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清算玲瓏棋子

  這次顧清璃沒再說話，她勾起一抹笑，眼裡多了些深意。

  看著她的表情，杜容華心裡咯噔一聲，她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杜容華不動聲色將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見他們都很怪異，她看向顧清歡，似乎想要從她這裡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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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看著，顧清歡茫然眨了眨眼睛，看樣子什麼都不知道。

  她無奈收回目光，又對顧清璃笑著，假裝不懂地問：「璃兒什麼時候來找過我，我怎麼不知道？」

  「看來侄媳婦腦子不好使，竟然年輕竟然就忘了這麼多事，可要二叔幫你找個大夫看看？」族長冷哼了聲，打斷了她繼續裝傻。

  看樣子族長似乎知道些什麼，杜容華眼神越來越心虛，不停回想著自己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就在她還在認真想問題的時候，顧清璃好心為她解惑：「族長剛來的時候我就讓人去找了夫人，可夫人院子裡的婢女說你不會見我，叫我別自討沒趣，我又讓你院子裡的下人出來，沒人搭理我。」

  聽她說完，杜容華立刻變了臉，她想起來之前顧清璃確實來找過自己，沒想到那時候族長就來了。

  意識到她陰了自己，杜容華眼裡充斥著憤怒，她怒瞪著顧清璃，那目光似乎要將人撕碎一般。

  顧清璃卻無所謂的淡笑著，看了她一會兒便收回了目光。

  她看向還在生氣的族長，委屈道：「我只是想知道是誰害死了嬤嬤，可這些人總是推三阻四，這才無奈叫來了族長。」

  「我明白你的意思，這怎麼說也是我們顧家的人，既然你找到了我，我也了解了她不是自己落水的，這事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族長厲聲說。

  「謝謝族長。」顧清璃很感激的道謝。

  杜容華慌了，她看了眼暗自得意地顧清璃，又看向面無表情的族長，「二叔，既然璃兒覺得有異，我是府里的夫人，我來和二叔一起查吧。」

  「不用了。」族長立刻反駁，他看向宋以安，「小王爺會和我一起查。」

  沒想到他竟然會讓宋以安參與，這讓杜容華感覺到害怕，她很想反駁，可注意到宋以安滲人的目光，她還是識趣閉嘴了。

  族長淡淡掃了眼杜容華，又看向顧清璃，目光變得溫柔：「這裡有我和小王爺在就行了，清璃早些回去吧。」

  正巧她也還有別的事，不客氣的點頭告辭了。

  走出祠堂，顧清璃小聲對琉璃吩咐：「去盯著杜容華，這女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奴婢已經派人盯著了，絕不會讓夫人那少一個下人。」琉璃笑著說。

  顧清璃滿意地點點頭，帶著一臉笑容回到清月居。

  入夜，顧清璃正在書房研究著玲瓏棋局，書案上印出一道黑色的影子，她立刻抬頭衝來人燦爛笑著。

  「你不是還要忙著宮裡的事嗎，早些回去休息吧。」顧清璃柔聲說。

  宋以安搖了搖頭，見她還在研究棋譜，他眼裡迅速閃過一抹算計，說：「璃兒是不是忘記了有些棋子已經被杜容華送人了，不如趁著這麼好的機會將那些棋子拿回來如何？」

  這話倒是提醒了顧清璃，她懊惱拍了下自己腦袋，紅著臉說：「瞧我這記性，我把這麼重要的事忘記了。」

  「那現在可記起來了？」宋以安寵溺望著她，問。

  她害羞地移開視線，咬著嘴唇思索片刻，問：「族長怎麼說的，可找到那個推嬤嬤下水的人了？」

  宋以安敲了她腦門一下，隨後又笑了起來，無奈道：「哪兒有那麼容易，沒個願意承認的。」

  對於這樣的結果顧清璃一點也不例外，她露出陰險的笑著，眯起眼睛將眼裡所有的算計都擋住。

  看來她已經有了主意，宋以安饒有興趣望著她，等她給自己出個主意。

  等了好久，顧清璃才又露出了笑容，對宋以安說：「前幾日在山莊有人扮鬼嚇容德，你說如果我扮鬼的話……」

  「顧清歡先前上過一次當，若你再來一次，他們可會信？」宋以安不贊同的搖頭，並不怎麼滿意顧清璃的主意。

  這倒也是，她苦惱的嘆了口氣，煩躁地扯著繡帕，埋怨道：「那還有什麼別的方法嗎？」

  「你就別管這麼多了，宋立不是在幫你查玲瓏棋局嗎，可有什麼進展了？」見她愁眉不展的，宋以安迅速轉移了話題。

  提到棋局的事顧清璃忍不住嘆了口氣，眼睛濕漉漉的，委屈望著他，說：「那些人好可惡，已經被他們收回了好多棋子，又不願意透露有多少棋子，我看著我母親留下的棋譜也無濟於事。」

