢做主?不過是朱姐姐有些忙碌,臣妾感嘆一句罷了。」

  「是嗎?」容妃輕輕搖著手中的扇子,更是一臉不屑:「可為何本宮聽見的,是你在背後詆毀禧妃呢?」

  「臣妾哪裡敢詆毀禧妃娘娘?」齊婕妤猶自笑著:「臣妾所說,不過是禧妃娘娘出身平民卻能得到陛下寵愛,更有撫養嫡公主的榮幸呢!這般的福氣,可不是誰人都能夠得到的呢!」

  

  容妃自是不屑,更沒有因著齊婕妤是皇后盛萱的堂妹而有所客氣禮待,更是道:「齊婕妤一張巧嘴還真是妙呢!這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本宮還真是學不來呢!」

  齊婕妤正洋洋自得,誰知容妃面色卻是劇然一變,更是威儀無比:「只是你以為你巧舌如簧便可以免了言語招搖之罪麼?」

  「臣妾可不敢言語招搖的,容妃娘娘可別誣陷了臣妾,臣妾只是覺著禧妃娘娘出身平民卻能夠撫養公主是有福氣的人罷了。只是臣妾卻是私下裡想著,這先頭孝仁敬皇后娘娘留下的嫡公主,還是應當交由如今的中宮嫡母撫養才是呢!」

  容妃冷冷一哼,更是不屑至極:「本宮竟不知道齊婕妤竟是有這般的見解呢!只是你這般的想法應當去與陛下說才是,沒的來與本宮說上這樣許多,倒是白費口舌。」

  「臣妾愚笨,自然是要找陛下說的。只是與陛下說之前,難免要與容妃娘娘說上一聲才是呢!」

  容妃只翻著白眼:「本宮愚笨,竟是聽不明白呢!本宮只明白,齊婕妤以婕妤之身,私下裡詆毀高位嬪妃,以下犯上,該狠狠責罰才是。」

  「臣妾怎敢詆毀禧妃娘娘?臣妾不過是實話實話罷了。再者,禧妃娘娘都不知道臣妾說的,那容妃娘娘便也不要管這樣許多才好。宮中之事自由皇后娘娘處置,臣妾若是有什麼不好的,皇后娘娘自然會處置臣妾的。」

  這話便是仗著自己是皇后的堂妹從而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了,一番話氣的容妃揚手便是想打,卻是被攔住了。

  容妃一看,竟是清漪。

  清漪緩緩放下了容妃的手,語氣更是輕柔和緩,「方才婕妤說本宮沒有聽見麼?可是本宮已然聽見了呀!」

  齊婕妤頗為意外,旋即便是復歸為意味深長的笑容:「是麼?禧妃娘娘聽見了便聽見了罷,臣妾不過是說實話而已,想來禧嬪娘娘大度,是不會說什麼的罷。」

  清漪淡淡一笑,眼中依舊是溫和無比,只是分明是含著忽略無視的意味:「齊婕妤自己說了什麼,自己心中有數。嘴長在你自己身上,本宮也管不了不是?」

  說罷,清漪便挽著容妃與箬筠的手,道:「咱們走罷,映歡還等著呢!」

  容妃卻是不肯,更是直直瞪著齊婕妤,眼中的怒火好似要躍出來了一般:「你慫什麼?這小賤婢不敬你,你身為禧妃便要擺出妃位的款來!難不成陛下冊封你只是個擺設?你可別白瞎了你禧妃的名號!」

  說罷容妃便輕輕揮著手,身後跟著的內監便趕緊著上前緊緊架著齊婕妤,更是教齊婕妤不得不跪下。

  齊婕妤到底是入宮不久不知天高地厚:「臣妾無罪,容妃娘娘這是做什麼?難不成是想要濫用私刑麼?」

  容妃卻是絲毫不在乎,眼底里的藐視呼之欲出,更是不顧清漪與箬筠的勸阻:「你無罪?可是本宮覺著你有罪你便是有罪!你方才私下裡詆毀禧嬪,單單就是憑著這一點,本宮也可以將你罰入宮正司!」

  「皇后娘娘才是後宮之主,縱是臣妾有罪,也當陛下或是皇后娘娘來責罰,容妃娘娘未免有些擅權了!」

  「本宮可是有著協理六宮之權的,」容妃絲毫不懼:「處置你一個小小的婕妤也不是行的!」

  容妃緩緩走到跪著的齊婕妤面前,輕輕捏著齊婕妤姣好年輕的面龐,只是感嘆著:「這一張臉蛋,還真是年輕呢!只是你自以為年輕美貌,又是皇后的堂妹,便可以在宮中為所欲為了麼?」

