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口吐芬芳李芸欣

  「唰！」

  此言一出。

  這一塊區域，剎那間直接安靜下來。

  原本已經準備幹活的眾人，一時間都紛紛看向了站在原地，腰板挺得筆直、一身制服的鐘文澤。

  呆滯。

  這也太囂張了吧。

  原本梁非凡就不待見鍾文澤。

  鍾文澤的這番話無異於在直接向梁非凡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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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梁非凡轉身過來看著鍾文澤，狐疑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麼？！」

  「你得叫我鍾Sir！」

  鍾文澤站在原地，語氣不變，依舊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梁非凡三番兩次的挑釁，這讓鍾文澤有些不開心了。

  「憑什麼？！」

  梁非凡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港島是一個講人權的地方。」

  「法律有規定說不能侮辱他人，但是法律有沒有規定不准叫別人臥底啊？」

  他跨步向前，來到了鍾文澤的面前。

  一高一矮的兩人對比鮮明。

  「你自己剛才也說了，臥底這個詞眼在你眼裡是功勳一般的存在，我叫你臥底怎麼了？」

  「我叫錯了？」

  說著。

  他扭頭看向周圍，伸出手掌來：「大家說說看，我叫錯了沒有？我叫錯了嗎？」

  「……」

  眾人無語。

  也無人應答。

  誰敢搭他的話啊。

  「工作時間，你不可以叫我臥底，你得叫我鍾Sir！」

  鍾文澤低了低眼皮子，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他：「我跟你同樣都是組長，平起平坐，你就得叫我鍾Sir！」

  「對！」

  仇雄見縫插針，根本不會錯過這個刷好感的機會：「平起平坐，你就得叫鍾Sir！」

  「鍾Sir！」

  說完。

  他再度大聲的重複了一句。

  「呵！」

  梁非凡冷笑了一聲，不屑的咬了咬牙：「不好意思啊，我不叫，你又能奈我何？！」

  面對鍾文澤的反擊，梁非凡自然不會退步。

  他本來就對鍾文澤這種臥底人員看不上眼，而且鍾文澤這算是空降了。

  他擠掉了劉醒的位置，間接性的讓自己失去了對三組的掌控權，這讓他很不爽。

  再說了。

  鍾文澤連警署都沒有來過，都不知道裡面什麼樣，就憑著幾個案子，咔一下就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他不服。

  跟著。

  梁非凡又看向仇雄，不屑的撇了撇嘴：「還有你啊仇雄，你就是典型的牆頭草，這麼巴結這個臥底的嘛？」

  「還是說，你很怕這個臥底啊？！」

  「你得喊我鍾Sir！」

  鍾文澤往前跨了一步，與梁非凡之間的距離不過兩拳：「你得叫！」

  「我不叫！」

  梁非凡無比堅定的搖了搖頭，冷笑道：「怎麼？你還想威脅我不成？」

  「想打我？辱罵我？內部條例有規定的，辱罵同事我可以投訴你，嚴重點的還能炒你啊！」

  一時間。

  這邊的動靜被外面的人聽了去了，紛紛都扭頭看了過來，目光聚焦在他們兩人身上。

  「行。」

  鍾文澤點了點頭，把右手端著的警帽戴回了頭上，伸手拉了拉帽檐，無所謂的說到：「不叫就不叫咯。」

  「嘖嘖...」

  梁非凡聞言咂舌：「你就這麼點本事？說又說不過我，打你又不敢打我。」

  他一臉挑釁的看著鍾文澤：「就這麼點小事你都解決不了？」

  「真不知道，就你這種貨色是怎麼完成臥底任務的，要什麼沒有什麼，也就一張還看的過去的臉了。」

  「呼...」

  梁非凡重重的吐了口氣，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側背頭：「我估計著你參與的這幾個案子，那些黑SH大佬不是弱智就是痴線，這都能讓你給搞定了。」

  末了。

  他又補充了一句：「如果讓我去，我肯定一個月就完成任務了。」

  「行了。」

  莫Sir聽不下去了，皺眉看著梁非凡：「案子到底如何想必你心裡有數。」

  「如同仇Sir說的，你要真有大本事何必在這裡為難鍾Sir呢，把你手裡追了大半年都沒有結果的案子破了唄？」

  「....」

  梁非凡一時間被懟的無話可說，張了張嘴又乖乖的閉上了，沒了下文。

  好一會。

  他這才咬牙道：「行啊，既然莫Sir這麼維護他我沒話說咯，但我還是那句，他是臥底，那我叫他臥底就沒錯！」

  「想讓我叫他鍾Sir，呵呵！」

  他冷笑一聲，斜眼看著鍾文澤：「這個世界上，面子從來都是自己掙的，而不是靠別人給的。」

  鍾文澤微微低頭，目光與之對視，深邃的眼神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額...梁Sir怎麼這個樣子啊？」