  最主要越往後看，她就越震驚，玲瓏棋局設下的門檻是一盤瞬息萬變的棋局，不知道他們會在哪裡落子，除了自己現場想的，沒有別的破解之法。

  她抓住宋以安的手委屈望著他，問：「以安，我是不是很沒用，不知道玲瓏棋盤有多少棋子，我就不能規劃出所有可能。」

  看來還挺嚴重的，宋以安也變得很嚴肅，眼裡滿是深思。

  「我記得女子嫁入夫家，夫家這邊會把女子所有嫁妝做個詳細記錄，玲瓏棋盤不是普通物件，想必族裡會有記錄。」宋以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

  這話讓顧清璃頓時有了法子，她站起來激動抓住他的雙臂，對他燦爛笑著：「以安，我有辦法了，明日我就去找族長，給杜容華來個措手不及。」

  見她笑得那麼開心，宋以安也跟著笑了，小心護著她的腰以防她會撞到桌子上。

  等她笑夠了後，他才慢慢將人放開，颳了下她鼻子，寵溺道：「時候不早了，快些去歇息，我就先回去了。」

  顧清璃乖巧點頭，目送他離開了。

  現在時候的確不早了，顧清璃對著他離開的方向發了一會兒呆，才緩慢收回目光回了房間。

  翌日，難得有了個陰天，她一大早便去了祠堂，看著族長審問其他人。

  和昨日一樣，依舊是一無所獲。

  顧清璃掃了眼得意不已的杜容華，勾起一抹冷笑，看向族長問：「族長，母親的玲瓏棋盤已經回到我手裡，可有人給了我一對棋子，正是玲瓏棋盤的棋子，我想問問族長那可有記錄棋子有多少對？」

  「你說棋子少了？」族長皺起眉，對這個結果似乎很驚訝。

  顧清璃點點頭，無辜看著他，「這棋子和玲瓏棋盤的太像了，我怕是假的，所以特意帶來讓族長幫我看看。」

  說完，琉璃和小喬同時把棋盤和那對棋子展開遞到族長面前。

  這儼然就是玲瓏棋盤的棋子，族長的臉色變得很黑，他冷冷掃了眼杜容華，回憶道：「和普通棋子一樣，黑子一百八十一顆，白子一百八十顆，這是先皇賞賜給你母親的，當日隨著嫁妝抬入顧府，族中記事清楚記錄著。」

  有了個準確答案後，顧清璃放心了許多，她對小喬說：「既然族長說了數字，那你就在這數一下吧。」

  「璃兒這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是我偷拿了？」杜容華挑眉，眼裡透著濃濃的失望。

  顧清璃保持著微笑，直面杜容華的目光，委屈道：「這些棋子在玲瓏棋局也能用，我只是不想玲瓏棋局被小人利用，夫人為何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莫非……」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隨後又笑了起來，說：「這些年是夫人在保管玲瓏棋盤，若真少了棋子，莫非夫人這是不打自招？」

  「你……」她竟然敢這麼說自己！

  杜容華正要生氣，可族長還在那看著，她只能把怒氣生生憋著。

  「小姐，黑子一百二十子，白子一百一十九子。」仿佛不知道氣氛變得僵硬，小喬已經數好，把數目報出來。

  此話一出，杜容華臉色立刻變了，心虛望著族長。

  「侄媳婦，你可要解釋一下？」族長看向她，眼神就像是刺骨的寒冰，看得杜容華一個勁發抖。

  時間一點點過去，杜容華臉色越來越蒼白，甚至還有些站不穩了。

  看著她這幅模樣，顧清璃勾起唇角，眼神越發狠厲，說：「這一對棋子是在趙家發現的，就在公主遇刺的第二天，還有六對在玲瓏棋局，夫人不打算和我解釋一下嗎？」

  「我什麼都不知道，這和我沒關係，當初你母親死後我就把棋盤封存了，你不能把這事怪在我身上。」杜容華不停搖頭，說。

  顧清璃看向族長，沒有說話，擺明是要他來做主。

  「侄媳婦，當年先夫人去世後你們沒來族裡報備，如今又出現這種事，理應是你的責任，你不能推脫。」族長沉著臉，沒好氣的說。

  她做出這種事，對族裡來說完全是給他們丟臉，他們絕對不能容忍。

  「二叔，這真和我沒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杜容華哭著看著族長，企圖讓他相信自己是清白的。

  族長嘆了口氣，將手背在身後把臉轉到一邊去，此刻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說，真是夠丟臉的。

  他轉頭看向顧清璃，神情變得複雜，說：「清璃，這件事我們會給你做主的，至於你說的棋子在別人手中這事，我們會儘快查個水落石出。」

  有了這話顧清璃就放心了，她對族長屈膝表示感謝，笑道：「我相信族長。」

  說完，她又斜眼看向面如死灰的杜容華，得意彎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