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後遺之症
2024-08-12 21:33:51
作者: 北紫
齊雲姝喚進了喜鵲,讓她看護著趙景,自己則跟著齊雲朗出去給他留在驛館裡的屬下們檢查了一圈。
結果還真的跟齊雲朗所說一模一樣,大家明明覺得自己很累,可偏偏死活都睡不著。
「哎呀,咱現在暫時不想知道這是甚原因引起的,只求齊大夫你趕緊想個辦法讓我們睡上一覺吧,再這樣下去,我覺得我的眼睛都快要花了!」
齊雲朝睜著酸澀的眼睛抱怨著。
齊雲姝想想也是,這一時半會兒的,她暫時也想不出病因,便給他們拿了幾顆懸壺堂做出來的助眠藥丸給他們分發下去。
因為量不夠,還臨時召回了包大沖和丁益兩人現場幫著做。
齊雲姝則費心研究他們此等症狀的原因。
「他們都同時在不歸林呆過,會不會是裡面有什麼東西,或者中了什麼毒?」梁弈銘的思路倒是很清晰。
齊雲姝思量起來,剛要說話,便見面前人影一閃,趙景突然出現。
「娘子……你在這兒,讓我好找,咳咳……」
趙景傷勢嚴重,邊說話邊咳嗽喘氣,讓人聽著都怕一口氣上不來……
齊雲姝心神不自覺地一緊,連忙上前扶住他:「你現在傷勢嚴重,不適合出來走動,有什麼事兒讓喜鵲轉告我便是,何至於拿身體開玩笑!」
「娘子誤會了,我是在房裡聽到你們討論齊世子他們身體的事情,想除外剛好知道一點原因?」
一聽這話,齊雲姝一臉驚喜,連忙道:「你認為是什麼?」
趙景試探著道:「會不會是失心藤?」說完他看著梁奕銘的側臉若有所思,從他進院子,他就發現這位二皇子的眼睛就一直盯在他娘子身上,這讓他不由自主生出警惕來!
「失心藤?有何依據?」齊雲姝挑眉,雖有不解,但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很好的方向。
為了方便齊雲姝做出準確的判斷,趙景將當初被失心藤刺傷之後的感受如實說來:「在不歸林那會兒我被失心藤抓過,那東西一旦沾惹到身上,就仿佛著了火一般,感覺身體痛得很,可又莫名覺得自己的精力很旺盛,不想休息,只想走動起來,甚至有一種想要把自己累死為止的感覺!
齊雲姝聽得驚奇不已,心痛不已,原本這樣的痛苦該是她親自經歷的,是趙景代替了她!
無法想像趙景是如何忍下那股無法言說的痛意,對於他,她心中的愧疚與感激漸深,不過當著梁弈銘的面,倒是不好說私話,她壓下心中所有情緒與他討論起此事來。
「如此說來是因為失心藤的可能性很大!」
齊雲姝瞧著趙景,很快反應過來:「為何他們都有些症狀,你沒有?」
趙景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打開掉出兩片綠幽幽的蘆薈葉子。
「因為有它!」趙景雙目發亮,認真地盯著蘆薈葉子:「當初聽娘子說它有用,怕身上失心藤餘毒未清,便請趙禹隨手扯了一把放在身上!」
聽趙景說起來,先前他也覺得有過齊雲朗等人所說的有關症狀,但是他在混亂之下用了蘆薈便好了!
「那便果真有用!看來是我疏忽了!那失心藤並不是非要沾在身上才會受其害,而在裡面呆久了,沾染上了氣味也會受影響!」
趙景笑著點頭,誇了齊雲姝一句。
齊雲姝俏臉一紅也跟著笑了。
夫妻倆這番互動在平日裡也是常事,彼此都沒有覺得有什麼,可看在第一次見到這般情況的梁弈銘眼中卻覺得十分刺眼。
他輕咳兩聲,強行插1入兩人中間打破和諧的氛圍。
「既然能夠確定蘆薈有用,那便讓人去采!」
這事兒關乎生命,很是緊急,齊雲姝直接拜託梁弈銘派人去醫館調集藥材。
梁弈銘臨走時,看著兩人,心有不甘,但回眸瞧見齊雲姝期待的眼神又打起精神來。
他知道該如何吸引住雲姝的眼眸!
他乾脆利落地應下,即刻去辦!
