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後悔了，宅子是我的

  趕走討厭的人，唐縈歌帶著司空燁去了三層她專用雅室，坐下後，親手為司空燁煮了茶。

  茶葉是她花重金買回來的吉安白茶，此茶極其難得，在現代就有「有茶不過四五家，生者不過一二株。」的名頭。

  這種茶葉曾經百年無處可尋，後在安吉天荒坪一座海拔800米高的深山裡悄然現世，科學人員通過技術才孕育出一批白茶。

  而這茶葉被唐縈歌在這京都之中偶然所遇，自然要重金買下來。

  如今她用煮沸的水去泡茶，雖然她對茶技並不算精通，不過人美，擺弄間到也好看。

  而這茶葉在現代綠茶排名能得第一，就可想那茶味如何。

  司空燁輕輕啜了一口，就已嘗出不同。茶香味不但回味甘甜，在喉間久久不散，能做到唇齒掛香，當即喜愛不已。

  「好茶，如此清冽，從未品過，不知為何名？」

  唐縈歌自己也呷了一口，回味許久才道：「王爺也覺得這茶湯好喝？」

  

  司空燁還未回他，雅室的門被人推開，「遠遠地我就聞到了茶香，妹妹太不夠意思，有這種好茶也不叫哥哥來。」

  「不叫你，不也來了！」司空燁睨了一眼好友，雖然早就約好一起，可這會他卻想單獨和縈歌相處了。

  柏景行在外人面前端著清雅俊傑的模樣，在自已人面前，從來都很隨性。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後，放在鼻下輕聞了聞，又輕啜一口，贊道：「好茶。」

  唐縈歌再次給二人續了茶，才道：「我也覺得茶好，所以我想在溪雲村後山開闢出一處茶莊，看能不能培育出來。」

  唐縈歌對這茶葉可是覬覦了很多希望，有小錦在，他相信能種植成功。

  「恩，這個可以有，將來若成了，可別忘記給哥哥一些。」

  「那是自然！」

  柏景行對這茶讚不絕口，忍不住道：「要說這賺錢，我是真心配服妹妹，你這眼光還真是我等所不及。我現在甚至有想到將來你這茶園有多火了。」

  唐縈歌輕笑，「這只是我的計劃。」

  二人一直熱絡地聊著天，司空燁卻靜漠地喝著茶沒有插話。

  唐縈歌覺得不對，「王爺可是有心事？」

  今日相見，他總覺得司空燁有著說不出的心事，那眉間的淡淡愁悶哪怕他已掩飾，還是沒逃過唐縈歌的眼睛。

  柏景行無奈地笑了笑，「他還能煩什麼，肯定是軍餉。如今雖然不到九月，可西陲邊鏡風沙之地，可比這京都差了一個季節。到了九月底就要換上棉衣，儲存糧草也要……」

  「博文，你與縈歌說這些做什麼。」

  「你這人，我們就是坐下隨便聊聊，憋著不說你就能解決嗎？那翁尚書是閻氏一黨，這軍權不落到他們手上，這軍餉我看他是湊不出來。」

  「他是戶部尚書，國庫空虛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錢食不夠也不能苦了邊將。民養國，國養軍，這是天經地義。」

  柏景行搖頭，「戶部已然奏報國庫吃緊，就算你派人去查也定然是沒錢，你能如何？」

  唐縈歌雖不懂軍事，可也知道，如果閻氏一黨拿這個來做威脅，還真是個麻煩。至於是否真的國庫無錢，這個誰也不知道。

  如果司空燁放棄軍權，就如蒼鷹折了羽翼，像他這樣天生的軍事指揮者，就該是領導一方的將帥。

  唐縈歌甚至有些擔憂，要是他真的讓出軍權，不過就是一個閒散王爺，又會有誰敬重他。

  唐縈歌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大樹，被人削弱了遮風擋雨的能力。

  「如果是銀子，王爺你根本不用煩惱，你自己不就有錢嗎。」

  司空燁看向她，唐縈歌解釋道：「當初說好了租你園子合作買賣，利潤五五分成，帳本里都給你記著呢。」

  柏景行擺手，「不行，讓子霽私自出這錢，就是助紂那些個佞臣為虎作倀，就算國庫真的沒有銀錢了，也斷然沒有讓子霽一力承擔的道理。」

  唐縈歌輕笑，「錢財賺來就是用的，與其用來奢靡浪費，不如用在刀刃上，利國利民。」

  「沒看出來，妹子的格局如此之高，愚兄羞愧了。」

  唐縈歌捂嘴偷笑，「我可沒你說的那麼偉大，這錢當然不能我們自己獨出。既然國庫沒錢，又不能讓將士們受苦，那就捐款啊！誰捐得多誰捐得少，都用一個功德布呈給皇上，公布天下。」

  司空燁不贊同，「他們會擔心被人詬病是貪官，不會多出錢的。」

  唐縈歌托腮，「這倒是呢！不如皇上也出點血吧，從皇宮裡拿出點寶貝來拍賣，價高者得。也可以讓那些個娘娘也參加，相信貴婦們更喜歡做這樣的善事。」

  柏景行指尖輕點桌案，覺得是個辦法。

  「這倒是一妙招，雖然此舉有損國威，可確實能解眼下困境。這閻太師把持朝政二十餘載，要說他沒錢誰信。到時他捐了多少，聖上都能看到。要是他不想讓人猜忌，就會搏了你的提議，到時不得不承認實際上軍餉也是能籌借出來的。」

  司空燁思索片刻，覺得也唯有如此。

  他凝視著唐縈歌，眼中有說不出的情意，沒想到這丫頭不但會賺錢，鬼點子也不少。

  「沒想到我府上那麼多謀士，竟沒有一個出得主意比你的好。」

  唐縈歌得意，那是，她這招也是前人用過，現搬現用來的。是那些個迂腐古板的謀士能想到的嗎。

  這時，她從頸肩取出一把精巧的小鑰匙，走到牆邊的柜子旁，將鎖頭打開。

  她從裡面拿出一個帳本，翻到最後一頁，算了算。

  「如今我能拿出來的銀錢也只有十萬兩，畢竟雅舍開業時日不長，客棧還在籌建中，不能全部挪用…」

  司空燁哪怕他再不想喜形於色，依舊被這銀錢的數目震驚了，「不過短短月余，竟然有十萬兩之多了？」

  唐縈歌嗔了他一眼，「說好了，我們五五分帳的，這些錢是暫借給你用的，等年底分紅後，我會把這錢扣除的。」

  「那是自然。」

  柏景行痛心疾首地捶打胸膛，「我後悔了，這宅子明明是我的，這錢都該是我的才對。」

  司空燁扯著他的袖子，將來往門外拉，「今日你可以走了，這餐改日再請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