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瞞不住!
2024-08-18 01:30:42
作者: 十月微涼
這話一出口,於然跟時初都愣住了。
沈嬛朝時初使了個眼色,讓他勸一下。
他們兩聯手,還是能將於然平安送出去的。
一來,她精通巫術,可以做掩護,二來,時家在於家城堡安插了不少臥底,那些人可以悄無聲息地將人送走。
她覺得於然沒必要留在這兒任人魚肉,猶豫不決所造成的後果,可能是一輩子都挽回不了的。
時初明顯也想通了這些,而且很贊同沈嬛的提議。
他伸手握住於然的手腕,嘶聲道:「要不咱們聽沈女士的,我向你承諾,離開於家後會善待你們母子。」
他說得真誠,完全沒有誘哄的意味。
事實上他也下定決心要好好保護她們娘倆了,不管時家同不同意他們在一塊,他都要娶她,對她負責。
於然心有觸動,但她也有她的原則跟底線,事到如今,她已經退不了了。
「我回來的初衷是為了保護我父親,如果無法將他一塊帶走,我會不是離開的。」
再加上剛才沈姑姑跟她說的那些,如果一旦泄露出去,于氏的天怕是都得塌。
若那些猜測都是真的,那最後她的父母都將會被捲入旋渦中心。
雖然她嘴上說著恨母親,但畢竟血濃於水,她不會丟下他們不管的。
眼看著時初還要勸說,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搖頭道:「如果我父母因為我的任性出了什麼事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而且還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時家是不會承認,更不會接受我這個兒媳的,我沒法嫁給你,于氏是我們母子唯一的歸處。」
時初聽了這番話後,有些氣惱,「你……」
於然不給他動怒的機會,又繼續補充道:「如果你想要承擔起男人的責任,這段時間就留在我身邊吧,
我也不知道後續會往哪個方向發展,如果我父母能容得下這個孩子,我可能會考慮他們的建議,做這個家主。」
「怎麼容?」時初扣著她的肩膀,低吼道:「于氏鐵令,繼承人不得孕育外族的種,而且這個種還是時家的,他們怎麼會容得下這個孩子?
還有,你真的要做這個家主,將自己的一生都捆綁在這黑暗又血腥的鬼地方麼?你那麼善良,心思那麼柔軟,讓你去煉毒害人,你做得到麼?」
於然死死抿著唇,他的一聲聲質問,猶如利刃一般,狠狠扎在了她的心臟上,刀刀致命。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抉擇,現在她只想去問問父親,弄清楚這裡面的隱情。
「再看吧,時初,我很肯定的告訴你,現在我不會離開的,在沒有弄清楚真相之前,我不會逃避。」
說完,她猛地甩開他,大步朝主屋走去。
時初不死心,抬腳準備去追。
沈嬛伸手拽住了他,搖頭道:「尊重她的選擇吧,你越是逼她,她心裡就越亂,越慌,
讓你進來,是默默守著她,陪著她的,如果你的到來給了她壓力,那將毫無意義,懂麼?」
時初伸手揪了揪額前的碎發,有些頹廢的癱坐在了花壇邊上。
道理他都懂,但他就是不忍看她深陷困境,無力掙扎。
沈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先穩住自己的心態吧,你這樣容易暴露,切勿衝動。」
說完,她借著夜色離開了院子。
時初在花壇邊坐了良久,直到周身的氣溫逐漸轉涼,他才緩緩起身朝屋內走去。
不過當他看到有女傭朝這邊走來時,他又猛地頓住了腳步,退回到了廊檐下。
沈嬛說得對,他不能纏著於然,避免暴露身份。
晚上八點的時候,於然正發愁用什麼藉口去見父親時,秦淵主動找上了門。
他的神色有些焦慮,遣退了在室內伺候的傭人後,深邃的眸光牢牢鎖定在了女兒的小腹上。
於然見父親的狀態不對勁,連忙起身走到他面前,沉聲問:「爹地,怎麼了?是出什麼事情了麼?」
秦淵的視線上移,落在了女兒略顯蒼白的臉上,語調凝重的問:「這個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於然一愣,心裡升騰起一絲不好的預告。
難道父親知道了什麼?
不,這不應該,她與時初明面上沒有過任何的接觸,而那晚的事,也沒有外人知道。
即使父親派人去京都調查,也查不到時初頭上的,而且時初現在有未婚妻,父親懷疑誰都不應該懷疑到時初身上。
「爹地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您不是說要我打掉孩子麼,一碗墮胎藥下去,她將不復存在,孩子的父親是誰就不重要了。」
秦淵的目光漸漸轉涼,嚴厲的質問慢慢轉化成了痛心疾首,「你以為你真的能瞞得住麼?
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嘴上雖然說著會考慮幾天,但心底卻從未動過流產的心思吧,
原本我是想再縱容你一回,拼盡全力幫你護住這個孩子的,但我派人京都的人查到了一些東西,
然兒,事到如今你還要隱瞞麼?這個孩子,就是個高爆炸彈,隨時都會將你炸得粉身碎骨,
你不肯說也沒用,我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了,你若想活命,這個孩子就不會留。」
於然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心裡慌亂不已。
不過這個時候她還不能崩潰,萬一父親是試探她的呢?她如果和盤托出,豈不是著了他的道?
「父親這番話太過深奧了,我聽不懂,這個孩子的父親只是一個工薪階層的高管而已,沒什麼特別的。」
「於然。」秦淵連名帶姓的吼了出來,然後伸手將一張照片甩在了她身上。
她沒有去接,眼睜睜看著照片順著她的身體曲線飄落在地。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高級會所,裡面一個女人正吃力的將一個男人扶進房間。
因為是靜態的,所以畫面就定格在了女人單手扭動門把的那一瞬間。
於然的臉色漸漸泛白,渾身不可抑止的哆嗦著。
秦淵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這男人,就是孩子的父親吧?」
女兒在京都的生活很單調,從不會現身這種場合。
她突然扶著一個男人進房間,做什麼還用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