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誠意

  「蕭風，老仙醫！請留步，求求你們別走！」

  眼見三人即將走到門口，李秀娟慌了神，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衝上去阻攔。

  蕭風的神情很是淡漠，冷聲婉拒：「算了，我師傅一把年紀本不應該過來。」

  他對王家的態度失望透頂，感覺自己就是熱臉貼冷屁股，把師傅請過來一心救人，卻只落得嘲諷和質疑。

  李秀娟滿面慚愧，雙眼淚光閃爍，撲通跪在地上。

  「對不起蕭風，我代王家向你道歉。幫人幫到底，求你勸勸你師傅別這麼快走，現在我公公一天不如一天，每當看到他被病痛折磨，我就會想起昆子臨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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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此處，她已經是泣不成聲，央求過蕭風又將目光轉向李春陽。

  「老仙醫，剛才多有得罪還請您見諒，求您救救王家吧，我的孩子還小，我真不想他以後也遭這些罪。」

  李秀娟一邊苦苦哀求一邊抹著眼淚，回想自己每天都是提心弔膽的過日子，就更期望李春陽能夠出手相助。

  看到她彷徨無助的模樣，甚至彎下腰準備磕頭，蕭風眼疾手快將她扶起來。

  雖然蕭風表情不改，但漠然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觸動，「嫂子你別這樣，昆子是我過命的兄弟，我不會做事不理，但這件事的決定權在我師傅。」

  李秀娟茫然無措的點點頭，正準備繼續懇求李春陽，就聽到蕭風主動幫她說話。

  「師傅，您和王昆的爺爺是老朋友，您若是甩手不管，豈不是白白花費那麼多時間研究這種病，還有您付出的精力和心血。」

  有蕭風的勸說，本來去意已決的李春陽改變了念頭。

  一隻手輕捋著鬍鬚，他深深嘆了口氣：「那好吧，但接下來我不想再聽到風言風語。」

  王軍得知李春陽原來和王家淵源頗深，終於明白他們有眼不識泰山。

  走到李春陽面前，他恭敬而帶著誠意道歉：「老仙醫，剛才真是對不起，我大哥目光短淺，您別放在心上。」

  大人不計小人過，李春陽揮揮手，一副不願再提的表情，逕自朝著臥室走過去。

  其他幾人緊跟著他輕快穩健的步伐，李秀娟和王軍更是服服帖帖，走路都是小心翼翼，唯恐李春陽下一秒就會反悔。

  只有王軒沒跟上來，他望著一行人的身影，臉色陰沉著轉身去陽台上抽菸。

  當然李春陽也沒和他計較，走進臥室他立即坐到床邊為昔日摯友的兒子王剛把脈。

  感覺到有人把手指搭在自己的脈搏上，王剛費力的抬起眼，昏沉下露出驚詫的表情。

  「李……李叔？」他的語氣似乎有點不確定。

  歲月不饒人，已經五十幾歲的王剛認出李春陽大為震驚，糊裡糊塗中也記不清多少年沒見過他。

  想當初王明宇和李春陽的名氣齊驅並駕，兩人亦敵亦友，既有同行間的競爭但彼此又惺惺相惜。

  王剛還記得李春陽不喜名利，性子也有些古怪，而且父親臨終前還曾提起過他。

  「李叔，我是不是在做夢，還是我已經在另外一個世界了……」王剛迷迷糊糊的，深感恍如隔世。

  李春陽卻是雲淡風輕，淡淡地開口回道：「剛子你先別說話，今天我是來給你看病的。」

  一句話讓王剛清醒過來，他抬眼望見圍在身旁的人，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須臾，李春陽為他把過脈，愁容如同水波隨著臉上的褶皺擴散開來。

  蕭風看到李春陽神情凝重，連忙蹙眉問：「師傅，王叔現在是不是……」

  後半句他沒有說下去，生怕被王剛聽到增加心理壓力。

  「嗯，不過生機還是有的，只是需要一個過程，還要看他自身的造化。」李春陽緩緩噓出一口氣，面色高深莫測。

  李秀娟和王軍在一旁聽得半知半解，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老仙醫，請問你自身的造化是啥意思？」李秀娟懵懂地問。

  王軍的疑問也很直白：「我爸還有沒有救啊？」

  李春陽並沒有給出確定的回答，含糊其辭道：「還是那句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輕拍王剛的手背，語氣溫和了些許叮囑：「剛子，你渾身放鬆，要保持心無雜念，稍後我運針的時候，你哪裡不舒服要告訴我。」

  王剛有氣無力地點頭，嘴角扯著慘澹的笑容：「李叔要給我針灸嗎？你運針我放心。」

  聽罷，李春陽淡然笑笑，而後從隨身帶來的布袋裡拿出銀針擺在床頭柜上。

  蕭風望著這套古樸的針灸袋，出於疑惑詢問：「對了師傅，您這套針法是針對這種疾病自創的嗎？」

  李春陽開始為銀針消毒，動作不緊不慢，語態也是和緩平實。

  「一半一半吧，我還借用了鬼門十三針的部分針法。」

  說完他首先挑出一根最為細長的銀針，顧盼著圍著的旁人，隨即向大家示意：「施針需要環境安靜，你們先到門外等候吧。」

  李秀娟和王軍擔心會有差池，答應一聲匆忙出去。

  其實蕭風本想看看師傅的手法，但考慮到救人重要，只好收回好奇心和凌霄離開臥室。

  幾人回到客廳里等待，王軍原打算說幾句王軒，讓他稍後服個軟向李春陽道歉，不想此人已經不見人影。

  一個時辰過後，就在眾人等得焦灼不安，突然李春陽開門走出來。

  「老仙醫，您受累了，請問我爸爸有沒有好轉？」王軍迫不及待地詢問。

  李春陽揮起袖子拂去額頭上的汗水，喘了口粗氣回道：「即使有好轉，目前你們肉眼也看不見。」

  蕭風見師傅面色有點虛，猜測剛才他除了用針灸治療王剛的遺傳病，恐怕還使了不少內勁。

  「師傅，您快過來歇會。」

  蕭風說著快步走過去，畢竟李春陽年紀大了，內勁就是人的精氣神，一旦消耗掉沒個百八十日補不回來。

  然而李春陽看到他過來攙扶自己，袖子一甩清高地揶揄：「我還沒有老到不中用呢，你去給我倒杯茶。」

  看出師傅還在死撐，蕭風憋著笑點頭稱是：「當然當然，師傅您可是老當益壯。」

  喝過茶水，李春陽的氣色好了不少，便向王家交待王剛當前的情況。

  「方才我只是用針灸緩解他的症狀，但由於病已深入骨髓，若想治根治本，起碼需要持續治療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