  「對啊，他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好像在處處針對鍾Sir哎？我記得今天晚上鍾Sir都沒怎麼說話。」

  「就是就是。」

  他們直接的對話被周圍的人聽在耳里，隨著梁非凡的咄咄逼人，有些人已經聽不下去。

  尤其是辦公大廳里占比很少的女性警員，在對這個高顏值與破獲大案的臥底角色鍾文澤產生了不錯的第一印象。

  所以。

  有些人甚至都開始聲援起鍾文澤來。

  「多謝梁Sir的指教。」

  鍾文澤拉了拉衣領子，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淡淡道：「有機會的話，我會好好專門請教請教你的。」

  「不用專門花時間請教啦！」

  梁非凡撇了撇嘴，牙尖嘴利的繼續說到：「上班時間要忍著噁心見到你就已經很難受了，下班時間你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唉！」

  他嘆息了一口，轉身就要離開：「我一分鐘都不想多看到你啊！臥底！」

  「砰！」

  就在這個時候。

  大廳的大門忽然被人給推開來了。

  一個年輕女子拎著包包直接沖了進來，怒氣沖沖的徑直走到鍾文澤的身邊，怒視著梁非凡：

  「草，你他媽的腦子有毛病吧？」

  「芸欣。」

  鍾文澤眉頭微微皺了皺，邁步向前擋在了李芸欣的身前：「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我麼，怎麼進來了。」

  今天。

  鍾文澤主要就是過來見個面交接一下，並不正式工作。

  原本鍾文澤準備自己過來的，誰知道李芸欣硬是要跟著過來，說是想看看他穿制服的樣子。

  誰知道。

  李芸欣雖然看到了，但是也在門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所以。

  這會李芸欣怒氣沖沖的就直接衝進來了。

  「靠！」

  李芸欣的火暴脾氣上來，伸手一甩鍾文澤擋在她面前的手臂，語氣激動道：「我在門外都聽得清清楚楚呢。」

  「我再不進來我就要被氣了，哪有這麼做事的！」

  身後。

  原本追著李芸欣進來的警員被莫Sir使了個眼色，警員立刻識相的退了下去。

  「哎，那個人看著很眼熟？」

  「她是不是亞洲電視台那個記者李芸欣？」

  「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她了，聽說是辭職不幹了。」

  「有沒有筆借我一下，我一會要找她簽名，我可是她的忠實粉絲，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看到她本人，比電視裡的還要好看很多，這次一定不能錯過。」

  辦事大廳里。

  不少人還是認出來了李芸欣的身份的。

  刨掉她的粉絲們。

  更多一部分的注意焦點不是李芸欣，而是好奇她跟鍾文澤之間的關係。

  她這麼怒氣沖沖就跑進來了，而且跟鍾文澤這麼親昵，看來應該早就認識了。

  「嘖嘖...真想不到，那麼多大老闆追求不到的女人，既然會跟一個臥底在一起。」

  「不過還別說，兩個人還真的是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臥底竟然跟李大記者也認識，而且關係很好的樣子，兩人指不定是情侶呢。

  一時間有人八卦心起，小聲議論了起來。

  「你是誰？這種地方也是你能來的？！」

  梁非凡只覺得眼前這個人有點眼熟，但是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以後，怒氣上來也不想那麼多，大聲呵斥到：

  「在警署裡面大聲謾罵警務人員，小心我控告你誹謗啊！出去，現在就給我出去！」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再度把李芸欣的怒火給點燃了。

  「靠！少他媽的跟我大小聲！」

  李芸欣冷眼瞪著梁非凡，伸手擼下右手手腕上的發圈，把披散的頭髮扎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立刻幹練了很多：

  「你還有臉告我誹謗？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是什麼樣的批臉！」

  說話間。

  李芸欣雙手一叉腰，踩著帆布鞋的大長腿往前一跨步：「老娘剛才在門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你的字眼裡，每句話都充斥著對臥底警務人員的濃濃鄙夷與不屑，言語的攻擊性非常強。」

