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不給我惹麻煩就好了!
2024-08-18 01:29:35
作者: 十月微涼
大長老死死抿著唇,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他說那賤人怎麼會那麼放心將她的身家性命都交給他,這些年哪怕做賊心虛都沒有露出什麼馬腳。
原來是趁著跟他的這些年背地裡收集他犯罪的證據,好在決裂的時候要挾他,捆綁他。
換做以前,他或許會擔心,怕自己身敗名裂,晚年不保。
她拿著那些東西威脅他,他八成會妥協。
可如今……
他已經做了那麼多錯事,自己的名聲與安危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他現在只想保住家族,減輕身上的罪孽,死了之後才有臉去地下見司徒家的列祖列宗。
「你是怎麼知道她掌握了我犯罪的證據?她跟你聯繫了麼?」
無煙從一個保鏢手裡接過筆記本,調取出一封郵件遞給了他。
「這是您之前找專業的技術團隊研發的那款軟體,昨天被我單項控制了輸出功能,
可我沒有控制輸入功能,外面的人要給您發郵件,這個系統還是能收得到的,
半個小時前,郵箱裡突然多出一封陌生郵件,雖然沒有署名,但我第一時間鎖定了南琴,
果不其然,當我看完郵件的內容了,完全肯定是她發過來的,她用她手裡的東西威脅您。」
大長老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腦袋,等意識清醒一些後,這才將視線放在了電腦屏幕上。
許是宿醉的原因,他的注意力很難集中,看這份郵件花了兩三分鐘。
等閱覽完畢之後,他咬牙切齒道:「賤人,那麼隱蔽的事情居然都被她查到了,
看來她不僅僅只是欺騙了我,還在我身邊查我的底細,完完全全把我當猴耍。」
無煙頷首道:「二叔,現在計較這個已經沒什麼用了,證據已經在她手裡了,
如今你該想的是要不要按照她說的做,還是忽略她的威脅,把她交給我處理,
若您選擇後者,那您得做好心理準備,那些證據公布出去,您可能不僅是身敗名裂,還……」
不等她說完,大長老直接擺手打斷了她,「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沒必要了,
從我得知那小子不是我親兒子的那一瞬間,我就幡然醒悟了,絕不能讓司徒家易主,
她如果要公布就讓她公布吧,若坐牢就坐牢吧,我已經無所謂了,無懼任何結果,
司徒家生我養我,家族之間可以內鬥,但我絕不允許一個野種借我之手上位,
你想做什麼,放手去做吧,一定要斬草除根,無需顧忌我的處境,守住家族便好。」
無煙還想說些什麼,但又覺得一切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能承諾什麼?
承諾將家族讓給司徒湛,保全叔父的名聲跟晚節麼?
不能的。
她作為司徒家的嫡女,無法看著家族落入外姓之人手中。
哪怕她不做這個家主,她也不允許先輩辛苦建立起來的基業毀在他們這代人手裡。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所以叔父寧願捨棄自己的名聲,也不願向南琴妥協吧。
「好,我會打點一切,讓您在監獄裡儘量過得舒服一些的,感謝您對家族的犧牲,
對於您的一生,只能說功過相抵,我想後世也不會對您有所詬病的。」
大長老擺了擺手,示意她退出去。
無煙在原地站了片刻,知道雙腿隱隱傳來麻意時,這才踱步朝外面走去。
出了書房,她對守在外面的兩個心腹道:「不必顧慮什麼,放開手去瓦解南琴母子剩餘的勢力,
記住,凡是反抗者,一律殺無赦,至於南琴母子,如果她們投降的話先別殺了,帶回來另行處置。」
兩個心腹應了一聲,匆匆退了出去。
無煙踱步走到迴廊盡頭的露天陽台上,迎著清晨的朝陽,深吸了一口氣後,對身後的蕭暗道:「我想跟我師父通話。」
她的所有通訊器全部都受了限制,暫時無法聯繫到外界。
蕭暗從口袋掏出一個耳麥,示意她塞進耳朵。
無煙伸手接過,等她將東西塞進耳中後,蕭暗在腕錶上操作了一番。
伴隨著『滴』的一聲提示,通話連接成功。
下一秒,話筒里傳來蘇千辭清冷的聲音,「蕭暗,司徒城堡現在什麼情況?大概還有幾天能夠穩住局勢?」
無煙眼眶一熱,啞聲道:「師父,這邊已經穩定了,雖然還沒完全控制南琴母子,但也快了。」
蘇千辭的語調一下子變得柔和起來,「那就好,我這兒有個情報,應該對你有幫助。」
「師父請講。」
「南崢已經在昨晚秘密撤離了南非,現在南琴母子孤立無援。」
無煙猛地握緊了手機,臉上露出欣喜之色,「真的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這邊就可以減少許多不必要的傷亡了。」
「嗯,這個其實也在意料之中,南崢之所以幫助南琴母子,無非是想借她們孤兒寡母的手控制司徒家,
他為何要惦記司徒一族?無非是想給自己找強有力的靠山,等日後他跟南家的少主爭權時更有優勢,
如果他猜到南琴母子大勢已去,再繼續投入人力無力,無非是有去無回,以他那狐狸般的狡詐,自然不肯干。」
無煙笑了笑,「話雖這麼說,但還是要謝謝師父,南崢臨陣脫逃,大部分原因還是忌憚您。」
「行了,你就少溜須拍馬了,既然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那我明天一早就離開,
你好好留在家族整頓吧,希望再見你時,你已經成為了一個優秀的上位者。」
無煙蹙了蹙眉,試著問:「你這麼著急著離開麼?打算去哪兒呢?回京都還是去埃及?」
她並不知道於然身上的事情,而蘇千辭也不方便在這個時候告訴她,讓她分神。
「我們可能去尼泊爾,就在南非的隔壁,好啦,你遲早要獨立的,師父又不能陪你一輩子。」
無煙不禁失笑,嘆道:「 您說得對,以後的路得我自己去走,不能依靠您,
真的很抱歉,您來南非這麼長時間,我都沒有盡過地主之誼,好好請您吃頓飯。」
蘇千辭開玩笑式的道:「你不給我惹麻煩我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