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玲瓏棋局尋消息

  顧清歡在一旁看著顧清璃洋洋得意的模樣她就恨不得上前去把這個女人直接撕碎。

  見對方沒有理會她的意思，顧清歡沖她冷哼道：「顧清璃你到底要怎樣？娘好心為你保管東西，結果到了你這裡就變成娘的問題了？你還有心了？」

  「正是因為我相信夫人，所以才要調查清楚為夫人證明清白不是嗎？要不然夫人也可以親自拿出證據證明棋子不是你送人的。」顧清璃微笑著，絲毫沒將她的話放在眼裡，甚至說話都透著諷刺。

  杜容華臉色又白了幾分，緊咬著嘴唇緊張看著族長，就怕他會生氣。

  好在族長表情並沒多大變化，她才鬆了口氣，瞪了眼顧清歡，示意她這種時候不要添亂。

  「侄媳婦，在管事嬤嬤跌倒的地方的確有發生爭執的痕跡，當日也有人能證明你院子裡丫鬟去過，既然你們的丫鬟不願意開口，那就由你來說如何？」看完她們的鬧劇，族長淡淡掃了眼顧清歡，問。

  看出他不滿顧清歡的逾越，杜容華又恨了眼顧清歡，恭敬對族長說：「平日裡這些丫頭就散漫，我是真不知道。」

  「族長，那些腳印雖然已經幹了，不過當日小王爺已經命人印出腳印，不如來做個對比，不用他們說話也是一樣。」顧清璃笑著建議道。

  沒想到她還留了這麼一手，杜容華眼裡迅速閃過一絲狠厲，咬牙道：「這個腳印我們怎麼知道是真是假，恐怕並不穩妥。」

  「清璃說的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就按清璃說的做。」族長卻沒聽杜容華的。

  

  「二叔，要是璃兒冤枉我怎麼辦？」杜容華驚訝望著族長，大著膽子提出猜疑。

  族長沖她不屑冷哼了聲，鄙夷道：「你度量就這麼大？難怪當日清璃說一定要多些人看著，省得被你誤會。」

  什麼？

  杜容華眼裡的驚訝更甚，他們到底背著自己做了多少？

  看著她這般神情，族長鄙夷收回目光，又對顧清璃笑了笑，讓人把印有腳印的模板拿過來。

  在看到上面竟然還真有腳印的時候，杜容華有些站不住，要不是顧清歡將她扶著，她恐怕就跌倒了。

  顧清璃瞥了她一眼，眼裡露出輕蔑。

  而杜容華院子裡那些下人也慌了，在得到要他們去對比腳印的消息時，他們直接慌了，有些人甚至想要逃跑，被琉璃安排守在外面的人直接攔住。

  當那些下人們被送到祠堂的時候，個個都面如死灰，甚至不敢去看杜容華。

  「璃兒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們可定罪了你就讓人將他們捆了？」杜容華緊抓著顧清歡的胳膊，等著顧清璃咬牙問。

  顧清璃無所謂的笑著，她看向琉璃：「琉璃，你來和夫人好好解釋一下為什麼要把這些人捆住。」

  琉璃站出來對眾人行禮，面無表情的說：「是他們要跑的，奴婢擔心他們是做賊心虛，所以才將人捆住帶過來。」

  「看來是他們自己要跑，怪不得琉璃了。」顧清璃攤開手，表示很無奈。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顧清歡指著她怒吼道。

  對於她的憤怒，顧清璃只是淡漠掃了她一眼，又看向族長，等著族長發落。

  當日不拿出腳印，也算是族長給杜容華的機會，是她自己不珍惜的，怨不得別人。

  顧清璃嘆了口氣，她很想把杜容華繩之以法，只可惜族長只想找到兇手，而他的目標一直都是這些下人，做做表面功夫罷了。

  她眼裡閃過一抹深思，眼珠子轉動著，很快就有了主意。

  剩下對腳印的事顧清璃不想在這看著，沒等一會兒起身離開了。

  這次她直接出了府，帶著琉璃去了玲瓏棋局。

  想必玲瓏棋局的人也知道棋盤已經回到了她手裡，他他們距離門口還有幾步，裡面的掌柜就已經出來迎接了。

  「小姐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掌柜弓著身子，態度恭敬地問。

  這麼大的禮顧清璃可受不起，她忙讓琉璃將人扶起來，對他微笑著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問一些往事罷了。」

  掌柜似乎知道她要問什麼，他面帶微笑提出要求：「小姐現在還不是玲瓏棋局的主人，按著規矩，如果要在玲瓏棋局問事，必須下棋贏過我們裡面其中一人。」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規矩，她疑惑看向琉璃，在琉璃點頭後，她才笑著點頭，「可以。」