趙景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身子突然虛弱。
齊雲姝見狀連忙扶著他進了房間。
剛歇下沒一會兒,梁弈銘便又親自過來了,帶來了一個不是很好的消息:醫館裡的大夫找遍了藥房,也沒有找到蘆薈的存貨,而且齊雲姝還點名要新鮮的,但是北疆之地向來極寒,連種糧食都勉強,根本不產這些要讓人小心呵護的精貴玩意兒。
「那附近的州府呢?」齊雲姝一臉抑鬱。
梁弈銘搖頭:「醫館的大夫里便有好幾個附近州府的,差人問過了,都沒見著過完,只有一個幽州府的在知府家後院瞧見過幾株,但終是太少了,僧多粥少,於事無補!」
齊雲姝拍拍額頭,有些無奈地苦笑:「沒想到不歸林那樣的地方沒有把我們困住,現在居然會被一株小小的蘆薈給難住!」
梁弈銘突然要求再看一看趙景懷中那蘆薈想了想道:「之東西我先前在京城倒是見過不少,若是這邊實在沒有的話,或許可以跑一趟京城!」
聞言,齊雲姝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趙府後院某個地方擺了滿滿一院子的蘆薈。
她稍微猶豫了一下,就爽快地把秦玉茹的收藏喜好給賣了。
「我瞧過幾次,那院子裡起碼擺了上百盆,每一盆里分散著一到兩株,每一株里還有數片葉子,將就效應著用許是能夠!」
梁弈銘一聽大喜,說那還等什麼,讓她立馬派人去取便是。
齊雲姝苦笑:「只怕我跟趙景的面子不夠大,還是請殿下派人前往才好!」
她跟趙景無論誰派人前去,秦玉茹都未必見得會給面子,但是梁弈銘就不一樣了,不管他芯子裝的是誰,現在的身份就是二皇子,依秦玉茹那般巴結他的情況來看,這事也只有他能做到!
「也好,我作為此行主帥,又得父皇看重將要率領北疆軍隊出征北狄,勢必要藉助齊家軍之勢,救他們理所當然!」
梁弈銘對待正事十分積極,這關係著他的前途與未來,他決定暫時不與趙景糾結雲姝那事兒,待到正事辦完再論不遲!
送走情緒激昂的梁弈銘,忍了很久的趙景
試探道:「娘子好像跟二皇子的關係比之以前更……」親切?親密?
趙景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關係。
因為不管用哪個,都會讓他極度不舒服!
齊雲姝心下「咯噔」一跳,心知該來的總會來。
像趙景這般看事情都能體察入微之人,絕對不會看不出梁弈銘對她態度的轉變。
可是她該怎麼解釋?
輕描淡寫地說一句以前不熟現在熟了?
或者說梁弈銘現在有求於她,亦或是說以前他們因為柳採蓮從中作梗有所誤會!
還是直接告訴他真相?不,這絕不可能!她可以決定把自己的來歷是否告訴趙景,但絕不能輕易說出梁弈銘的秘密。
一番猶豫,糾結,讓兩人的談話一直沉寂了許久。
記不清過了多久,趙景實在看不下去,伸手拉住她使勁揪著衣袖的手指,放在嘴邊輕輕地呼了下:「娘子再揪下去,手都紅了,你不心疼,為夫還心疼了!」
這溫柔到極致的語氣,寵溺不已的眼神瞬間化開了齊雲姝心頭才剛剛豎立起來的堅冰。
她掀掀眼眸,心頭的愧疚漸漸擴散,直到抵達到心底的每個角落。
「娘子要是什麼都不想說的話便不說!」趙景緩緩起身,勾住她的脖頸突然封住她的純。
四片冰冷的純瓣一旦碰觸便炙熱得冒出了火花。
趙景早就熟識齊雲姝的意念所在,幾番噬咬便讓齊雲姝意1亂1晴1迷,情不自禁的被他帶入無法形容的美好之中。
漫開遍野開放著紫瑩瑩的花朵,陽光,山谷,清風,花香……
「唔……」直到腰間一涼,齊雲姝才察覺到趙景想要的更多。
「不……不要,你還傷著了!」低頭看到趙景勁瘦的身上面布滿白色紗布,她下意識拒絕。
「娘子關心我?是不是等我傷好了,取掉這些礙人的東西,我們就可以……嗯?」
醉人的成熟男子氣息,磁性迷人的嗓音,齊雲姝如墜雲裡霧裡。
要不是趙景重傷在身,可能就真的被吃干抹淨了!
一番糾1纏後,趙景意猶未盡地瞧著面前可人兒的嬌娘子,先前的不快與醋意早就消散於九霄雲外了。
撫著她清秀的柳眉狀似無意地道:「娘子所說趙府後院的蘆薈可是秦氏從暖房裡要走的那些?」
齊雲姝眨眨眼睛默認了。
「那是她的寶貝,每日裡都要賞個好幾回,光是照看那些玩意兒的下人都十幾個!若是知道是娘子出的主意動了她的寶貝……」
趙景說到一半故意不說了,本想聽齊雲姝說兩句好聽的,可人家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輕啟薄唇:
「人家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就算她知道是我,卻也只會把帳算到你頭上,我擔心什麼?」
趙景一聽這話心頭一熱,大喜過望:「好,好一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有娘子這句話,便是千難萬險為夫替你上,刀山火海為夫也替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