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嫁妝問題
2024-08-08 18:46:10
作者: 一隻小花朵
皇宮。
柔妃玩著皇上之前賞賜的蜜蠟手釧,斜眼打量著跪在下方心驚膽戰的顧清歡,許久沒開口叫她起身。
沒有柔妃的允許,顧清歡也不敢亂動,低著頭老實跪著。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柔妃優雅的打了個哈欠,才正眼看向顧清歡,淡淡開口:「起來吧。」
「謝娘娘。」顧清歡艱難起身,膝蓋傳來的劇痛讓她險些又重新跪下。
看著她狼狽的模樣,柔妃被逗笑了,看她也順眼了些。
「你可知本宮今日叫你來所為何事?」柔妃危險眯起眼睛,問。
雖然她面上沒生氣,卻依舊讓顧清歡心驚膽戰。
她當然明白柔妃找自己是為了什麼,芬芳閣出了新的香丸,而她連個舊配方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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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不說話,柔妃眼裡浮現出寒意,凍得顧清歡直哆嗦。
「顧清歡,本宮為你得罪了太后,若不是侯爺夫人來找本宮求情,你早就該死了,如今還讓顧清璃再出香丸,你說本宮該如何懲罰你?」柔妃冷聲問,每個字都能讓顧清歡感到恐懼。
她抬起頭,眼裡盛滿了眼淚,楚楚可憐望著柔妃,又重新跪在地上,哭著求饒:「臣女知錯,還請娘娘再給臣女個機會,臣女定能找到配方。」
「哦?」柔妃聲音轉了個彎,並不怎麼相信她的話。
見她不信,顧清歡更加害怕,急切說道:「請娘娘相信臣女,臣女已經收買了芬芳閣的人,她已經在為杜若歡做事,等取得了杜若歡的信任,肯定能從她那裡套話。」
這話聽著是像那麼回事,可柔妃目光越發凌厲,最後竟然將蜜蠟手釧朝她用力扔去,砸在顧清歡臉上,她白嫩上的皮膚上立刻出現了點點紅痕。
柔妃抓緊桌上的桌布,猙獰望著她,大吼到:「你比本宮宮裡最下等的宮女還要愚蠢,若那杜若歡有用,本宮還用得著你?」
顧清歡又是一個哆嗦,同時她也明白了一件事,柔妃在杜府竟然也有眼線。
意識到柔妃比自己想像中可怕,顧清歡越發惶恐,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聲音。
「怎麼,本宮很恐怖?」柔妃壓低聲音,話語裡充滿了不滿。
顧清歡立即搖頭,慌張地反駁道:「臣女不是這個意思,娘娘和善,是臣女膽小怕冒犯了娘娘,辱了娘娘的眼還望娘娘見諒。」
「呵呵……」柔妃嗤之以鼻,對她的鄙夷和不滿越發嚴重,這人終究是比不上顧清璃的。
柔妃又將顧清歡打量了一番,搖頭嫌棄道:「比你那個妹妹,你確實遜色人了不少,難怪泰安王府看上的是顧清璃而不是你,配趙松你都還差了點。」
又是顧清璃!
顧清歡握緊拳頭,低垂的眼眸里充滿了怨恨。
她抬頭時自以為掩藏好了情緒,望著柔妃時不自覺流露出怨恨,說:「娘娘,臣女有個計劃,家母從小就能牽制顧清璃,如今也不例外,只要能將家母放出來,肯定能讓顧清璃聽話,到時候定讓顧清璃聽娘娘的。」
這倒是個不錯的建議,柔妃也來了興趣,思忖半晌,問:「你可確定?」
「臣女相信家母定然有辦法。」顧清歡再次低頭,從側面回答了柔妃的問題。
柔妃出神盯著她瞧了一會兒,才又冷笑出聲:「希望這次你的法子能有用,要不然本宮定要你見不到明日太陽。」
「謝娘娘。」見她還是願意幫自己讓杜容華出來,顧清歡當即鬆了一口氣。
柔妃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她也有著自己的打量,現如今趙松已經認定了顧清歡,往後顧清歡定然會嫁入侯府,那顧府必須要成為自己的助力,顧清璃的確該收拾了。
想通後,柔妃一改剛才的嚴厲,笑著面對顧清歡,「來人,送顧小姐出宮。」
可柔妃這番變化卻讓顧清歡不安,擔心她是不是又想到什麼法子來折磨自己。
等到將顧清歡送走,柔妃立刻叫來宮女去趙家幫自己傳個消息。
經過幾日折騰,杜容華一事總算有了結果,所有罪責全部推到杜家三兄弟身上,秋後問斬。
「看來柔妃還真有些本事,竟然能再次勸動皇上,我給的香丸是不是弱了點?」顧清璃撐著下巴,笑眯眯望著宋以安問。
「柔妃動用了趙家所有力量為杜容華求情,國庫平白多了三百萬兩白銀,你說皇上可會放行?」宋以安合上書,耐心為她解釋。
「三百萬?」顧清璃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全國一年的稅收,趙家也能拿得出?
