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有的是辦法治你

  「嘭——」

  顧成泰將手裡的帳本用力摔在桌子上，怒瞪著顧清璃，問：「你當真要查？」

  「當真。」顧清璃毫不猶豫點頭。

  見他更加生氣了，她勾起一抹冷笑，自嘲道：「從小府里就沒幾個人真心待我，要不是嬤嬤偷偷照顧，我早就死了，嬤嬤慘死，我自然要為嬤嬤討一個公道。」

  「那不過就是個下人，怎麼，你還想鬧得人盡皆知？」顧成泰又拍了下桌子，臉色越發難看。

  顧清璃眼裡慢慢堆積起眼淚，失望地看著顧成泰，咬牙壓抑著憤怒，說：「那對父親來說是下人，可是我對我來說那是長輩，是唯一真心關心我的人。」

  「胡鬧！」見她還敢和自己頂嘴，顧成泰不滿怒吼了一聲，揚起手作勢要打她。

  可在看見她眼裡的淚花時，顧成泰還是心軟了，無奈道：「你要怎麼做隨便你，但你不能把事情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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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明白。」顧清璃對他行禮感謝，然後迅速離開了這裡。

  回到清月居，見院子裡的下人圍在一起交頭接耳的，她眼裡迅速露出不滿，問：「你們在這裡站著做什麼？」

  見她回來了，眾人紛紛散開，有位膽大的跟著她進去屋裡，小聲和她說：「小姐，剛才有個丫鬟來告訴奴婢個事，夫人要她院子裡的人都不允許和小姐接觸。」

  「什麼時候說的？」顧清璃握緊拳頭，冷聲問。

  「就剛才，有位姐姐來告訴奴婢們的。」丫鬟小聲回答，順便注意著顧清璃的神情。

  此刻顧清璃沒精力說這些，她對丫鬟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忙你的吧。」

  見她沒生氣，丫鬟也就放心了，退了出去。

  沒一會兒小喬回來了，把收集到的消息一股腦全部說了出來。

  「可能確定當日有夫人的人在花園？」顧清璃眼裡有了些生氣，抓著小喬的手激動地問。

  小喬立刻點頭，見她很激動，小喬卻有些擔心，說：「可夫人那裡的人咱們怎麼能讓他們說真話？」

  「我自然有辦法。」顧清璃勾起一抹冷笑，對此事似乎很有信心。

  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小喬頓時放心了，又出去為顧清璃張羅午膳去了。

  等琉璃回來後，顧清璃便讓人通知夫人，讓她和她院子裡的下人去祠堂。

  可她們在祠堂等了好久都不見人來，小喬擔憂望著顧清璃，小聲說：「夫人他們不會不來吧？」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叫？」琉璃出聲詢問。

  顧清璃搖搖頭，眼神冷漠看著前方，「既然他們不肯來，你去知會老夫人一聲，就說夫人是家中長輩，我要查嬤嬤的事不好請她出面，想讓老夫人去說說。」

  「奴婢這就去。」琉璃點點頭，迅速出去了。

  可沒一會兒琉璃沮喪的回來了，委屈望著顧清璃，說：「老夫人說病了，現在不方便見。」

  「不方便？」顧清璃發出冷笑，她算是明白老夫人的心思了，她掃了眼還放在院子裡的棺材，咬牙道：「那就讓她一輩子別出來。」

  「小姐打算怎麼做？」見她眼裡透著狠厲，琉璃有些擔心她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

  好在顧清璃還算冷靜，她微笑著看向琉璃，無辜的沖她眨了眨眼睛，露出壞笑：「老夫人是將我養大的奶奶，她生病了我自然該去看看她，你去把我庫房裡的那隻靈芝拿來，我們去看老夫人。」

  琉璃眉心一跳，看來顧清璃要去找老夫人麻煩了，她有些擔心。

  她正偷偷打量著顧清璃，糾結著要不要勸說一下的時候，顧清璃再次開口：「我還沒那麼蠢，作為孫女去關心一下罷了，不用擔心我。」

  看來她明白自己的意思，琉璃對她笑了笑，轉身回去拿東西去了。

  在等她的時間裡，顧清璃走進祠堂，望著還跪在地上燒紙的白髮嬤嬤，冷聲詢問：「如今嬤嬤也是族裡的人，為何嬤嬤去了後沒有人來管？」

  顧家族人不算多，可每個府里都有祠堂，祠堂里的人都是族裡的人，他們死後應該被族裡人帶回去才是。

  白髮嬤嬤燒紙的手停頓了一下，才又說：「如今祠堂里只有我一人，我不能離開，又沒人願意幫我帶信，怎麼能通知族裡人？」

  顧清璃微怔，複雜望著她。

  好一會兒嬤嬤才又站起來轉身看向顧清璃，眼裡沒有絲毫波動，說：「若是小姐有心的話，麻煩幫老身帶個話，她如今也算是顧家人，死後就不能流落在外。」

  這話倒是給顧清璃提了個醒，如果讓族裡人來管的話，那些人就不敢這麼對自己了。

  「謝謝嬤嬤提醒。」顧清璃很有禮貌道謝。

  嬤嬤眼裡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對她點了點頭。

  從祠堂出來後，顧清璃便讓小喬去族裡，她則帶著琉璃去了老夫人那裡。

  在過去的路上琉璃還是有些不放心，緊張盯著顧清璃，問：「小姐，若真讓族裡人來解決，老爺會同意嗎？」

  「同不同意有何妨？這就要怪他的好夫人和好母親不是嗎？」顧清璃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既然他們要這麼對自己，那接下來的事可不能怪她了。

