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皇上遇刺
2024-08-09 04:27:16
作者: 情醉微醺
樓上,西銀幫阮采苓鋪了厚厚的毯子保證阮采苓躺下不會覺得不舒服,顧瑾郗說,「我天機閣還有事兒,你照顧一下阮阮。」
「好。」
阮采苓醒來的時候,西銀坐在欄杆附近看著下面,正在嗑瓜子。
掀開被子坐起來,西銀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呦,醒了?」
「我睡了多久?」阮采苓問西銀。
從顧瑾郗把阮采苓送來,到現在大概得有兩個時辰了,西銀算計著,按照阮采苓如今能睡的程度,這一天醒著的時辰的確是沒有睡著的時候多,西銀走過去,把阮采苓從地上拉起來。
「你有事兒跟我說?」西銀問。
阮采苓喝了口茶清醒一下,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要和西銀說什麼,她揉著眉心,甚是焦躁,「越睡越傻,龍叔得趕緊把解藥給我研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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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個千日醉,西銀最是了解不過了。
之前那個大臣就是用千日醉害了西銀的師兄,倒是西銀的師兄在面對十來個高手圍堵的時候神情呆滯,最終被一劍刺穿了胸膛,西銀趕到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雖然那群人都被西銀給殺了。
可師兄卻也就不回來了。
「你找個人去成家一趟,盼兒不頂事兒,畢竟是個不會武功的,很多地方都去不了,你們得去給我找找,成家和當初林家,現在謝清遠勾結的證據。」阮采苓對西銀說。
西銀點點頭,「沒問題。」
依舊是嗑著瓜子,西銀說,「你們要去江南的行程世子已經定下來了,但是你的情況,在路上只怕是要吃苦了。」
「無礙的。」阮采苓說。
正因為她身染千日醉,再加上邊城的瘟疫實在是厲害,所以阮詡塵和阮采苓決定帶著孟天龍一起去,貼身照看阮采苓的病情,而且孟天龍也要看一看得了瘟疫的人都是什麼情況,才好醫治。
在這邊,等著謝清遠他們傳回來的消息,終究是有些被動的。
「我聽聞謝清遠已經啟程回來了。」西銀說。
阮采苓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隨後冷笑一聲,「他敢不回來嗎?剛剛迎娶了安陽郡主,若是凝露或者沈芸韻任何一個在安陽面前說了不該說的,只怕他過不過平王這一關!」
「用女人來打擊謝清遠?能行嗎?」
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如今謝清遠風頭正盛,幾乎超過了把謝清遠官職高的溫如世。
阮采苓天黑了之後才回到定國公府的,卻不成想,有人已經在思華樓的房頂上等著她,或許是因為下午千日醉發作睡得太久了,這會兒反而不困,她讓梨兒幫她端來一些桃花醉,在正廳喝酒。
秉著夜色,乘著月光,阮采苓獨自一個人飲酒。
「夜晚天冷,還是少喝冷酒的好。」
伴隨著踩碎枯枝落葉的聲音,沐易佐一身玄色長袍負手而立,冷白色的月光順著沐易佐的肩膀灑在阮采苓的腿上,她側頭看著正廳玄門附近的架子。
上面都是她從各地尋來的寶玉,也有顧瑾郗送給她的。
阮采苓手中執著小巧精緻的酒杯,杯口一圈淡淡的金粉點綴,依稀有阮采苓的口脂粘在上面,阮采苓並未側頭去看沐易佐,卻說,「三皇子深夜前來,不會是為了找臣女討酒喝吧?」
「嘿嘿,若是你願意的話,我能將你這定國公府的酒喝光。」
他突然走上前,從阮采苓的手中搶走她的酒杯,對著月色,能透過純玉的杯子看到裡面的酒,沐易佐並未沾染酒杯,卻一飲而盡。
阮采苓目光透著絲絲寒光,目光凝視沐易佐的脊背。
「說吧,來這裡做什麼。」阮采苓問。
沐易佐也不跟阮采苓開玩笑了,直接在阮采苓旁邊的位置坐下,「一個時辰之前,我父皇遇刺,刺客被趕來的禁衛軍殺了,不過父皇因此受到驚嚇,御醫用了許久才穩定了父皇的病情。」
皇上遇刺!