看出她的疑惑,宋以安勾起一抹冷笑,嘲諷道:「可別忘了還有顧成泰,你那父親手裡的真金白銀可比那兩家多多了。」
提到顧成泰她忍不住黑了臉,冷聲說:「早上我出門時他還派人來敲打,若不想我出門,直接封了我的院子多好?」
聽她說著氣話,宋以安笑著將人擁入懷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母妃已將我倆庚帖給了欽天監,過不了幾日便能出結果,小璃,等著我娶你。」宋以安啞聲說,壓抑著興奮。
顧清璃一陣愣神,她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她將宋以安推開起身去看宋立傳來的書信,看了眼杜容華回府的日期,說:「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忘了,既然杜容華冒充了我母親,如今府里還是我掌控,為何我不趁著這時間把我母親的嫁妝梳理出來?」
宋以安微怔,他還真沒想到這事。
他看向顧清璃,見她小聲嘀咕著什麼,安靜等著,直到她說完,宋以安才問:「可要讓母妃來幫你?「
顧清璃搖頭,她摸著下巴思索道:「恐怕需要別人來,你有什麼人選嗎?」
「別人?」宋以安皺起眉,沉思了片刻,在腦子裡將教有聲望的人都過了一遍後,才又說:「恭親王妃如何?前些日子她來王府的時候還和母妃提起你,正好你也過去見見。」
「對哦,我怎麼把恭親王妃忘了,若她出面的話,肯定不會有錯的。」顧清璃眼前一亮,眼裡多了幾分笑意。
既然已經決定去找恭親王妃,顧清璃不敢耽擱,直接拉著宋以安起身往外走,嘴裡還不停念叨著:「咱們快些去給恭親王妃買些東西,你覺得玉器如何?我那新得了一尊觀音,品相不錯。」
見她這麼高興,宋以安寵溺笑著,默默跟著她去選禮物。
到了恭親王府,顧清璃卻不敢下馬車了,緊拉著宋以安的衣袖忐忑望著他,問:「你說恭親王妃會答應我的請求嗎?」
宋以安摸了摸她的腦袋,對她溫柔笑著,柔聲哄道:「恭親王妃很喜歡你,再者說那本該是你的,顧府的人不願幫你,恭親王妃人善,定然會幫你的。」
他的安慰起了作用,顧清璃深吸了一口,由著宋以安扶著自己下馬車。
進入府內,王妃熱情招呼兩人坐下,還不等顧清璃說明來歷,王妃率先開口問:「安兒,聽說你母妃把你們庚帖送上去了?可選好日子了?」
沒想到她消息這麼靈通,宋以安看了眼臉上已經紅暈的顧清璃,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說:「日子還未定下,恐怕還需要幾日。」
恭親王妃又看向顧清璃,見她還在害羞,恭親王妃笑意更濃。
遲遲沒等到恭親王妃開口,顧清璃有些疑惑,她能感覺到恭親王妃一直在看著她。
顧清璃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先開口,就聽見恭親王妃說:「我還記得當日清璃母親成親的時候,說起來當日杜娥嬌的玲瓏棋盤也跟著進入了顧府,聽說那些棋子皆是令牌,可真有此事?」
玲瓏棋盤?顧清璃茫然看向恭親王妃,搖頭說:「清璃並未見過什麼棋盤。」
「也是,杜容華冒充你母親十幾年,自然不會讓你看見這東西,如今世人恐怕早就忘了當日情形,我倒是還歷歷在目。」恭親王妃嘆了口氣,感慨道。
顧清璃無助看向宋以安,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宋以安對她溫柔笑著,暗示她自己會幫她。
他收起笑嚴肅望著恭親王妃,起身對她躬身行禮,說:「王妃,侄兒今日來找王妃也確實為了此事,既然杜容華並非小璃生母,侄兒懇請王妃走一趟,為小璃討回那些屬於她的物件。」
對此,王妃一點也不驚訝,依舊維持著笑容。
她看了看宋以安,又看向顧清璃,見她似乎很緊張,王妃開口安慰:「清璃莫要擔心,那些屬於你的別人搶不走,我也聽說杜容華要被放出來了,這事安兒母妃不好出面,我來幫你再合適不過。」
見她這麼爽快就同意了,顧清璃很是驚訝,不過她也沒忘記謝恩,起身向王妃行禮表示感謝。
恭親王妃眼裡竟然出現了些許淚花,她不停點頭,隨即又紅著眼眶看向宋以安,感慨道:「安兒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就如同我兒,如今他成親我別的不能為他做,就這點小事,我這老婆子還是能做的。」
聽到此話後,顧清璃不僅沒生氣,反而還很感激王妃,多一個人疼愛宋以安她很替宋以安高興。
說完,王妃又低頭看向手上的扳指,冷笑道:「柔妃說白了也是個妾,竟然敢如此逾越,她還真是會蹬鼻子上臉。」
看著她眼裡的冷意,顧清璃一陣心悸,接下來恐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