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等著露馬腳

  顧清璃站起來，眼裡的怒火快要迸發出來，她咬緊牙關看向宋以安。

  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宋以安上前將人抱住，輕輕拍著她的腦袋，安撫道：「我已經讓宋立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以安，你說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娘？」顧清璃將人抱緊，身子微微顫抖著，帶著哭腔問。

  感覺到她的害怕，宋以安輕撫著她的後背，給與她無聲安慰。

  一番沉默後，顧清璃將他推開，轉身去往書房，翻看之前趙太醫留下的解藥配方。

  看著那些熟悉的藥草，顧清璃右手緊緊攥著，指甲嵌入肉里傳來的刺痛讓她清醒，她偏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宋以安，說：「我一定會查清楚。」

  明白她的決心，宋以安對她溫柔笑著，「我相信你。」

  他的話讓顧清璃感覺到安心，對他微微一笑，又繼續看書。

  或許是白梅的事提醒了她，直到現在顧清璃才注意到有好幾味藥都是出自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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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解藥的方子裡她差不多把毒藥配出來了，也有了很多線索，只要能證明這些藥是杜容華給的，她肯定能把這些線索聯繫到杜娥嬌身上去。

  可如今很棘手，她不清楚杜容華身後還有多少人，甚至都這麼久了她還沒找到一個杜家人，只能默默忍著。

  ——

  兩日過去，宋立回來了，不過卻沒帶回來好消息。

  顧清璃臉色蒼白抓著椅子扶手，難以置信望著他，問：「你確定那個穩婆已經死了？」

  宋立看向宋以安，等他點頭後，宋立才說：「的確是這樣，屬下去了她的村子，她已經死了十幾年了，她的兒女也搬家杳無音信。」

  「果然如此嗎？」顧清璃雙目空洞，輕聲呢喃著。

  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杜容華肯定會殺人滅口，所以穩婆死的消息對她來說，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沉聲道：「以安，我不能再繼續等著了，我想知道顧成泰還隱瞞了什麼。」

  說完，她站了起來，眼裡儘是冷漠和恨意。

  怕她衝動，宋以安抓住她的胳膊，勸說道：「現在不是去找顧成泰的時候，你若是去了，他們什麼都不會說的。」

  顧清璃發出一聲冷笑，不屑道：「每次有證據針對杜容華的時候，她都能找出替罪羊，以安，你不夠了解他們，就算證據擺在他們面前也不一定有用，我必須要出奇制勝。」

  這話是沒錯，他明白顧清璃的決心，可他還是不放心，他看向宋立，冷聲交代：「保護好小王妃，如果顧成泰敢對她動粗，直接阻止。」

  「屬下明白。」這聲命令讓宋立變得很嚴肅，提高了警惕。

  見他這種時候還願意幫自己，顧清璃感動望著他，張了張嘴，此刻說什麼好像都是多餘的。

  兩人無聲對視了一會兒，顧清璃便拿著藥方去了顧成泰那裡。

  前院。

  顧成泰沉著臉不滿瞪著顧清璃：「璃兒這是什麼意思，怎麼能把這種事怪到你母親身上。」

  「那我怪父親身上可好？」顧清璃冷著臉反駁。

  這話讓顧成泰語塞，臉色變得更難看。

  遲遲趕來的杜容華正好聽到這話，她臉上的笑容僵硬了，許久才又若無其事的走進去，問：「璃兒怎麼來找你父親了，可是有什麼事？」

  聽到她的聲音，顧清璃回頭鄙夷的冷哼了聲，嘲諷道：「夫人演戲的本事可真厲害，都這時候還能像個沒事人，把自己的母親拉出去頂罪這種事也只有夫人能做出來了。」

  「璃兒，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我可有哪裡做出惹你生氣了？」杜容華眼裡立刻浮現出淚光，委屈看著她問。

  見她還能在自己面前裝無辜，顧清璃又是一聲冷笑，繼續看向顧成泰，說：「當年我娘死後父親為何要人假冒我母親，為何那穩婆會在給我娘接生後便離開皇城，又為何杜家人會全部失蹤，還望父親和夫人給我一個合理解釋。」

  聽著她一連串問題，杜容華驚恐看向顧成泰。

  還好，顧成泰只是冷著臉，並沒要說話的意思。

  「我會來問父親而不是將家醜外揚正是因為相信父親，女兒也希望父親不要讓我失望。」見他緊抿著唇，顧清璃再次開口。

  她很了解顧成泰，一旦和顧家名聲扯上關係，顧成泰不會死撐著。

  看出他表情有些鬆動，她一陣暗喜，轉頭看向懷揣僥倖的杜容華，厲聲問：「杜家所有人都消失了，為何白梅還會出現？夫人為何要冒充我母親？還有當初嬤嬤對我下毒，有好些藥都來自關外，嬤嬤可真是好大的本事。」