  到了老夫人院門口，就看見桂嬤嬤在門口守著，板著臉筆直站著，活生生一尊門神。

  對於她的到來桂嬤嬤一點也不意外，直接上前將人攔住，面無表情看著她：「二小姐，主子現在還在休息，二小姐還是請回吧。」

  「我知道奶奶生病了，特意送來了靈芝，好些日子沒見著奶奶，我去裡面等奶奶醒如何？」顧清璃柔聲詢問，似乎真的是在擔心老夫人。

  可桂嬤嬤還是板著臉，一臉嚴肅地搖頭，「當然不行，主子已經很累了，二小姐還是不要去打擾的好。」

  「那奶奶什麼時候能醒，到時候我再來好了。」顧清璃退了一步，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見她不願意走，桂嬤嬤有些不耐煩，呵斥道：「老夫人現在病重，二小姐為何不肯放過老夫人？有什麼事二小姐自己操心就好了。」

  聽到這話，顧清璃有些猶豫了，她伸長脖子往裡面看了眼，不確定的問：「真的什麼事都能由我做主？」

  看著她這幅模樣，桂嬤嬤眼神充滿了鄙夷，很不情願點頭：「這是自然的。」

  有了這話顧清璃就放心了，將靈芝交給桂嬤嬤，心滿意足走了。

  ——

  「你說什麼？」杜容華站起來，驚訝望著來傳信的人。

  而顧清歡也是一臉害怕，害怕望著杜容華，問：「娘，那個小賤人怎麼把族長帶來了，那咱們怎麼辦？」

  「你慌什麼？」見她膽子這么小，杜容華不滿呵斥了她一句，死死盯著丫鬟問：「他們現在人在哪兒？」

  「現在正在祠堂等著，二小姐說嬤嬤死於意外，要求他們徹查。」丫鬟心驚膽戰說完，等著杜容華發話。

  杜容華撥著手釧，閉著眼沉思著。

  見她不說話，顧清歡緊張盯著她，等她想個辦法。

  可過了好久杜容華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顧清歡有些急了，顧不得她會生氣，大著膽子說：「娘你快想個辦法，現在她能把族長請來，到時候可要有別的什麼人來了。」

  「夫人，不好了。」顧清歡話音剛落，又有個丫鬟跑了進來。

  杜容華不悅瞪了她一眼，看著慌張進來的丫頭不耐煩地說：「後面有鬼追著你嗎？你夫人我好得很。」

  丫鬟害怕的打了個哆嗦，戰戰兢兢望著杜容華，說：「小王爺來了，說是來看二小姐的。」

  「娘。」顧清歡再次提高音量，急切說：「你看吧，我剛說了指不定有什麼人來小王爺就來了，娘你可得想個辦法，要不然……」

  「你閉嘴！」杜容華沒好氣沖她吼了聲，「你少說幾句會死嗎？信不信我把你嘴巴直接封住。」

  「女兒知錯。」顧清歡委屈閉上嘴。

  杜容華深吸了一口氣，冷漠看著外面，「既然人家找上門來了，那咱們還等什麼，就去吧。」

  見她真要去，顧清歡雖然擔心，可她還是得跟著去。

  到了祠堂，一眾人站在院子裡，而顧清璃則靠在宋以安懷裡哭泣著。

  望著宋以安輕聲哄顧清璃的模樣，顧清歡微怔，隨即眼裡又流露出嫉妒，這個她用了好多法子都得不到的男人，竟然會對那個小賤人這麼好。

  杜容華往顧清歡那看了眼，見她正對著宋以安像個傻子似的痴笑著，她不悅地咳嗽了兩聲，在她旁邊小聲警告：「別像個傻子似的，要不然就給我滾回去。」

  顧清歡立刻收回目光，老實低下頭跟在杜容華身後。

  在靠近他們的時候，杜容華立刻露出笑容，看向最中間那位老者，「二叔怎麼過來了？我正說把這嬤嬤給您送過去呢。」

  「侄媳婦來的可真是巧，也不勞你費心了，聽清璃說她有些懷疑，還請你們為她解惑。」族長不滿皺起眉，一點面子也不給。

  杜容華看向還在哭的顧清璃，眼裡露出些異樣，斥責道：「清璃你有疑問來問我就好，怎麼能勞駕你二爺爺？你這孩子真是不懂事。」

  見她要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顧清璃沖她發出冷笑：「我找過夫人，可是夫人不願意見我，你院子裡的下人也不出來，我叫不動，只能找別人了。」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你是顧家小姐，誰敢這麼對你？」杜容華僵硬笑著，把她的話當做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