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著急下班啊

  「咕咚...」

  梁非凡與鍾文澤冰冷的眼神對視，內心好似顫了一顫，喉結聳動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自問，這些年處理過的案子有不少，遇到過什麼兇狠的犯人都有，也從來不怕威脅。

  但是像鍾文澤這樣非常平靜，沒有暴跳如雷沒有言辭威脅，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讓他心裡發懵的人，還從來沒有過。

  「你在威脅我？」

  梁非凡被這麼多人圍觀著騎虎難下，陰沉著臉，咬牙說到：「鍾文澤，你敢威脅我？」

  「呵！」

  鍾文澤不答，只是直愣愣的看著他。

  「啪！」

  李芸欣反手從兜里摸出一個錄音設備來拍在桌子上，黛眉上挑：「剛才的話我都已經錄音錄下來了！」

  

  「我會把這件事宣傳出去的，我要把這件事告知廣大港島市民，我要讓市民來評評理！」

  她嬌喝一聲，冷眼看著梁非凡：「原來，在我們警隊內部，有些警察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臥底同事的！」

  此話一出。

  在場的眾人頓時再發生小騷動。

  梁非凡雖然沒有直接說臥底怎麼樣，但是他的一言一行都表現出了對臥底的極度不屑與鄙夷。

  如果沒李大記者把這件事抖出去了，再文字渲染渲染，那無疑就是一個天大的醜聞，會引起公憤的。

  「李小姐！」

  一直在旁觀沒有插嘴說話的莫Sir終於開口說話了，語氣似是嚴厲，但是卻又好似帶著一絲笑意：「這件事是個誤會，錄音的事情我看還是算了。」

  「梁Sir也並不是那個意思，對吧？」

  說話間。

  他扭頭看向了梁非凡，語氣重了一分：「梁Sir，歧視臥底人員，這將會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後果，你說呢？」

  莫Sir的這番話，直接把歧視臥底的高帽子扣在了梁非凡的頭上。

  梁非凡如果不否認，那麼這件事一旦發酵，他梁非凡也就涼涼了，內部肯定會處理他的。

  警隊是港島權威機構，對名聲也極度在乎，歧視有功的臥底這種醜聞傳出去，會極度影響市民對警隊的信任，這個鍋他背不動。

  「我沒有說過！」

  梁非凡只感覺頭皮發麻，當即搖頭否認：「我並沒有歧視臥底，從來沒有。」

  「呵呵！」

  李芸欣寸步不讓，往前跨了一步，氣勢凌人：「既然你沒有歧視臥底，那麼請叫一聲鍾Sir，來證明你的態度！」

  「你...」

  梁非凡氣的直咬牙。

  「不願意？」

  李芸欣反手把錄音設備抓在手裡：「行啊，既然不知道怎麼好好做人，那我就教你怎麼做人！」

  「你等著吧！」

  說完。

  她轉身就要往外面走。

  此刻的李芸欣，就如同一隻護犢子的小母雞，盛氣凌人態度堅決。

  「梁Sir！」

  莫Sir嘴角微微上挑，忍著笑聲音高了一分：「你就等著寫報告吧，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

  梁非凡眼神陰冷，看著李芸欣手裡的錄音設備直接就急了，他一咬牙，低聲吼道：「鍾Sir！」

  「我從來沒有就歧視過臥底，尤其像你這樣立了大功的臥底，我對你是滿滿的佩服！」

  「呵！」

  李芸欣冷哼一聲停下了腳步，總算沒有繼續計較了：「那不就行了？死鴨子嘴硬！」

  「真搞不懂，好好做人就這麼難了？！」

  「呼...」

  梁非凡鼻息沉重的喘了口氣，深深的看了李芸欣一眼沒有繼續說話。

  好幾秒鐘以後。

  似乎是為了想挽回自己最後的一點面子。

  「你給我注意一點！」

  梁非凡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惡狠狠的瞪了李芸欣一眼：「看在你是一個女人的份上，這次你罵我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