阮采苓一驚,正在倒酒的手也頓住了,桃花醉順著酒杯灑了出來,沐易佐從阮采苓手中把酒壺搶過來,阮采苓這才回神,她說,「皇宮鬧刺客,你怎麼還有工夫出來?你是來找我大哥的,還是來找我的?」
「巧了,我來找兩個世子,想要商討此事,可是兩個世子都不在。」沐易佐說。
大哥還沒回來阮采苓是知道的,在離開宴華樓的時候,西銀也說了顧瑾郗去天機閣,似乎是有事兒要解決,這種時候,兩個世子都不在京城,唯獨剩下一個阮采苓,也難怪沐易佐這個時候還出現在這裡。
阮采苓說,「刺客死之前可說了什麼?」
沐易佐頭疼的就是這件事兒。
在刺客被殺之前,沐易琛和沐易佐都趕到了皇上的寢宮裡,可是這刺客在死之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時候,卻用染了血的手一直都指著沐易佐。
他都已經看出來皇上眼中的疑問。
「皇上都懷疑你了,你卻還在這個時候出來,你這不是明晃晃的告訴皇上,你有疑嗎!」阮采苓左手拍在座子上,對沐易佐大喊一聲。
本來門口就站著梨兒和梅子,沐易佐來的時候悄無聲息,這會兒聽到了阮采苓的聲音,倆人都不知道怎麼了,只能趕緊過來看看。
當看到沐易佐坐在阮采苓身邊的時候,倆丫鬟都愣住了。
「參見三皇子,殿下萬安。」
沐易佐瞅了阮采苓一眼,後者穩定情緒,阮采苓深吸一口氣對跪在地上行禮的倆人說,「你們先退下吧,梨兒再幫我斟兩壺酒上來。」
「是。」
皇上遇刺的消息,想來這會兒就已經傳到各位大臣的家中了,阮采苓看著錦瑟閣的方向想了想,「你來是為了提醒我,讓我爹小心?」
這一次很明顯,刺客死之前就是為了把皇上的疑心從沐易琛的身上轉移到沐易佐這裡,這樣一來,幫襯著沐易佐的家族就肯定會遭難,阮采苓眼睛轉了轉,對沐易佐說,「深更半夜的,你還是趕緊回去,若是皇上去你宮裡找你,卻不見人,肯定會更加疑心的,你放心吧,我會跟我爹和我大哥說的。」
沐易佐也沒有了之前戲謔的樣子,點點頭,伸手覆蓋在阮采苓微冷的手掌上,「萬事小心。」
「嗯,你也是。」
經過了這段時間,阮采苓相信沐易佐一定已經放下自己了,他們之間就是友誼而已,加上三皇子想要承襲帝位,也一定會經過很多磨難。
只要和沐易琛是敵人,那就是她的朋友。
阮采苓看的很簡單。
這一夜,饒是阮采苓身染千日醉也睡的不踏實,阮詡塵是清晨才回來的,正好陪阮蘇氏和阮祁用早飯,難得阮采苓也來了。
其實阮采苓起不來,是她睡前囑咐梨兒,無論如何一定要在用早飯的時候把她喊起來,她要去錦瑟閣有事兒要和爹娘說。
「最近總見你睡著,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阮蘇氏看阮采苓的臉色不好,但有的問。
阮采苓來之前還特意讓梨兒幫自己梳妝,稍微打扮一下,顯得沒有這麼蒼白,可是阮蘇氏見阮采苓哈欠連天,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阮采苓說,「沒有,只是看帳本看的太晚了,去江南之前很多事兒要準備,宴華樓那邊也有我要主持的事務,對了。」
她突然正色起來。
「爹大哥,昨兒個半夜,皇上遇刺。」
「什麼!」
「你說什麼?」
阮詡塵和阮祁大驚。
面對倆人驚訝的神色,阮采苓沉重的目光也變得憂慮起來,她點點頭說,「昨兒個半夜沐易佐特意出宮,趕來告訴我這個消息,就是為了讓你今日上朝的時候要小心,他,怕是被人嫁禍了。」
她把皇上遇刺,刺客在死之前指向了阮詡塵的事兒和家人說了,阮蘇氏放下碗筷,用手帕擦了擦唇角,擔憂的看著阮祁,「老爺,那這……」
「沒事兒的,就算是皇上疑心三皇子,也總要有證據,不能聽信一個刺客的將死之言。」阮祁說。
雖然是這麼說,可是看阮祁的樣子,似乎也沒有什麼把握。
「既然這樣,那我跟爹一起進宮吧,我去問問三皇子什麼情況。」阮詡塵說。
阮祁點頭,「也好,那苓兒你今兒個就不要亂跑了,在家裡守著你娘,我怕,有心人會利用這個機會。」
「好。」
朝中不少人都盯著定國公府一家呢,現如今,定國公府和宣王府兩個世子都站在三皇子那邊,這會兒三皇子出事兒了,肯定也會有人想要趁機將王府和定國公府拉下馬。
「你們完事兒小心,若是遇到什麼難處了,就讓人傳消息出來。」阮采苓送阮詡塵和阮祁到門口,看著他們倆人上了馬車,這才回家的。
阮蘇氏也在不遠處看著,阮采苓回來就看見阮蘇氏擔心的神色。
「好了娘,不用擔心,爹和大哥心裡有數的,再者說了,皇上也不會這樣荒唐,就憑一個刺客,直接定罪與沐易佐。」阮采苓說。
阮蘇氏拉著阮采苓的手說,「好在你沒有許配給皇子,不然,娘真是要擔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