  她一邊說，一邊往前走，來到梁非凡的面前：

  「我就納了悶了，臥底怎麼了？臥底礙你事了？讓你這麼看不起他們？」

  「為什麼在你這種人嘴裡，臥底非但不是什麼功臣，反倒是一個反面角色了？」

  李芸欣算是最早接觸鍾文澤的一批人了。

  從鍾文澤剛剛執行第一次臥底任務的時候她就已經認識鍾文澤了。

  鍾文澤執行臥底任務期間付出了多少心血多少精力，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她是最清楚的。

  可是現在。

  鍾文澤非但沒有得到個別同行的認可，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刁難，這讓她的小宇宙徹底爆發。

  「我剛才聽到了，你叫梁非凡是嗎？」

  李芸欣伸手指著梁非凡的鼻子，大眼睛直愣愣的瞪著他：「來，你告訴我，沒有他們這些臥底人員，你拿什麼來升職？」

  「...」

  「沒有他們這些臥底人員，那些破不了的案子，打不掉的犯罪團伙，你去抓？」

  「...」

  「來，大聲告訴我，你梁非凡，行不行！」

  「...」

  梁非凡壓根插不上話。

  李芸欣的口才可不是吹的。

  由於職業關係，本就善於言辭的她，再加上氣勢上的碾壓性存在，三連發問直接讓梁非凡啞然。

  「我...」

  梁非凡咬了咬牙，故作硬氣道：「我怎麼就不行了？我上我也行！」

  「你個死撲街！」

  李芸欣冷哼一聲，絲毫沒有形象顧忌，口吐芬芳：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麼？」

  「什麼東西！就你這樣肥頭油耳、只知道搞窩裡鬥的人，把你丟去做臥底，你行嗎？」

  「阿澤跟你平起平坐怎麼了？我就搞不懂你心裡的優越感是怎麼來的，你憑什麼看不起臥底？！」

  「我明著告訴你，他要是坐不了這個位置，你他媽的就更加坐不了！」

  「你..你你你...」

  梁非凡氣的手指直哆嗦，指著門口大吼道：「你給我出去！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出去！」

  「我是納稅人，我為什麼要出去？」

  李芸欣冷傲的抬起頭來：「沒有我繳的稅，你這種一無是處、尸位素餐的傢伙拿什麼活？」

  「要我出去也行啊！」

  「退錢！」

  「放肆！」

  梁非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火上燒的他整個臉蛋都漲的通紅：「你還敢大言不慚侮辱警務人員。」

  「我命令你現在給我道歉，道歉！」

  「對我說，對不起，梁警官！」

  「呵呵！」

  李芸欣冷笑一聲，一臉鄙夷的看著梁非凡：「不過我還真有句話對你說，也是六個字，你聽好了！」

  她停頓了一下，提氣大聲罵道：「吔屎啦梁非凡！」

  「你敢！」

  「吔屎啦梁非凡！」

  李芸欣三連重複，一次接著一次連番罵到。

  「唰。」

  全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怔怔的盯著李芸欣。

  短暫的沉寂以後。

  繼而陷入了躁動之中。

  「我靠，她竟然敢讓梁Sir去吔屎？！」

  「我從來沒有想到，我一直以來的偶像竟然還有這麼粗魯的一幕，她全場罵人都不帶重複的呀！」

  「可是...為什麼我一點都不反感，反而覺得她這個樣子很颯很颯哎！」

  「為什麼聽她罵完突然會覺得解氣誒？！」

  聽到這個過程的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

  梁非凡呆滯好幾秒以後，怒不可遏的摸向腰間的警棍，直指李芸欣：「你夠了！我現在要逮捕你！」

  警棍剛剛出手。

  梁非凡只感覺眼前黑影閃過，跟著手裡一松，手中原本握著的警棍跟著消失了。

  再一看。

  警棍已經出現在了鍾文澤手裡。

  「你很大膽！」

  鍾文澤冷冷的看著梁非凡，繼而把警棍再度伸出，遞交到梁非凡的面前：

  「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但是我勸你最好不要對她出手！」

  說話間。

  鍾文澤的語氣不帶任何一絲情感波動，那雙好似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梁非凡目光與鍾文澤對視，有那麼一瞬間，梁非凡的內心顫了一顫：

  這個臥底的眼神，有殺意！

  而且。

  他剛才出手的速度太快，在自己壓根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自己手裡的警棍就被他搶走了。

  這身手...

  畫面好像忽然靜止。

  警棍就這麼遞在梁非凡的面前。

  但是。

  梁非凡卻不敢伸手去接。

  有人說到：

  「梁Sir害怕了？！」

  有人肯定：

  「梁Sir害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