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齊婕妤

  新後盛萱並沒有如眾人相像一般對著自己的堂妹極近熱絡，反倒不過是一副平常的皇后對待妃子的樣子。更不過是按著明面上賞賜囑咐了幾句，便叫散了各位嬪妃。

  齊婕妤本想留下，誰知皇后也不過是冷淡道：「齊婕妤還是去自己的咸陽宮看看罷。那裡是本宮從前住過的地方，不知道好不好，你且去看看有沒有什麼不順心的。回頭再來跟本宮說就是了。」

  齊婕妤訕訕的，本來想著再留片刻，誰知道皇后盛萱竟是也不去理會，更是命自己殿中的奴婢去緊閉宮門，說是自己想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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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婕妤有些失落地走出坤明宮，更因著旁的嬪妃早就走了如今只剩下她一個人她便更是有些生氣，只自顧嘟囔著：「什麼事情？為何堂姐竟是不肯見我？難道堂姐不肯提攜我麼？」

  齊婕妤抓住了自己的貼身侍女輕羅的手，只是緊緊盤問著：「輕羅，你倒是說說，堂姐這是何意啊？難不成堂姐竟是不待見我麼？」

  未等輕羅回話，旁邊倒是有了清麗的女聲傳來，只道：「齊婕妤著什麼急？皇后娘娘心情不好，總難免有些氣性？」

  齊婕妤初入宮廷，竟是一時不知道是哪個嬪妃，只是她素來心高氣傲，更是因著盛萱是自己的堂姐而越發高傲，只是斜睨著眼睛，一副頗為瞧不起的樣子：「你是何人？我竟是不記得了。」

  一邊的輕羅卻是眼尖，只是輕聲道：「娘子，這是劉婕妤劉娘子呢！」

  劉韻婉含著深深的笑意，更是對著齊婕妤深深福了一福，「妾身婕妤劉氏韻婉，拜見齊婕妤，齊婕妤萬福金安。」

  齊婕妤有些意外，只是一雙眼睛仍舊是含著高傲，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面子上客氣道：「劉姐姐客氣了！你我都是一樣的人，何必分這些呢？」

  劉婕妤一臉熱絡的笑意，更是讓齊婕妤有些意外與不適應：「齊妹妹可是與我們幾個不同的，您是皇后娘娘堂妹，將來便是位列三大妃也未可知呢！」

  齊婕妤倒是虛榮，倒是稍微有些滿意劉婕妤的話語了，只是笑著：「劉姐姐倒是會說話呢！若真是有一日，我自然感念劉姐姐了！」

  「那我就先謝謝齊妹妹了！」劉婕妤則又是深深一福，使得齊婕妤倍感滿足。

  「只是……齊婕妤您難免有些入宮不是時候呢！」劉婕妤小心翼翼道。

  「這是什麼話？」齊婕妤瞪著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什麼叫我入宮不是時候？我可是齊家名門出來的女子，我的堂姐又是皇后，我入宮更是陛下親自下旨，又有哪裡是不配的？這豈不是笑話？」

  劉婕妤眼見齊婕妤著急憤怒，嘴角卻是不自覺地勾勒出了一分笑意，只是對著憤怒的齊婕妤輕輕施禮，面上仍舊是那般人畜無害的笑容：「妹妹可莫氣惱，身為姐姐的我也不過是出於好心。」

  「什麼好心？」齊婕妤冷笑著：「我倒是從來沒有見過，這般詛咒旁人還說自己是好心的。」

  「我怎敢詛咒後族之人？」劉婕妤面上不知何時已然變成了一副悽惶害怕的樣子，聲音更是放的越發低了，「我實在是有苦衷的，有些話，實在是不敢說。」

  齊婕妤更是不屑：「有什麼話直說便是了！何必這般遮掩？教人沒的懷疑你的用心。」

  劉婕妤一雙眼睛四處轉著，環顧四周之下更是緊張神態閉現，她輕輕牽住齊婕妤的手，只是小聲道：「妹妹，這話我也實在是不敢說的，若是說了我自己怕都是不能保全啊！」

  「你既然今日特地來找我說上這樣許多，定然是心裡有話，如今沒的遮掩什麼？若是不說我便自己回去了。」說罷，齊婕妤便甩袖欲走。

  劉婕妤一把抓住齊婕妤，面上依舊是一副為難神情：「妹妹，我實在是有苦衷的啊！這看起來，皇后娘娘初封皇后最是尊貴無比的人。然而皇后娘娘這後位，實在是不穩的。」

  齊婕妤只覺著劉婕妤說的越發離譜，倒是不屑：「這算是什麼話？堂姐可是一國之後，怎會後位不穩，你這般說話，小心我去告訴我堂姐！」

  「不是我詛咒皇后娘娘，實在是後宮中寵妃得寵，中宮不穩啊！」

  「這莫不是造謠？後宮難免有寵妃，可是嫡庶尊卑有別，便是嬪妃再得寵，又有幾個是能衝撞到中宮的？」

  「難道妹妹便沒有聽說過禧妃之事麼？」

  「什麼？」齊婕妤倒是登時一副被吸引了過去的好奇樣子：「我素來不在京城之中居住，只是來京路上略有耳聞。那禧妃……可事那個右下首第一位的娘子？」她仔細回想著：「我瞧著還長的不錯的樣子。不像是個跋扈的，至於得寵，難不成還不讓陛下寵幸女人了？」