  面對盛氣凌人的顧清璃，杜容華眼底深處還是有些害怕，她故作淡定笑著，強撐著看向顧清璃，說：「璃兒，當時情況危急，我也是不得已出此下策，嬤嬤的事更是和我無關。」

  「夫人推卸責任可真有一手，當年的紅珊瑚可是夫人送我的，若是早年我就將珊瑚拿出來，那先前出事的就是我了，是嗎？」顧清璃眯起眼睛，言辭鋒利。

  見她說不出話了，顧清璃又繼續看向顧成泰，繼續逼問：「怎麼，父親不願意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你一個小孩子知道那麼多做什麼？怎麼，你娘難產的事你還想怪到你母親身上？」顧成泰拍了下桌子，無聲向顧清璃釋放壓力。

  可顧清璃沒有絲毫怯意，直視著顧成泰的雙眸，不屑冷笑道：「我只是單純好奇罷了，白梅和穩婆的關係我還是最近才知道，父親是何時知道的？」

  「我不知道。」顧成泰下意識挺直腰，說。

  顧清璃又是一聲冷笑，冷冷瞥了眼杜容華，抿著唇陷入了沉思。

  她能明顯感覺到顧成泰和杜容華已經有些慌了，可這些還遠遠不夠，她還想看看為了隱瞞當年的事，這兩人還能做出什麼。

  有了頭緒，顧清璃又看向顧成泰說：「既然父親不願意說的話，那女兒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了。」

  說完，她就打算往外走。

  顧成泰站起來將手背在身後，將顧清璃叫住，冷漠看著她，警告道：「離開這裡之前，璃兒最好先想清楚，若傳出對我顧府名聲不利的事，可別怪我這個做父親的無情！」

  「你還知道自己是父親？」

  見他還敢威脅自己，顧清璃滿目鄙夷，她瞥了眼杜容華，視線慢慢變得凌厲。

  不自覺流露出的霸氣讓兩人皆是一陣心驚，沒想到不過短短數日沒去關注她，她的變化比起之前更大了。

  顧成泰握緊拳頭，他能感覺到顧清璃給自己帶來的威脅，面對這個讓人感覺到害怕的女兒，他很忌憚，同時也想除掉她！

  他目光如墨，冷靜地思索了片刻後，說：「當年你母親的確是難產，那時候我正被皇上重用，府里不能出事，我才找了她代替，你可能明白？」

  他果然給自己找了個藉口，顧清璃垂眸遮掩住眼裡的諷刺，裝作在思考。

  而顧成泰見她沒剛才那麼激動了，神情也逐漸變得柔和，輕聲說：「璃兒，你要相信父親，父親怎麼可能不顧你母親生死，你先回去吧，白梅的事父親會儘快給你一個答覆，怎麼樣？」

  顧清璃依舊有些不甘，冷冷看向杜容華。

  「你放心，到時候我們會把事情原委清清楚楚告訴你。」明白她想拉杜容華下馬，顧成泰又補充道。

  這話讓顧清璃好受了些，勉強的點頭，提醒道：「我自然是願意相信父親，只希望父親不要讓我等太久，要不然我只能求助王妃了。」

  「一定，璃兒就安心等消息吧。」顧成泰淡定說。

  「那女兒就先退下了。」顧清璃乖巧告辭，臨走前還看了眼別有深意看了眼杜容華。

  等顧清璃走出了屋子，顧成泰的臉全黑了，不滿瞪著杜容華，訓斥道：「早就和你說了對她好點，你偏不聽，如今還鬧出這種事，可好了？」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杜容華也很無奈，委屈望著他：「誰曾想璃兒會把紅珊瑚拿出來，老爺你可一定要救妾身的娘，她不能有事。」

  顧成泰又是一聲冷哼，氣急敗壞坐下，不解氣的捶了一拳桌子，不悅道：「不是說了讓你別再動用之前的人，你和杜家那個婆娘生氣幹什麼？還想殺她？你可好大的本事！」

  「我……」見他生氣了，杜容華及時收住話，乖巧等著顧成泰訓話。

  看著她這幅乖巧的模樣，顧成泰嘆了口氣，用手捏著眉心：「最近你老實待在你院子裡，其他事交給我來處理。」

  見他願意幫忙，杜容華眼裡浮現出淚花，她就知道顧成泰沒有放棄她。

  清月居。

  顧清璃依偎在宋以安懷裡，聽著宋立匯報顧成泰那邊的消息，她嘴角泛著冷笑。

  「夫人真是神機妙算，冰雪聰明。」宋以安摸著她的頭髮，柔聲誇讚道。

  聽到宋以安的誇讚之詞，宋立下意識低下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顧清璃低頭玩著宋以安腰間的玉佩，沒有絲毫高興，很平靜的說：「盯緊顧成泰，如今白梅還在大理寺，他肯定會對白梅動手。」

  如今能和過去聯在一起的人，也只有白梅了，顧成泰想要斬草除根，勢必要除掉白梅，對他們來說了是好事，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別的線索。

  見她沒別的吩咐，宋立迅速離開了。