  「再有下一次，我肯定讓律師告你啊！」

  說完。

  他伸手一把抓過鍾文澤遞在面前的警棍，冷哼一聲折身往自己的區域走去。

  「天吶，梁Sir服軟了！」

  「嘖嘖，被李大記者罵了個狗血淋頭還要乖乖道歉服軟，李大記者真的太強大了。」

  「我被李大記者圈粉了。」

  「以後的刑偵組有好戲看咯。」

  在旁圍觀的眾人，一個個開始小聲的討論了起來，今天這一場鬧劇，讓很多人心裡都明白了很多東西：

  第一，莫Sir在這場的鬧劇中，雖然一直沉默不語，但是他的態度很明顯是偏向鍾文澤的。

  很明顯，他是非常重視這個臥底的。

  第二，一部分對臥底持偏見的人，心裡不自覺的就收斂了很多，至少不敢再明目張胆的表現出來了。

  「行了。」

  莫Sir做起了總結，擺了擺手：「李大記者，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去接待室等待吧，我讓人給你倒咖啡。」

  說完。

  他又很隱蔽的給了李芸欣一個讚許的眼神。

  莫Sir早就很不爽梁非凡的態度，李芸欣今天的出現，好好的教訓了一番梁非凡，他還是非常滿意的。

  「咖啡就讓我來倒啦！」

  行政的5703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們身邊，伸手一指外面的接待室：「李小姐，我帶你過去啊。」

  跟著。

  他歪頭看向鍾文澤：「鍾Sir，好久不見吶，上一次見面你就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啊。」

  「呵呵。」

  鍾文澤在之前的幾次接觸中，對5703的印象不錯，很是非分明的一個人。

  他友好的笑了笑：「那就麻煩你了，帶李小姐下去。」

  「哎呀，你這個人真沒有禮貌。」

  5703笑著伸出手來：「我姓李，李公朴，你可以叫我的警號5703，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李Sir。」

  鍾文澤伸手與之握了握：「麻煩你了。」

  「哈哈...」

  5703笑著拍了拍鍾文澤的手背，隨即轉身往外面走去：「李小姐，咱們走吧？不要耽誤他們工作。」

  「李小姐，你想喝什麼咖啡啊？」

  「我跟你說，我很喜歡看你的節目的。」

  他一邊走，一邊跟李芸欣小聲的說了起來。

  「呵呵。」

  鍾文澤看著他們的背影，看向莫Sir：「這李Sir倒還挺有趣的一個人。」

  「5703啊。」

  莫Sir聳了聳肩：「他屬於非常公立的一個人，無派無別的，人是不錯的。」

  「對，5703挺不錯的。」

  仇雄自行刷了一波存在感：「那我也不妨礙你們了。」說完就識趣的離開了。

  「行了。」

  莫Sir做了個總結：「那我就先走了，你今天就先熟悉熟悉一下三組的環境吧。」

  說話間。

  他又叫來了三組的劉醒：「就由你陪同你們組長一起熟悉一下，順帶把手裡的工作交接一下。」

  「有問題沒有？」

  「沒！」

  劉醒哪裡敢反抗，立刻應答下來。

  待莫Sir一走，劉醒面無表情的看了眼鍾文澤，語氣生硬：「鍾組長，走吧。」

  鍾文澤跟在他後面，進入三組。

  三組的人員最少，總共也才五個人，加上鍾文澤算上六個，這會都各自在忙碌著手裡的工作呢。

  「大夥都停一下。」

  劉醒聲音不大，語氣梆硬：「三組的組長鍾Sir，大家應該都知道了。」

  他的話說完。

  在座的幾人沒有人回話，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劉醒嘴角微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來。

  鍾文澤不動聲色的看了在座的幾人一眼，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鍾Sir好！」

  一聲雄渾的聲音響起。

  最角落位置的一個男子站了起來，沖鍾文澤敬了個禮，說話聲音中氣十足：「我是警員安捷，歡迎組長。」

  「安捷？」

  鍾文澤對這個反應熱情的安捷不由多看了一眼，看到他的長相以後，眼睛不由眯了眯。

  高達的身高一米八，留著一頭非常精神的短寸頭，白色襯衣下手臂肌肉明顯。

  他的長相也很帥氣，如果說，鍾文澤的帥氣是類似與影視明星自帶流量的陽光。

  那安捷的帥就屬於那種痞帥痞帥的那種了。

  尤其是他嘴角的那一抹淡淡的疤痕，更是多了幾分肅意，正氣中又帶了幾分冷傲。

  如果再要一個直白點的形容：安捷的痞帥，把他放在警局中給人一種這是黑幫安插在警隊的臥底。

  「你好。」

  鍾文澤給他回敬了一個禮：「鍾文澤。」

  「呵呵。」

  劉醒眯眼看著安捷，不咸不淡的看著安捷，話裡有話：「安捷，你倒是挺熱情啊，手裡的案子跟的怎麼樣了？」

  「正在進行中。」

  安捷看了劉醒一眼，隨即坐回了座位。

  「有意思。」

  劉醒冷哼一聲，小聲的嘀咕了一聲：「都快整成臥底聯盟了。」

  說話間，他把鍾文澤帶到組長的工位上：「這是你的位置，你自己整理一下吧。」

  說完他就走了，連三組剩下的這三個人的名字都沒有介紹，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等一下。」