  見她這麼好說話，掌柜臉上的笑容頓時親切了幾分，將兩人迎進包間。

  沒一會兒就有小二捧著一個托盤進來，恭敬遞到顧清璃面前，彎著腰說：「小姐請從裡面選一位。」

  顧清璃愣了愣神，才隨便拿起一枚遞給他。

  「竟然是蘭先生。」小二有些驚訝，失態的呢喃出聲。

  隨後小二又看向顧清璃，猶豫了一下，小聲建議：「小姐要不要再重新選一下？」

  「這位蘭先生很厲害嗎？」看著他這模樣，顧清璃好奇的問。

  見她對蘭先生有興趣，小二也顧不得尊卑，直起身對她說：「這蘭先生何止是厲害，就沒有他破不了的棋局，有無數手下敗將，小姐還是換一位吧。」

  沒想到這位蘭先生這麼厲害，顧清璃搖搖頭，指著那牌子說：「就要蘭先生。」

  「好吧。」小二也沒想到她這麼倔，只能無奈出去了。

  小二剛出去就被掌柜到一邊，看了眼被翻開的牌子，他同樣也很驚訝，問：「你怎麼把蘭先生的牌子放進去了？」

  怕他生氣，小二縮著脖子害怕望著他，唯唯諾諾地回答道：「是蘭先生要我放進去的。」

  「這不是胡鬧嗎？」掌柜哼了聲，不滿道。

  可現在已成定局，他嘆了口氣，氣沖沖找蘭先生去了。

  而在包間，琉璃同樣擔心著顧清璃，見她神情自若，不解地問：「小姐為何不願意換個人？」

  「既然是命中注定，我又何必再換？」顧清璃帶著笑，很平靜地和琉璃解釋。

  琉璃皺起眉，心裡盤算著要是她失敗的話，那就只能讓宋立出面了。

  顧清璃抬頭看了眼琉璃，好笑地搖頭，她的想法和琉璃一樣，要是輸了就找宋立便是，又不是輸不起。

  沒一會兒蘭先生就過來了，急沖沖打開門要進來，可在看清顧清璃的面目後，突然又愣住了。

  而顧清璃則是疑惑看著門口的老者，見他不動，她站起來對他行禮，又問：「請問閣下可是蘭先生？」

  聽到她的聲音，蘭先生這才回過神，僵硬點頭，在她對面坐下後，才說：「小姐和你母親長得可真像。」

  「先生認識我母親？」顧清璃有些激動，抓著繡帕緊張地問。

  提到杜娥嬌，蘭先生不自覺流露出懷念的神色，他嘆了口氣，遺憾道：「你母親是個很有才華的人，要不是……」

  話沒說完，蘭先生嘆了口氣，顯然是不想再提。

  「你是客人，你執黑子吧。」蘭先生將黑子推到她面前去。

  顧清璃卻又將黑子推回去，言語恭敬地說：「先生是長輩，自然是長輩先請。」

  蘭先生出神盯著黑子，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笑道：「你和她一樣，就連說的話也是一樣的。」

  他拿起一枚黑子放在最中間，而顧清璃則下在旁邊，似乎是故意避開他。

  你來我往間，一炷香的時間就過去了。

  蘭先生額頭上漸漸有了汗珠，他抬頭看了眼顧清璃，見她依舊很淡定，深吸了一口氣，又繼續把注意力放在棋盤上。

  室內只能聽見落子的聲音，後來傳來了急促的呼吸聲，蘭先生臉色慢慢發白。

  最後他舉起一枚子，盯著棋盤上緊咬不放的白子，他自嘲地笑了。

  「你小小年紀棋藝就如此高，想必破解玲瓏棋局也是不久後的事，你和你母親一樣，都很優秀。」蘭先生將白子握緊，釋懷的笑了。

  「是先生承讓了。」顧清璃謙虛道。

  要不是蘭先生先輕敵，她也找不到破綻能這麼快反過來圍剿他。

  蘭先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又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口，等到臉色恢復正常後，才又問：「聽說你和泰安王府的小王爺定親了？他對你可好？」

  感覺到他像長輩一樣的語氣，顧清璃有些異樣，低頭小聲「嗯」了聲。

  看得出她很滿意這門婚事，蘭先生又是一聲嘆息，說：「希望你別和你母親一樣，選錯人。」

  「自然不會。」顧清璃很自信地說。

  她不會允許宋以安後院有別的女人，更不允許他為了權勢去親近別的女人。

  見她這麼有自信，蘭先生滿意地點頭，起身向她告辭：「接下來會有人告訴你你想知道的，我就先走了。」

  看得出他剛才耗費了許多精力，顧清璃點點頭，讓琉璃將人送出門。

  很快掌柜就來了，帶來了幾對棋子和分別對應的記事。

  「我現在可以看了？」顧清璃驚訝問。

  掌柜搖了搖頭，笑著說：「小姐只能從裡面選一樣，每一次對弈只能得到一個消息。」

  顧清璃張嘴正要開口，掌柜又接著為她解釋：「剛才小姐已經和蘭先生對弈，每十天就只能這麼一次機會。」

  沒想到還能這樣，顧清璃悻悻收回手，她打算慎重從裡面選一對。

  猶豫了許久，顧清璃取出了第一對棋子，笑著說：「我就要這個吧。」

  「好，那小的先下去了。」對於她會取第一對掌柜一點也不驚訝，笑著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