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龍顏大悅

  陸吉手上掰下一段剛剛蒸出鍋的肉腸，咬一口滿嘴的肉香，見唐縈歌看完信，似是很惆悵。

  張著油汪汪的嘴問，「唐姑娘，信中內容不好？怎麼見你不高興？」

  

  「沒有，只想從寫信的日期估算，義兄此時應該在返京途中了吧，他們打算回京過年。我就想著，這個年，咱們是回不去了。」

  陸吉三口兩口把香腸都塞進了嘴裡，含糊不清道：「年肯定趕不上了，但是回去的日子應該不會太遠了，昨個我去火器營轉了轉，三枚大炮都打出來了，今個應該就能裝在城牆上了。」

  唐縈歌驚喜，「你說的是真的？真的打造出來了？」

  陸吉努力一咽，把嘴裡肉都咽下去，「百分百肯定，王爺想給姑娘一個驚喜，才沒告訴你。這可是舉全軍的能力在打造火器，肯定比咱們兩個人搗鼓得快啊。」

  唐縈歌激動的想現在就出去看，她解下腰中圍裙，對劉嬸子道：「粥要不停翻煮，不要糊底，我去去就回。」

  陸吉知道她高興，咧著嘴跟在後面。

  原本，子丑將打鐵匠一家接到府里，又將全城的鐵匠都找到，在府中秘密打造炮身。

  司空燁回來後，將這些人都帶去了兵營，單建了一個火器營，撥了一千人專做此事。

  除了最先打造的三門火炮，他要在西陲邊境每個城池上都配上五門火炮，還要給軍隊配備隨軍火炮，將來，他的晉西大軍將所向睥睨。

  一切已就緒，他才上書申請提籌建火器營，將火器威力描述一翻，並把陸吉的心肝寶貝要走了，與奏摺一併八百里加急遞了上去。

  京都.金鑾殿上

  皇帝一連半個月，接道邊境兩道奏摺，接連喜訊讓正熹帝龍顏大悅。

  「好好好，燁兒在邊境不但一舉攻打蠻夷撤軍，如今又在研製火器，奏摺上描述，只要此火器籌造成功，我國邊境可撤掉一半軍力部署，每年可為國庫節省軍餉四十餘萬兩。更能震我北夏國威，十年內，可讓我國各地邊境安定，創正熹太平盛世。」

  他說到激動處，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在殿中來回巡走。

  「盛世，太平盛世，我北夏，建國五十餘載，經聖祖打天下，本皇一統陳、吳兩國之後，雖有十年在休養生息，可也給了臨國成長的機會。這些年，戰事頻繁，國庫越發空虛。如燁兒所說的武器鍛造成功，何盼迎不來太平盛世。」

  下面一眾大臣立即附和，「皇上盛名，七殿威武。」

  正熹帝大笑，坐回龍椅上，「哈哈哈。福公公，傳朕旨意，叫燁兒就近大力搜尋礦脈，如若沒結果，朕會命工部籌調礦石到晉州，免他後顧之憂。朕還要大大加賞老七。」

  安王隨眾大臣跪倒在地，臉色陰沉如水，當日他冒著染上病情的危險去吳州派發藥材，米糧，回來後父皇也只是口頭表揚了一下。

  何曾像今日這般龍顏大悅。

  他與母后籌謀這麼久，將舉國的危機控制住，都不及七弟給父皇畫得一張大餅。

  可惡。

  他向外祖，吳太傅使眼色。

  吳太傅會意，手舉笏板站了出來。

  「七殿下此舉如若成功，實乃我北夏百姓之福，只是這火器又是何種東西，臣熟讀列國書籍，皆無此涉獵，是否如奏摺中這般威力強大，有待商榷，皇帝看待此事要慎重。」

  正熹帝沉下臉，揮手，福公公小心翼翼移過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黑咕溜秋的小東西。

  「那就都到殿外來看看吧！」

  福公公手中托著迷你炮筒，走在最前面，替大家解釋道：「七殿下信中所講，這是一支縮小了十倍的炮筒，殺傷力並不大，饒是如此，五米內也可將岩石擊成碎石的。」

  正熹帝臉色陰沉地看了一眼吳太傅，他不是氣吳太傅影射司空燁好大喜功，而是覺得吳太傅不看好他在位期間，會迎來太平盛世。

  這是對他的大大不敬。

  一行人，都到了殿外，內侍衛統領蕭震海拿過司空燁傳送過來的模型，看了看。

  眼角餘光撇到閻太師對他使眼色。

  蕭震海神色凝重起來。

  有人從御花園找來了一塊造景用的山石，放在太和殿外空地上，蕭震海測量了一下距離，吹燃了手中的火摺子。

  奏摺上所述，此物件雖小，卻能發出巨大的響聲，試放前，要做好準備。

  正熹帝站在人群最後面高處，看了一眼左右，偷偷將耳朵捂上。

  蕭震海火摺子湊上前，點了半天，隨後忐忑退下。

  半晌，正熹帝期盼的響聲沒有出現，那隻小炮一動不動的固定在石案上。眾大臣竊竊私語。

  「這東西，可靠嗎？這都一柱香的時間了，也沒個靜淨，這麼久，敵人要是攻城，豈不是城牆都爬上去了？」

  「小聲點，皇上在後面聽著呢！」

  吳太傅輕哼，當即啟奏，「皇上，此物如此之久都沒有半分響動，臣對大將軍王所呈現上來之物，心存懷疑啊。」

  閻太師第一次附議他，「莫不是七殿下好大喜功，想隨便幾句話來博取聖上歡心。如此重的心機，微臣都在懷疑，蠻族如今是否真的撤軍了。」

  兩大重臣開口，朝中有人想維護七殿下幾句，奈何這東西的確沒響動，便都不敢做聲。

  戚尚書怕真是個好東西，因為沒有正確操作最後被誤解，當真因為如此，被皇上駁回提意，那可就是北夏的損失啊！

  他站出來道。

  「皇上，此物小巧精緻，做工繁雜，說不定是蕭統領操作不當，不如再仔細看看七殿下信中所寫，要如何操作？」

  福公公眼見皇帝臉上無光，被眾大臣擠兌的下不來台，要是讓皇上折了面子，不止七殿下要遭殃，他們這些伺候的奴才日子也不好過。

  他立即有眼力見地道：「老奴看過那信，不如讓老奴上前查看一下，可是弄錯了哪？」

  正熹帝這才緩緩應了一聲，可他已覺得很沒面子。

  一國皇帝，奏上來的東西都沒查驗一下，就當著朝臣大肆誇讚，他當然下不來台。

  他也怪自己，今日這般沉不住氣。那小東西當真無用，讓他如此難堪的就是司空燁。

  安王似乎看出一些門道，他上前一步攔住福公公，「公公，您年事大了，眼神也不好，不如將信交予本王看看，由本王來查看問題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