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府里死人了

  天微微亮，旁邊傳來悉索聲，顧清璃迷糊睜開雙目，見宋以安正在穿衣裳，她呆呆望著他。

  察覺到心上人醒了，宋以安彎腰捏了捏她的臉頰，柔聲說：「你繼續睡，我先回去了。」

  顧清璃抓住他的手，在他手上蹭了蹭，懶懶呢喃著：「這麼早就要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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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今天要去見皇上，得早點去。」宋以安柔聲說。

  他的聲音就像是在催眠，很快顧清璃又陷入了沉睡。

  宋以安痴迷看了她一會兒，才不舍的收回視線，轉身出去了。

  當顧清璃再次醒來的時候，旁邊的床鋪已經涼了，顯然這人已經走了好久了。

  她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直到琉璃她們進來她才慢慢起床，懶懶的走去找容德去了。

  見到顧清璃來，容德顧不得婢女還在為自己梳妝，拉著她去看自己的小松鼠，笑著說：「清璃，我給你說一個很有趣的事，昨天不知道是誰放了一袋松塔門口，是給我小松鼠的。」

  顧清璃看了眼松鼠，又想起了宋以安，眼裡浮現出點點笑容：「還給松鼠送吃的，這人可真善良。」

  「我也這麼覺得的。」容德甜甜笑著。

  看著她這麼開心，顧清璃又想到了宋以安，也不知道他現在到了宮裡沒有。

  見她在發呆，容德疑惑望著她，問：「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顧清璃搖了搖頭，見那幾個討人厭的婢女竟然不見了，她驚訝看向容德，「先前那幾位婢女呢，怎麼都不見了？」

  提到這容德更加高興了，眼睛彎成了月牙，「我也不知道，今早起來她們就走了，好像是被什麼人帶走的。」

  這麼一來，顧清璃就明白宋以安來的目的了。

  聽著容德在旁邊小聲嘀咕著，顧清璃重新勾起笑容。

  本以為趙家落網會讓杜容華消停幾天，沒想到當天晚上顧家就有消息傳來，破壞了顧清璃一天的好心情。

  她驚訝望著還在哭的小喬，手緊捏著棋譜，啞聲問：「你再說一次，府里誰死了？」

  「是嬤嬤，那些人太可惡了，嬤嬤下午跌在池塘淹死了，可下午明明花園有下人在打掃的，今天怎麼就沒人？小姐，這下該怎麼辦？」小喬跪在地上，大聲痛哭著。

  從小嬤嬤就照顧她們，後來要去香山的時候嬤嬤還想把所有錢都給她們，現在她出事了，小喬自然會傷心。

  顧清璃也紅了眼眶，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的怒氣泄露。

  「我們明早就回去，我倒要看看杜容華她膽子能有多大！」顧清璃將棋譜用力摔在桌子上，低吼道。

  見她情緒很激動，琉璃有些擔心，急忙上前勸說：「小姐莫要衝動，奴婢現在就去查查，肯定有辦法的。」

  「你快去。」顧清璃抬頭望著她，催促道。

  琉璃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放心，她正要開口，顧清璃又接著催促：「你快去，不用管我了，我沒事的。」

  等到琉璃走後，顧清璃抬頭望著房頂，啞聲說：「小喬你去收拾一下東西，我去和公主告別。」

  說完，她直接走出了屋子，望著她的背影，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

  容德也得到了消息，正帶著婢女打算去安慰顧清璃，沒想到她就來了。

  瞧著人臉色蒼白朝自己走來，容德疾步走到她面前去，拉著她的手心疼望著她：「清璃你沒事吧，不要太傷心了。」

  顧清璃對她僵硬笑了笑，「謝謝公主關心，我沒事的。」

  「你沒事就好，可有什麼我能幫忙的？」看出她現在還很冷靜，容德這才鬆了口氣，小心看著她問。

  她搖了搖頭，「我是來向公主辭行的，府里出了這樣的事，我不回去不行。」

  「你先回去就是，等我可以下山了，我再去找你玩。」容德很爽快的點頭，害怕她人手不夠用，將她身後的一個婢女拉出來推到顧清璃面前，「這丫鬟聰明伶俐，清璃要是不嫌棄的，就把她帶上吧。」

  「謝謝公主的好意，不過不用了，琉璃和小喬跟著我就行了。」顧清璃掃了眼婢女，拒絕了。

  且不說她不習慣陌生人跟著，看這丫鬟很不情願的樣子，她就不會強人所難。

  見她不願意收下，容德還想繼續勸說，不知想到了什麼，又迅速轉移話題：「既然你不願意收下的話，那就帶幾個侍衛如何？先前哥哥給我留下的太多了，你拿去保護你吧。」

  看著她為了自己的事擔心，顧清璃很感動，她抓住容德的手，搖頭道：「公主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不用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我能應付的。」