  劉婕妤緊緊地搖著頭：「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妹妹久久不住京城，自然不知道宮中禧妃娘娘是何等風光厲害。」她越發放緩了聲音：「禧妃恩寵，早就超越了六宮嬪妃。不然妹妹可想想，一個平民出身的女子，又為何會這般快便登上妃位？國朝百年，可從未有過啊！」

  「那又有什麼的？」齊婕妤不假思索道：「出身有什麼緊要？只要陛下喜歡，之前的萬夫人不就是個例子麼？」

  「只是……」劉婕妤一臉焦急，十足的為主母中宮擔憂的賢良嬪妃的樣子：「妹妹怕是不知道罷，當初皇后娘娘冊封之日，本來陛下是應當在坤明宮中過夜的，誰知陛下竟是……去了……」

  「禧妃那裡？」齊婕妤驚奇道。

  劉婕妤點點頭，「妹妹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啊！當日皇后娘娘本來是準備好迎接陛下的，且國朝百年的規矩所在，結果陛下經過禧妃娘娘所居住的關雎宮，也不知道那禧妃娘娘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便把陛下給扣住了！您說……皇后娘娘心情怎會愉悅啊？」

  齊婕妤思索著，竟是難得地點了點頭表示對劉婕妤言語的贊成：「這倒是這麼個理，不是說若是冊封之日陛下不去，便是中宮不穩麼？」她吩咐道：「這般賤人！竟如此囂張！」

  「妹妹快小聲些罷！如今禧妃正得寵，你這般若是被旁人聽見了，可是要遭殃的啊！」

  「怕什麼？」齊婕妤倒是自信：「敢做出這般沒臉沒皮的事情，還不怕旁人說了麼？堂姐真是可憐，怪不得堂姐這幾日不大喜歡理人，原來竟有這般緣故。」

  「這些事情妹妹心裡知道便也罷了。可不敢提到明面上的，若是被禧妃聽見了，則又是另外一重了。且……之前尚且有容妃娘娘可以與禧妃抗衡一二，誰知現下里容妃娘娘倒是也安分了許多了。」

  齊婕妤冷冷哼著：「誰不知道容妃是關中的人，仗著家世與恩寵處處與我等關西嬪妃做對，她們二人一夥，便也難免堂姐精神不濟了。」說罷，齊婕妤便冷冷甩開了手，，竟是自顧走開。

  「我倒是不相信了，這世上豈會沒有正理？她們欺負堂姐，我可要好好護著堂姐的。」

  只留下劉婕妤韻婉一個人望著齊婕妤遠去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且說大公主映歡已然近三歲的年紀，如今正是活潑的年紀，容妃曾經照顧過映歡一段時日，便也時常前來關雎宮去看望映歡，清漪又年輕沒帶過孩子有些事情又難免不懂，便也總去求助容妃。

  每次容妃都是輕輕翻著白眼：「把公主交給你照顧還真是陛下失策了！你這個樣子豈能照顧好公主？」說罷便是輕輕抱起公主，極為仔細哄著。

  容妃素來嘴上不饒人，心卻不壞，清漪倒也能夠忍著。所以一來二去二人便也算是相熟，只是容妃仍舊是免不了對著清漪數落，倒不是大事。

  這日容妃與清漪並著朱婕妤箬筠帶著映歡去宮後苑中散步，映歡愛玩，更是哭鬧著要拿風箏去瞎放，只是她是個小孩子哪裡能夠有那般大的力氣，放著放著便是手一松直直飛出去了。

  彼時箬筠正帶著映歡，見是映歡沒了風箏哭鬧便也只得答應映歡去尋風箏。

  清漪無奈，便也只得立在原地看著映歡，容妃一臉嫌棄道：「你且好好在這裡看著，我隨箬筠去看看，她一個人蠢蠢笨笨的。」說罷，容妃便緊緊循著箬筠的方向去了。

  容妃翻過假山，卻是見到齊婕妤手裡正拿著風箏對著箬筠一臉趾高氣揚的訓斥之意：「姐姐可是在宮中久了見不到陛下便不懂規矩了？在宮後苑裡這般吵吵鬧鬧的，還那風箏衝撞了旁人，也不道個歉。」

  箬筠膽子小，此刻更是低著頭：「妹妹，對不住，是我不好。這風箏衝撞你了是我的不是，只是你能不能把這風箏還我，這是昭明公主的玩物。」

  「昭明公主？那不是養在禧妃名下的麼？」齊婕妤冷冷哼著：「果然了，明明是孝仁敬皇后所出的中宮嫡女，竟送到平民出身的嬪妃名下養著，怪不得沒有一點嫡公主的尊貴做派，可見是隨了平民下賤的樣子。」

  「真是教養不善！」

  「你可是在這裡滿嘴胡噴沫子？也不怕爛了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