  她昂起頭,直直站里,眼中有目無一切的高傲華貴的氣度:「齊婕妤不敬朱婕妤,更是言語不敬禧妃,罰跪於宮後苑五個時辰,不到時不准起身,以求悔過。」

  說罷,容妃便隨手指了一個小內監,命他好生看管齊婕妤跪足了五個時辰。

  宮後苑的路上都是用就凹凸不平的鵝卵石鋪就的路,平時走著尚且覺著有些硌人,若是跪著五個時辰,只怕是膝蓋要給磨破,清漪想著,總歸不願意惹了不必要的事情,便在一旁緊緊勸慰著容妃作罷。

  容妃卻是一臉嫌棄:「本宮竟是不知你什麼時候這般膽小如鼠了?」說罷便再也不肯聽清漪的言語,只自顧走著。

  坤明宮中,跪足了五個時辰的齊婕妤正對著自己的堂姐盛萱哭泣不止:「堂姐,你可要管管我啊!您再不拿出皇后的款,可就要被那些人給欺負死了啊!」旋即便是添油加醋地對著盛萱說了許多有關於清漪與容妃的壞話。

  盛萱卻是對著自己這個堂妹氣惱不已,更是沒個好臉色:「你自己什麼樣子自己心裡難道不知?本宮早就告訴過你要收斂自己,你自己不收斂仗著本宮是你堂姐便如此囂張,早晚要吃虧。」

  齊婕妤卻是上前牽住盛萱的衣角:「堂姐,不是我的錯,我是看那禧妃與容妃太囂張了,這才氣性不過的。」

  「你有什麼可氣性不過的?」

  「怎的能不生氣?」齊婕妤嚷嚷著:「您封后之日被禧妃那賤人奪走了陛下難道可以忍?」

  「陛下明擺著因那禧妃與容妃不待見您,您怎麼可以忍?」

  齊婕妤還欲再說,卻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言語不慎,便是登時泄了氣:「堂姐,我混說的,你別生氣。」

  盛萱卻是被戳到了痛處:「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難道你便不知道在宮中要謹言慎行麼?本宮看是容妃罰你罰的輕了!」說罷,盛萱也不去理會齊婕妤,只是自顧去了寢殿歇息,更是命雙雯與芸芝送齊婕妤出去。

  只是盛萱嘴上雖是氣惱齊婕妤說是再不慣,然而她終究做不到不管不顧,便是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與著皇帝李淳輕輕提了提此事。

  李淳卻並不在意,不過是隨口道:「容妃便是那般的性子,更者她協理六宮,難免會有責罰,你別放在心上便是。」

  盛萱還欲再說,李淳卻是將話題轉移到了旁的身上,便是絕口不提此事。

  更者在日後的後宮生活中,齊婕妤的恩寵便是日復一日地黯淡了下來。

  齊婕妤更是好幾次自己前去求見皇帝李淳,然而每次皇帝李淳給出的說法都是:「政事勞碌,改日再探望。」

  起初齊婕妤還能堅持不屑地去請見皇帝李淳,然而時日一長,她便也逐漸放棄了去求見皇帝李淳。

  這般,宮中便越發沒有人敢小瞧了清漪與容妃二妃了。

  隨著二人在宮中地位的越發提升,關雎宮與未央宮便有事不成為了炙手可熱的宮室,更者這些態勢傳到了民間,便是在坊間都有了傳聞,說是皇帝李淳如今寵愛關中出身的嬪妃,便是要有換黨之意了。

  此言一出,則無論是不在坊間還是在前朝後宮,都引起了不少的風浪。

  左相齊維曾旁敲側擊地試探過皇帝李淳的心意,誰知李淳也不過是回復著:「皇后穩妥,朕放心之至。「這般模稜兩可的回答。

  如此,關西朝臣們便在對皇帝李淳的心意窺探中苦熬著日子。

  這般過去了三個月,到了八月里中秋節的時候,關西朝臣們推行的一道政令,則在朝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起因是皇室宗親順親王在王府中飲酒過度便發了酒瘋,將貼身侍奉的內監給一劍刺死,更是連帶著王妃都給砍傷了手臂。

  只是順親王平素里是有瘋癲之狀的,那也是老毛病,只對外卻是說順親王一切正常,便也是皇室里不明說的秘密。

  這次便是順親王因著飲酒從而引發瘋癲,出了人命。

  順王妃勞氏亦是出身名門,此番重傷更是上書請求皇帝李淳准許與順親王和離。

  為此,關西朝臣們竟是紛紛上書,說是喝酒誤事,請求在朝中禁酒,只准在春節以及萬壽節上飲酒。更是抨擊了皇帝李淳親自釀造鮮橙酒的做法,說此舉誤國誤民。

  「朕不過是閒來釀造小酌而已,如何就誤國誤民了?更者難不成因著順王一人,要禁止全國之酒麼?爾等究竟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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