  鍾文澤拉開凳子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把帽子放在桌面上：「把三組現在在跟的案子檔案全部給我。」

  頓了頓，他又跟著說到：「還有，把咱們三組的人員編制的資料也都給我拿過來。」

  劉醒一愣。

  「怎麼？」

  鍾文澤抬了抬眼皮子，掃了他一眼：「有問題？」

  「沒。」

  劉醒丟下一個字，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整理了一下搬過來一摞資料丟在桌上：「都在這裡了。」

  「嗯。」

  鍾文澤看著桌上被丟的傾斜的一摞資料，也沒有多說什麼，淡淡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

  鍾文澤快速的瀏覽了一下手裡的檔案資料，順帶著把三組成員的資料看了一遍。

  他這個時候才明白，為什麼劉醒剛才會蹦出那麼一句「都快整成臥底聯盟」了。

  安捷的資料裡面，他也做過臥底。

  只不過相比起來，他臥底的案子沒有鍾文澤這麼大。

  ····

  與此同時。

  廉署。

  「頭兒。」

  廉署的辦事員把手裡整理好的一摞資料遞交了上去：「這個就是關於鄧家勇舉報西貢警署莫督察、跟臥底的全部資料了。」

  「我們已經核驗核查過了，鄧家勇所舉報的內容事項，基本上都是假的。」

  辦事員語速很快的繼續往下說：「簡單來說，就是莫督察盡心策劃了一場套路把鄧家勇給翻了。」

  「事到如今，鄧家勇狗急跳牆的往外咬，他所提供的資料與莫督察向上級的申請備份完全一致。」

  「包括他所說的行賄金錢數額也與莫督察、臥底提交上來的數目完全一致。」

  「嗯，我知道了。」

  上級淡淡的應了一聲，拿起資料快速的瀏覽了起來。

  「那我先走了。」

  辦事員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外走去。

  上級剛翻開資料，他的目光就停頓在了資料上提及的名字上：鍾文澤。

  鍾文澤？

  上級的眼睛眯了眯，快速的往後翻了翻，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隨即抬頭叫住了辦事員：「等一下。」

  「啊？」

  辦事員狐疑轉身：「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鐘文澤，他的詳細資料有沒有？」

  上級手指在資料上點了點，不動聲色的看著辦事員：「詳細的資料，有照片的那種。」

  「有。」

  辦事員遲疑了一下，隨即點頭。

  「拿來。」

  「好。」

  辦事員轉身去了外面，嘴裡小聲的嘀咕著：「不應該是注重內容本身麼，怎麼對一個臥底這麼感興趣了？」

  很快。

  辦事員把鍾文澤的資料拿了過來。

  上級伸手結果，看著資料上鍾文澤的照片，眼角明顯的縮了縮，繼而繼續往下瀏覽。

  很快。

  他快速的看完鍾文澤的資料以後，又再度把鄧家勇舉報的相關資料看了一遍，拿起座椅上的西裝起身：「去備車，你跟我出去一趟。」

  「好。」

  辦事員不明所以的應了下來：「咱們去哪裡？」

  「西貢警署。」

  上級對著鏡子扣著西裝扣子，頭也不回的說到。

  ····

  西貢警署。

  鍾文澤不過是在位置上待了短短一個小時，但是這一個小時他並沒有閒著。

  時不時行政那邊就有人過來跟他搭話，而且多以女性為主，說的話也都是閒聊，東扯西扯，更有人八卦起他跟李芸欣什麼關係，屬實就很閒。

  關鍵是鍾文澤還不能不理人，只能勉勉強強應付過去了。

  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間差不多了。

  鍾文澤起身把桌面整理好，隨即準備離開。

  他今天只不過是過來熟悉一下，隨時走人也沒有人會說的。

  就在這時。

  背後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鍾Sir著急著下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