  屢次被拒絕，容德也看出她不喜歡自己幫她，失落低下頭：「那好吧，如果有困難的地方你一定要和我說，表哥在忙，你找哥哥幫忙也行。」

  「我會的。」顧清璃笑著點頭。

  容德拉著顧清璃回到房間，和她一起躺在說話，用這種方式安慰她。

  第二日晌午顧清璃就回了顧家，直接去了祠堂。

  正好瞧見他們將嬤嬤用草蓆過著，準備送出去扔掉。

  「住手！」顧清璃大喊一聲，小跑著走到他們面前，冷冷盯著走在最前面的管家，問：「管家這是做什麼？嬤嬤是祠堂的人，理應歸族裡管，為何要將嬤嬤草草下葬？」

  「這……」管家慌了。

  他沒想到顧清璃會回來，為難看向一旁的顧清歡。

  而此刻顧清璃才注意到旁邊的人，冷哼了聲，「姐姐怎麼會來這裡，不好好在屋裡學習規矩，可是想在祠堂陪著嬤嬤？」

  「這人都死了，不送出去難道要讓整個顧府都沾上臭味？」顧清歡捂著鼻子沒好氣反駁道。

  顧清璃冷冷看了她一眼，抬步朝裡面走去，看著傷心不已的白髮嬤嬤，冷聲說：「先前你阻撓我的時候就該想到這樣的結局，明知這些人會對嬤嬤不利你竟然不能護著她，你現在又何必在這惺惺作態？」

  「你這是什麼意思，嬤嬤她是自己被淹死的，你少冤枉人！」顧清歡氣沖衝過來，扯著她袖子怒吼道。

  「放開！」顧清璃冷冷瞥了眼她的手，冷漠吐出兩個字。

  顧清歡被嚇了一跳，不過她還是鼓足勇氣沒將她放開，大聲斥責道：「你口口聲聲說在意嬤嬤，現在她死了你讓她入土為安，你這是什麼意思？」

  見她還敢來質問自己，顧清璃又是一聲冷哼，冷冰冰看向管家：「還不把大小姐帶下去。」

  「我懷疑嬤嬤不是正常死亡，我要徹查此事。」看著顧清歡被人押著，她面無表情的說。

  一聽她要查，顧清歡有些慌了，不停掙扎著。

  「還不將人帶下去！」見她還不走，顧清璃又吼了聲。

  看出她在發怒，其他人不敢反駁，管家趕緊對那些下人揮手，示意他們趕緊把顧清歡帶下去。

  「顧清璃，你這麼對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我要去告訴父親，你不要太得意！」顧清歡回頭毫無形象沖她吼道。

  她面無表情看著顧清歡被送走，然後才又看向白髮嬤嬤，問：「嬤嬤可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白髮嬤嬤嘆了口氣，紅著眼睛看著地上被用蓆子裹著的人，哽咽道：「昨日一大早她就來和我說她肯定活不長了，想要去找你，沒想到下午就……就……」

  她偏著頭擦拭著眼淚，小聲哭著。

  看來嬤嬤很清楚杜容華沒有放過她，那她的死肯定和杜容華有關係了。

  「小姐，奴婢派人查過死者生前跌落的位置，腳印很亂，又掙扎的痕跡。」琉璃從外面走進來，說出自己看見的。

  果然如此！

  顧清璃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眼時，眼裡一片冷漠，被看一眼似乎就能被凍住一般。

  白髮嬤嬤望著她，眼裡多了些深思。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番，鼓起勇氣開口說：「先前她去找過你後，夫人來找過她一次，後來她身體就不怎麼好了，昨日才會一大早去找你。」

  「為何我沒得到消息？」顧清璃睜大雙目，驚訝問。

  祠堂就這麼幾個人，為什麼沒人來和自己說過？

  白髮嬤嬤嘆了口氣，無力道：「或許這就是命，我們入了祠堂就不該管外面的事，她還留著私心，會出現這樣的意外，也是正常。」

  正常？顧清璃嘲諷的發出一聲冷笑。

  她冷眼盯著白髮嬤嬤，看得她不敢再和自己對視才收回目光，冷笑道：「我會查清楚的，嬤嬤不願意多說也沒什麼，我明白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

  她深深看了眼白髮嬤嬤，讓琉璃去訂一口上好的棺材，讓人來好生看著嬤嬤的屍體，絕不能被人抬走。

  交代完一系列的事，她隨即轉身去了顧成泰那裡，打算將此事徹查到底。

  聽完她的計劃，顧成泰不滿皺起眉，看著她很不贊同的說：「我看還是算了吧，把她葬了就行，沒必要為了個老婦興師動眾。」

  「就這麼算了？」顧清璃站起來，紅著眼眶委屈望著宋以安，說：「當初春婉死了夫人不由分說將我關在祠堂，還動了刑法，嬤嬤是祠堂的人，在我們府里出了事，父親竟然說就這麼算了？」

  「那你想如何！」顧成泰拍了下桌子，沒好氣的問。

  「當然是徹查！」

  顧清璃毫不畏懼瞪著他，沒有要罷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